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华服织就的枷锁(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二十一章华服织就的枷锁: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华服织就的枷锁
黄昏的余晖被厚重的窗棂切割成暗金色的碎块,散落在摄政王府主院的波斯地毯上。
屋内燃着极浓的安神香,却依然掩盖不住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沈烬心口的血腥气。
那把匕首刺得并不深,裴寂骂骂咧咧地提着药箱冲进来止血包扎时,沈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眼神死死盯着楚鸢。
现在是傍晚,距离宫中那场名利场杀局的开宴,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四名王府一等侍女战战兢兢地鱼贯而入。
她们手里各自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盘中叠放着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
那是沈烬下令赶制的宫廷华服,料子是千金难求的流云锦,暗红的底色上用极细的金线绣着繁复的曼珠沙华,透着一股子靡丽又危险的气息。
楚鸢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暗卫服,像一只警惕的猫般盘腿坐在那张被她踩脏的天山雪狐皮上。
她清透空洞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那些托盘,视线在长得拖地的裙摆、宽大如钟的广袖以及厚重繁琐的腰封上逐一掠过,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起来。
这种衣服,裙摆摩擦地面会暴露行踪,宽大的袖口会阻碍拔刀的角度,繁复的领口会限制颈部扭动的视野。
穿上这身皮囊,在楚鸢的认知里,等于将自己的咽喉主动送上敌人的刀刃。
“姑娘,时辰快到了,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领头的侍女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大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
楚鸢没有说话。
她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那套华丽的宫装前。
她伸出苍白冰冷的手指,捏起那一截长得有些夸张的裙摆,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嫌恶。
“太长。”
楚鸢陈述了一个事实,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姑娘,这是宫里的规矩,王妃品级的礼服都要曳地三尺,以显尊贵”侍女试图解释。
但楚鸢根本不听这种毫无逻辑的废话。
她只知道,这东西会让她拔刀的速度慢上整整半息。
在生死搏杀中,半息,足够她死上十次。
“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把还残留着沈烬血迹的匕首瞬间滑入楚鸢掌心,刀刃在昏暗的烛火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翻转,刀锋直逼那名贵的流云锦裙摆而去,企图将这累赘的布料直接削去一半。
“啊!”
侍女们吓得尖叫出声,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托盘在手里摇摇欲坠。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布料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探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捏住了楚鸢的手腕。
楚鸢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正欲本能地拧身反绞,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内力顺着那只手涌了过来,硬生生压住了她的动作。
她抬起头。
沈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金线蟒袍,外面依旧披着那件厚重的白狐裘。
因为失血,他的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眼尾的那抹殷红却越发妖冶。
他身上那股苦涩的药味混杂着极淡的血腥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楚鸢笼罩。
“怎么,刺了本王一刀还不够,现在连本王送的衣服也要毁了?”
沈烬低声笑着,声音沙哑慵懒,语速极慢,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楚鸢盯着他胸口的位置,那里隔着衣料依然能感觉到绷带的厚度。
“碍事。”
楚鸢试图抽回手,但沈烬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她的腕骨。
沈烬眼底的笑意猛地沉了下去。
沈烬眼底的笑意猛地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只在死人堆里厮杀长大的野兽,满脑子只有如何活下去、如何杀人。
她不懂什么叫美丽,不懂什么叫尊荣,她只觉得这些世俗的规矩是勒在脖子上的绞索。
可他偏要亲手给她戴上这层枷锁。
他要把这把锋利无匹、随时会伤人伤己的刀,装进他亲手打造的最华丽的刀鞘里。
“滚出去。”
沈烬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跪在地上的侍女们如蒙大赦,放下托盘,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顺手死死带上了沉重的雕花木门。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烬手指猛地发力,楚鸢吃痛,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毯上。
下一瞬,沈烬上前一步,直接将楚鸢逼得后退,直到她的腿弯撞上软榻的边缘,跌坐在那张雪狐皮上。
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倾身逼近。
他单手撑在楚鸢身侧的软榻上,宽大的狐裘垂落下来,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幽闭空间,将她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在王府,本王就是规矩。”
沈烬的呼吸喷洒在楚鸢的鼻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手张开。”
楚鸢清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焦躁。
她不喜欢这种被绝对压制的姿态,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全。
但理智和等价交换的原则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解药”。
她咬了咬牙,僵硬地向两侧平伸开双臂。
沈烬满意地勾了起唇角。
他没有去拿托盘上的衣服,而是伸出双手,直接挑开了楚鸢身上那件黑色暗卫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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