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午夜直播间(2/2)
午夜怪谈录第44章 午夜直播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整个客厅里,除了我,连只老鼠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哭笑不得,转过身对着镜头,摇了摇头:
“家人们,别搞我了,真的啥都没有。我干这行三年,你们这招吓不住我。”
可弹幕依旧没有停,反而刷得更凶了。
“刚才你回头的时候,他蹲到沙发后面了!”
“补光灯刚才闪了一下!黑的那半秒,他都贴你后背了!”
“主播你脖子上!有个黑手印!你自己摸!”
“我真的没骗你!我爸妈在旁边都看到了!”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凉的。
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可房间里的温度再低,也不可能让脖子凉成这样。
我来回摸了一圈,没有什么手印,只有一手的冷汗。
“再刷这个我就关弹幕了。”我强装镇定,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把弹幕透明度调到了最低,眼不见为净。
可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像有一双眼睛,正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从白布的缝隙里,
从天花板的霉斑里,死死地黏在我的背上,目光带着刺骨的恶意,
甩都甩不掉。厨房的水龙头滴答声越来越快,
渐渐和我的心跳重合,咚咚,咚咚,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举着自拍杆,推开了卧室的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更浓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冷得我打了个寒颤。卧室比客厅更暗,补光灯的光穿进去,
冷得我打了个寒颤。卧室比客厅更暗,补光灯的光穿进去,
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剩下的地方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双人床,蒙着厚厚的白布,布面鼓起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像有人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床对面的衣柜,深棕色的木门半开着,
露出里面漆黑的缝隙,像一只睁着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就是这个衣柜,当年小女孩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我举着镜头,一步步走进卧室,声音尽量平稳:“这里就是主卧,
当年女主人就是死在这张床上,而这个衣柜,就是小女孩最后待的地方。
第一个发现现场的警察说,打开衣柜的时候,
小女孩正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我走到衣柜前,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我助理发来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只有短短几句话,
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屿哥!别往前走了!快关播跑!”
“直播间画面里,你身后一直站着个男的!一米八左右,
穿黑衣服,手里攥着把菜刀!”
“他一直贴在你身后!你走他也走!你回头他就躲到你的视觉盲区!
全直播间十几万人都看到了!”
“我已经报警了!你赶紧想办法出来!”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助理不可能骗我,更不可能跟十几万观众串通起来搞恶作剧。
我僵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像要撞碎我的肋骨。后背的寒意越来越重,肩膀上沉甸甸的,
像有什么东西正压在上面,凉丝丝的呼吸喷在我的耳朵上,
耳机里突然多了一丝很轻很轻的、男人的喘气声,粗重,
带着血腥味,就在我的耳边。
我猛地转过身。
手电的光柱瞬间扫过整个卧室。
床还是那张床,蒙着白布,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
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整个卧室里空荡荡的,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影。
什么都没有。
可弹幕已经疯了,我就算把透明度调到最低,也能看到满屏滚动的红色感叹号,
还有助理的微信还在疯狂弹出,全是让我快跑的内容。
我终于慌了。
什么流量,什么粉丝,什么直播,在这一刻全成了屁。
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间404。
我转身就往客厅跑,冲到玄关,攥住门把手,拼命地拧。
可门把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我进来的时候明明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没有反锁,可现在,无论我怎么拧,怎么踹,门都打不开,
像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了。我回头去推窗户,
可窗户早就被锈死的铁栏杆焊死了,连一条缝都推不开。
我被困住了。
困在了这间三年前发生过灭门案的凶宅里,困在了这个午夜零点的房间里。
困在了这间三年前发生过灭门案的凶宅里,困在了这个午夜零点的房间里。
就在这时,我带来的三台补光灯、手里的强光手电,
还有自拍杆上的补光,突然同时灭了。
啪的一声。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只有我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惨白的光映着我扭曲的脸,
屏幕上,直播间的画面还在正常播放,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着。
“黑了!全黑了!主播你没事吧!”
“他凑上去了!刀举起来了!就在你脖子旁边!”
“他的脸贴在你后颈上!正对着镜头笑!”
“快跑啊!!!”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把衣服都浸透了。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耳边的喘气声、菜刀划过布料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
像有个男人,正贴在我的身后,和我背靠着背,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不敢回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我回头,都什么都看不到。
他一直都在我身后,我回头,他就跟着我转,永远待在我的视觉盲区里,
我永远都看不到他。只有镜头能看到,直播间的十几万人,
从开播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看着他,贴在我的身后,寸步不离。
我颤抖着手,把自拍杆慢慢举到身后,镜头对着我的后背,屏幕正对着我的脸。
我终于看到了。
手机屏幕里,我的身后,紧紧贴着一个男人。
他很高,穿着一件沾满暗红色血渍的黑色连帽衫,兜帽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下巴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的脸几乎贴在我的后颈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刀刃已经抬了起来,正对着我的颈动脉,上面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头发,是棕色的。
就是三年前,小女孩手里攥着的那根棕色短发的主人。
他一直都在这里。
三年前,他杀了这一家三口,就没离开过这间房子。
他看着租客来了又走,看着警察来了又去,日复一日地待在这间404里,
困在这个午夜零点,重复着他犯下的罪恶。
而我,在他作案的三周年忌日,推开了这扇门,
把镜头对准了他,也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对着镜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他抬起空着的手,
慢慢搭上了我的肩膀,冰冷的指尖穿透了我的衣服,贴在了我的皮肤上。
手机屏幕里,直播间的弹幕,最后定格在满屏的尖叫里。
午夜零点的钟声,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一声,又一声,在漆黑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窗外的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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