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1 43的白衬衫(1/2)
午夜怪谈录第4章 11 43的白衬衫: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叫林晚,24岁,三个月前,我拖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
逃离了那个满是争吵和眼泪的城市,来到这座南方沿海小城,
在老城区的穗丰花园,租下了11栋1104室。
这是个建成快二十年的老小区,一梯四户,电梯是老式的,
升降时总会发出吱呀的晃动感,像个随时会散架的老骨头。我住的11楼,
整层都透着一股死寂的安静:1101室空置了快两年,门上的封条都积了灰;
1102住了一对八十多岁的老夫妻,耳朵背到打雷都听不见,
几乎从不出门;1103的业主常年移民国外,门锁锈得快打不开。
换句话说,整层楼,明面上只有我一个活人。
房租便宜得离谱,押一付一,比同地段低了近一半,
房东只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晚上12点之后,不要开卫生间的灯,
不要往阳台外看。我当时只当是老小区的迷信规矩,笑着应了,
根本没往心里去。那时的我不会知道,这句随口应下的叮嘱,
会成为我往后无数个深夜里,唯一没能守住的底线。
我在本地的新媒体公司做内容编辑,天天熬到后半夜才下班,
顿顿靠外卖续命。诡异的开端,是从一双多出来的筷子开始的。
入住第一周的周三,我加班到11点多才取到外卖,是常点的单人份螺蛳粉,
只加了一个炸蛋,再无其他。回到家拆开外卖袋,我愣了一下——餐盒旁边,
整整齐齐摆着两双未拆封的一次性筷子,连包装的折痕都一模一样。
我当时只当是商家打包时手滑多放了,随手把多余的那双扔进玄关抽屉,没放在心上。
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三天后。周六我懒得开火,
只点了一杯中杯热芋泥奶茶,连半点主食都没配。可拆开外卖袋的瞬间,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奶茶杯旁,赫然又放着两双一次性筷子,
和上次的品牌、包装分毫不差。
我当即拍了照片找商家对峙,对方态度诚恳得近乎卑微,
很快发来打包全程的监控。视频里,店员只往袋子里放了一杯奶茶,
别说两双筷子,连一根筷子都没放。商家反复强调,
他们家只有点主食才会配筷子,奶茶从来不会附带这类餐具。
我盯着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这两双筷子,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件事像一根细刺,扎在了我心里。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到11点多,
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刚抬起头,我就僵在了原地。
正对着洗手台的,是一面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老式落地镜,镜边的漆掉了大半,
泛着陈旧的黄。此刻,这面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像冬天开了热水后氤氲的蒸汽。可那天是六月,南方的盛夏,
卫生间的窗户大开着,穿堂风呼呼地灌进来,我用的是冷水,
连热水器的开关都没碰,根本不可能产生半分蒸汽。
我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那层雾像长在了镜子上,
我用手背狠狠擦出一块干净的区域,可刚收手,白雾又瞬间漫了上来,
比刚才更厚、更密。
就在这时,我看见雾里,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不是我的倒影。我正站在洗手台前,正对着镜子,可镜中的人影,
那不是我的倒影。我正站在洗手台前,正对着镜子,可镜中的人影,
是背对着我的。长发垂到腰际,穿着一件看不清款式的上衣,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镜子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卫生间,反手锁死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抖得像筛糠。我在客厅站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才敢举着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点点推开卫生间的门。
里面空空荡荡,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晃来晃去,镜子干干净净,
没有半分白雾,更没有什么人影,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只是我加班过度产生的幻觉。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赫然停在1143分,分秒不差。
第二天我特意请了假,用遮光布把那面镜子盖得严严实实,
又把家里所有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我拼命安慰自己,
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可这份自我欺骗,在第二天早上,碎得彻彻底底。
前一晚睡前,我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了阳台的外伸晾衣杆上,
一共五件,都是我的t恤、牛仔裤和吊带裙,没有任何浅色衣物。
我反复数了三遍,确认无误后,锁死了阳台的推拉门,才回卧室睡觉。
可第二天早上拉开阳台门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晾衣杆上整整齐齐挂着六件衣服,多出来的那一件,是一件白色的雪纺女士衬衫。
长袖,领口泛着洗不掉的黄,袖口磨得起了球,一看就不是新的,
从上到下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连最顶端的风纪扣都扣好了,
正对着客厅的方向,像有个看不见的人,正穿着这件衬衫,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里。
我的第一反应是楼上掉下来的,踩着凳子把衬衫取下来,
写了失物招领,一起放在了楼道的消防柜上,还特意去敲了12楼的门。
敲了半天无人应答,隔壁邻居告诉我,12楼那户人家半年前就搬走了,
房子一直空着,连水电都停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骗自己,说不定是大风刮过来的。
可当天晚上1143分,我刚躺下,就听见阳台传来了晾衣杆滑轮滚动的声响,
吱呀、吱呀,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那声音响了十几秒,
骤然停下。我熬到天蒙蒙亮,疯了一样冲到阳台——那件我放在消防柜上的白衬衫,
又出现在了晾衣杆上,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悬挂的位置和前一天分毫不差。
我彻底崩溃了,抓起衬衫冲下楼,把它扔进了小区最远处的垃圾桶,
还捡了块大石头压在上面,狠狠踩了好几脚,才浑身发软地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把家里所有门窗都锁死,阻门器死死顶在大门后,
阳台推拉门后放了一排啤酒瓶,稍有动静就会摔碎。我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攥在手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有半分睡意。
时间一点点走到凌晨0000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
我解锁屏幕的瞬间,浑身的血液彻底冻住了。发件人那一栏,
赫然是我自己的手机号码,短信内容一片空白,发送时间精准地停在000000。
我以为是伪基站的诈骗短信,随手拉黑了号码,可手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第二天我直奔运营商营业厅,让工作人员查我的短信记录,对方查了半天,
一脸困惑地告诉我,我的号码在凌晨0000,没有任何发送或接收短信的记录,
系统后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我拿着打印出来的空白通话单,
腿一软,差点坐在营业厅的地板上。
腿一软,差点坐在营业厅的地板上。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所有诡异的事情,都死死地卡着两个时间点:
所有怪事的发生,永远在晚上1143分;而那条空白短信,
永远在凌晨0000,刚好是1143之后的第17分钟,一分不差。多出来的筷子,外卖送达时间是1143;
镜子起雾、看见人影,是1143;白衬衫两次出现,监控里的时间都是1143。
我疯了一样给房东打电话,质问他这套房子到底出过什么事。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支支吾吾说前租客只是个提前退租的小姑娘,再无其他。我逼问得紧了,
他直接撂下一句“不想住就滚,押金一分不退”,挂了电话,再也不接我的来电。
走投无路的我,只能找小区里的人打听。楼下的保洁张阿姨每天早上都会打扫楼道,
我给她买了水果和牛奶,她才偷偷拉着我坐在小区的长椅上,
跟我说了那个被房东藏起来的真相。
张阿姨说,1104室,在我住进来之前,确实死过人。
死者是个叫苏晴的姑娘,23岁,刚毕业一年,和我一样,
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工,做新媒体工作,天天加班到后半夜,
也是独居。半年前,是外卖员报的警,她点的外卖在门口放了一整天都没人取,
电话也打不通。警察撬开门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死在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割腕,血流了一地,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
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是前一天晚上的1143分,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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