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大晏恶鬼(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二十二章大晏恶鬼: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大晏恶鬼
他松开捏着她后颈的手,顺势将那件厚重的白狐裘解下,不由分说地将楚鸢整个人裹了进去。
狐裘上残留着沈烬的体温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瞬间将楚鸢所有的气息都掩盖。
她就像是被他彻底吞噬了一般。
门外,霍七早已等候多时。
当门被推开,他看到被沈烬半揽在怀里走出来的楚鸢时,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那个在死士营里徒手撕裂头狼、满身是血的怪物,此刻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暗红宫装,被王爷的狐裘包裹着。
那张原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华服的映衬下,竟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带着血腥味的靡丽。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
沈烬牵着楚鸢的手,径直走向停在院中的那辆巨大马车。
楚鸢走得很慢,也很僵硬。
那曳地三尺的裙摆像是有千斤重,每走一步都绊着她的脚踝。
她习惯了轻盈无声的步伐,习惯了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爪牙、绑在架子上的烤兔。
上了马车,这种不适感达到了顶峰。
这辆摄政王的专属座驾内部极其宽敞,简直像个小型的房间。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矮几,上面放着一尊错金博山炉,正袅袅吐着极浓的安神香。
车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车厢内照得亮如白昼。
楚鸢一上车,就习惯性地想要缩进最暗的角落。
但那该死的长裙摆绊了她一下,她身形一晃。
还未等她稳住底盘,一只苍白有力的手已经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楚鸢整个人跌入了沈烬的怀里。
“乱跑什么?”
沈烬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自己身边的软垫上。
他的胸膛坚硬且冰冷,隔着衣料,楚鸢能感觉到他心口处那道新伤缠着绷带的厚度。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沈烬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在她的腰封上,那种被绝对掌控的压迫感让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放开。”
楚鸢的声音冷得像冰,清透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你老实点。”
沈烬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将下巴垫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冷白的肌肤上。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微微摇晃,博山炉里的香烟缭绕,透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奢靡。
沈烬靠在隐囊上,一只手把玩着楚鸢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微微阖上眼眸,声音沙哑慵懒地开了口。
“今晚到了宫里,规矩很多。你给本王记清楚了。”
楚鸢没有看他,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矮几上的茶盏上。
“见到了小皇帝,不准直视他的眼睛,那是大不敬。百官敬酒,你不准喝。宫里的东西,哪怕是一口水,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还有,没有本王的命令,你的刀刃绝对不准出鞘。”
沈烬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
但楚鸢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视线,不知何时从茶盏上移开,缓缓落在了沈烬的脖颈上。
沈烬微微仰着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一根青色的血管正随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微微搏动着。
一下,两下。
那里面,流淌着滚烫的、能平息她体内万蛊噬心之痛的鲜血。
那里面,流淌着滚烫的、能平息她体内万蛊噬心之痛的鲜血。
楚鸢的喉咙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她清透空洞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出一种野兽在看到猎物时才有的、极其纯粹的专注。
她在计算。
如果现在她突然发难,不需要拔刀,只需要直接扑过去,用牙齿咬住那个位置。
以她的咬合力,撕开那层脆弱的皮肤只需要半息的时间。
血管破裂后,血液喷涌而出的速度会有多快?
她能喝到多少?
如果吸得太多,沈烬会不会死?
楚鸢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沈烬现在身上有伤,而且体内还有那种连裴寂都束手无策的寒毒。
如果她咬断了他的脖子,他一定会死。
血包死了,她去哪里找下一个能压制无情蛊的药引?
不行,不能咬断。
只能咬破一点点,吸两口就停下。
楚鸢在心里认真地做着规划,身体却因为对血液的本能渴望而微微前倾。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唇瓣微微张开,甚至能感觉到口腔里分泌出的唾液。
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哪怕只是凑过去舔一舔那跳动的血管时,沈烬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被偷窥的恼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戏谑和疯狂。
眼尾的那抹殷红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妖异得令人心惊。
他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那种直白、贪婪、没有任何掩饰的嗜血目光,就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刷子,在他的皮肤上反复刮擦。
沈烬没有躲避,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突然抬起手,一把捏住了楚鸢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在想什么?”
沈烬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在楚鸢柔嫩的下颌上重重碾压,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想咬断本王的脖子?”
楚鸢被迫仰着头,清透的琉璃眸子里没有任何心虚或躲闪。
她看着沈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在想咬多深,能喝到血,又不会弄死你。”
这种纯粹到极点、残忍到极点的坦白,让沈烬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但这股火又诡异地转变成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笑出声来,胸腔剧烈震动,牵扯到了心口的伤势,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咳”沈烬咳得眼尾泛红,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但他捏着楚鸢下巴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他一边咳,一边倾身逼近,将楚鸢死死压在车壁上。
“你这只养不熟的恶犬。”
沈烬的声音因为咳嗽而变得更加沙哑,透着一股狠戾的温柔,“满脑子就只有喝血。本王就坐在这里,除了血,你就看不到别的了吗?”
楚鸢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清澈的茫然。
她不明白沈烬在发什么疯。
除了血,他身上还有什么是有价值的?
等价交换,她保护他,他给她血,这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吗?
他为什么总是要浪费体力,说一些她听不懂的废话?
“我不疼,不需要别的。”
楚鸢陈述着自己的认知。
沈烬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底的疯狂渐渐沉寂下来,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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