第46章 雨夜阁楼(1/2)
午夜怪谈录第46章 雨夜阁楼: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南方的梅雨季,是浸到骨头里的阴寒。
我搬进这栋老旧公寓的第十五天,雨就没停过。
黏腻的水汽裹着墙皮剥落的霉味,无孔不入地钻进房间的每一个缝隙,
床单永远是潮的,墙面爬着暗绿色的青苔,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
我租的房子在顶楼,房租便宜得离谱,唯一的要求,
是房东反复叮嘱的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靠近顶楼之上的阁楼,
更不能撬开那扇锈死的铁门。
房东是个沉默寡的中年男人,面色总是阴沉沉的,
眼窝深陷,每次来收房租,都只站在门口,不肯多踏进一步,
说完话就匆匆离开,仿佛这栋楼里藏着什么吃人的东西。
起初我没在意,只当是老房子的怪规矩。直到第七天,
那个诡异的声音,准时在凌晨三点响了起来。
分秒不差。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淅淅沥沥的声响里,整栋楼都陷在死寂里。
就在时针精准指向三点的那一刻,阁楼的方向,
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滞涩的拖拽声。
咚……沙沙……咚……
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硬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一点点挪动,
间或夹杂着指甲刮过地面的刺啦声,轻得像贴在耳边的呼吸,
却又清晰得穿透楼板,直直扎进我的耳膜里。
我瞬间绷紧了身子,冷汗唰地一下浸湿了后背的床单。
我死死攥着被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耳朵竖到极致,捕捉着那阵声响。
第一天,我骗自己是水管老化的共振,是风刮过阁楼缝隙的呼啸。
第二天,声响依旧准时响起,不紧不慢,拖一下,几秒,再拖一下,像一场精准到可怕的仪式。
第三天,第四天……整整七天,从未间断。
恐惧像藤蔓一样,顺着我的脊椎一点点往上爬,缠得我喘不过气。
这栋老楼位置偏僻,除了我,没有其他住户,房东住在楼下的平房里,
白天从不上楼,夜里更是早早就锁了门。
谁会在凌晨三点,独自钻进一间荒废多年、结构不稳的阁楼里,拖着重物来回走动?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阁楼里藏着尸体。房东是sharen凶手,他在这间阁楼里犯下了凶案,
把死者的尸体藏在这里,每个深夜,都要悄悄上来处理痕迹,挪动尸身。
他不让我靠近,根本不是怕结构不稳,是怕我撞破他的秘密。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窗外的雨雾里,
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像无数只扭曲的手,抓挠着我的神经。
天亮后,我强撑着发软的腿下楼,装作不经意地问起阁楼的事。
“叔,楼上阁楼每天半夜都有怪响,到底是什么啊?”
房东的脸瞬间僵住,眼神猛地闪躲,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语气生硬得像石头:“老房子管道烂了,风声而已,
年轻人别胡思乱想,好好住你的房子,少管不该管的闲事。”
他不肯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越是遮掩,越是有鬼。
我心里的怀疑,彻底钉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拖拽声依旧准时响起。我不敢睡觉,
整夜盯着天花板,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恐惧和好奇心像两股绳子,死死绞着我,最终,我下定决心,
一定要撬开阁楼的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我找了一根细铁丝,对着网上的教程,练了整整一天的撬锁。
又是一个暴雨夜,雷声在云层里滚滚作响,时针指向凌晨两点五十分。
又是一个暴雨夜,雷声在云层里滚滚作响,时针指向凌晨两点五十分。
我坐在床边,手心的冷汗把铁丝都泡得发滑,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三点整,那阵熟悉的拖拽声,准时从头顶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攥着铁丝,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通往阁楼的楼梯狭窄又陡峭,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土腥味。
越往上走,那拖拽声就越清晰,咚咚,沙沙,就在铁门之后。
我站在阁楼门前,浑身都在抖。颤抖着把铁丝插进锁孔,
一点点撬动着老旧的锁芯,指尖被铁锈划开了口子,渗出血珠,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我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裹着浓重的腐朽气息,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
阁楼不大,空荡荡的,没有家具,没有杂物,甚至没有蛛网和灰尘,
地面干净得反常,完全不像荒废了十几年的样子。
唯有地上,散落着厚厚一沓沓老旧照片。
我缓缓走进去,弯腰捡起一张。照片上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眉眼清秀,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干净得像雨后的天。
一张,两张,三张……满地的照片,全都是同一个女孩。
童年照,学生照,生活照,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地面,照片的日期,
全都停在了十年前,之后再也没有新的影像。
十年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了本地那桩人尽皆知的悬案。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放学路上离奇失踪,警方搜了整整五年,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终成了悬案,不了了之。
原来如此。
我浑身冰凉,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房东杀了这个女孩,把她的尸体藏在了这间阁楼里,
这里就是凶案现场。满地的照片,是死者的遗物,
深夜的拖拽声,是他上来处理尸体,挪动物证。
我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转身就要往外跑,下楼报警。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了门口的一道黑影上。
房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面色平静,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惊慌,只有眼底化不开的悲伤。
“你还是打开了。”他的声音很轻,裹在雨声里,带着无尽的疲惫。
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的水果刀举了起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是你杀了她!你把她藏在这里,
每天半夜上来……你这个凶手!”
他轻轻摇了摇头,一步步走过来,没有抢我的刀,只是弯腰,
捡起了地上的一张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女的脸,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不是被我杀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是我女儿。”
他告诉我,十年前,他的女儿放学路上走失,从此人间蒸发。
警方找了无数遍,查了所有线索,最终一无所获。这间阁楼,
是女儿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她总在这里画画,看书,
说要把这里改成自己的秘密基地。
女儿走后,他就锁了这里,封存了她所有的东西,
不肯让任何人碰,也不肯自己轻易踏足,怕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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