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1 43的白衬衫（2/2）
午夜怪谈录第4章 11 43的白衬衫：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现场邪门得很。”张阿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恐惧，
“她点的单人份外卖，袋子里偏偏有两双筷子，其中一双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指节都捏白了。手机就放在洗手台上，屏幕亮着，停在短信界面，
收件人是她自己的号码，内容是空的，发送时间是凌晨0000整。
还有她阳台的晾衣杆上，除了她自己的衣服，还挂着一件一模一样的白衬衫，
警察查了好久，都没查出来那衣服是哪来的。”
最后案子定了zisha，可小区里的人都知道这事不对劲，
房子空了大半年，没人敢租，直到我这个外地来的小姑娘，一头撞了进来。
我听完这些话，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原来我经历的所有诡异细节，
两双筷子、1143的镜子、反复出现的白衬衫、自己发给自己的空白短信，
都和那个死去的苏晴，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我当天就收拾了必需品，去酒店开了房，再也不敢回那个房子。
我给最好的闺蜜打了电话，哭着说了所有事，她当天就从邻市坐高铁赶了过来。
闺蜜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口咬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我，
非要陪我回房子收拾东西，还要找房东讨个说法。
我拗不过她，加上酒店的房费实在超出了我的预算，只能硬着头皮，
跟着她回了1104室。那天下午阳光很足，闺蜜陪着我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遮光布还严严实实地盖在镜子上，阳台的推拉门锁得好好的，
啤酒瓶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异常。闺蜜拍着我的背说，
都是我自己吓自己，今晚她陪我住，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那天晚上，闺蜜睡在我旁边，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熟了。只有我，
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床头的电子钟，看着数字一点点跳动，
手心的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时间慢慢走到1140，1141，1142，
手心的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时间慢慢走到1140，1141，1142，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1143分整。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清晰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不快不慢，力度均匀，
和我之前听到的滑轮声、水声，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闺蜜瞬间醒了，骂了一句就要下床，我死死拉住她，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去！别开门！里面没人！”
她甩开我的手，说我魔怔了，抄起桌上的台灯，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伸手就拉开了门。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尖叫和动静都没有传来，卧室里一片死寂，
连闺蜜的呼吸声都消失了。我颤抖着睁开眼，看见她站在卫生间门口，
背对着我，浑身僵硬得像被钉在了地上，手里的台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灯罩摔得粉碎。
“林晚……你过来看……”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
我撑着身子下床，一步一步挪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卫生间里。
盖在镜子上的遮光布，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镜子干干净净，
没有半分白雾。可镜子里，没有我和闺蜜的倒影。
镜子里，只有一个女生，长发垂到腰际，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
背对着我们站在洗手台前。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正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砸在洗手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
看见她脸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那张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巴，甚至眉尾那颗小小的痣，
都分毫不差。她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抬起那只流着血的手腕，
对着我，轻轻敲了三下镜子。
笃、笃、笃。
和刚才的敲门声，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客厅大门外传来了外卖员的喊声：“1104的林晚！
你的外卖到了！螺蛳粉！”我根本没点过外卖。阳台的推拉门传来了吱呀的滑轮声，我转头，
看见那件被我扔进垃圾桶的白衬衫，正一点点被挂在晾衣杆上，
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正对着我。
我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低头看去，一条新的短信，
发件人是我自己的号码，内容空白，发送时间0000整。
镜子里的那个“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手贴在了镜面上，
血印在冰凉的玻璃上。她的声音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轻飘飘的，
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你以为，我是苏晴？”她笑了，笑得眼泪混着血往下滴，
“林晚，你看看你的手腕。”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一道深深的伤口横在那里，
血正顺着我的手指，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和镜子里的血，
融在了一起。我是什么时候割的腕？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三个月前，你和他分手的那天晚上，你在出租屋里，
“三个月前，你和他分手的那天晚上，你在出租屋里，
割了腕，对不对？”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像贴在我的耳边，
“死亡时间，1143分，和我，和苏晴，都一模一样。”
我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无数破碎的画面涌了进来：无休止的争吵、
摔门而去的背影、冰冷的刀片、流了一地的血，还有手机屏幕上，
我给自己发的那条空白短信，发送时间0000。
原来我早就死了。
我以为的逃离，不过是我的亡魂，循着同类的气息，
找到了这间和我有着相同命运的房子。我以为的诡异事件，
不过是我在一遍遍重复着自己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也是苏晴，
以及在我们之前，无数个在这里结束生命的女孩，死亡前的最后一刻。
那些多出来的筷子，是我潜意识里，希望能有个人陪我吃一顿饭，
不用再一个人对着单人份的外卖；那面起雾的镜子，是我不敢面对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不敢看清镜中自己的模样；那件反复出现的白衬衫，是我死的时候，
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我一直以为，我把它留在了那个满是眼泪的城市；
那条发给自己的空白短信，是我到死，都没说出口的那句，我好后悔，我不想死。
镜子里的人，不，是苏晴，她慢慢走出了镜子，站在了我面前，
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没有一丝温度。
“你看，我们都一样。”她说，“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连死，都是一个人。”
闺蜜站在我旁边，浑身抖得厉害，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嘴里反复念着我的名字，可她看不见苏晴，看不见镜子里的人影，
她只能看见，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手腕流着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我能看见这一切。因为，我和她们，本就是一类人。
苏晴拉着我的手，往镜子里走，她的声音很温柔，
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小孩：“别怕，以后，我们就不是一个人了。
等下一个人来，我们就有伴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哭到崩溃的闺蜜，又看了看镜子里，
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还有手腕上那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我笑了，跟着她，一步步走进了镜子里。
第二天，穗丰花园11栋1104室，又空了出来。房东把房子重新打扫了一遍，
挂在了租房平台上，租金比同地段便宜一半，押一付一，备注：安静独居，优先女生。
很快，就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拖着行李箱来看房了。
她站在门口，笑着跟房东说，这房子采光真好，她很喜欢。
她没看见，卫生间的镜子里，有两个女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嘴角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她也没注意，手机上的时间，
刚好走到了1143分。她更不会知道，今晚，她的外卖里，会多出来一双一次性筷子。
而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她，等着下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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