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解风情的利刃(2/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十章不解风情的利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那疤痕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狰狞地盘踞在她白玉般的背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地狱。
沈烬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道半月形的疤痕上,眼底的殷红瞬间翻涌起滔天的风暴。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个满脸脏污的小女孩,塞给他半个冷馒头,然后用单薄的身体替他挡下了宗政渊那致命的一刀。
那一刀,也是砍在背上,深可见骨,形状正如半月。
是她吗?
沈烬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枯骨毒似乎又有了反噬的迹象。
他死死压抑着喉咙里的腥甜,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楚鸢正在将胳膊套进黑色的袖管里,听到问话,她连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不知道。尊主说,是我不听话,受的罚。”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
她的记忆从十岁那年,在无生天的死人堆里醒来开始,只有无休止的杀戮和万蛊噬心的痛。
沈烬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尊主。
宗政渊。
果然是他。
沈烬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风暴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化不开的深沉与偏执。
如果真的是她,那这世间的一切因果,便都说得通了。
他用十年寿命温养的心头血,本来就是为了救她。
楚鸢很快换好了衣服。
黑色的劲装将她的身形勾勒得越发修长挺拔。
她将一头乱发随意地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拿起桌上的玄铁腰牌,挂在腰间。
她将一头乱发随意地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拿起桌上的玄铁腰牌,挂在腰间。
“贴身。”
她转过头,看着沈烬,极其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沈烬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笑了。
笑得妖冶而危险。
“好啊。既然是贴身,那就跟本王去净室。”
半柱香后,净室内水汽氤氲。
巨大的汉白玉浴池里,飘浮着名贵的药材。
沈烬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上的疲惫与残存的寒气。
而楚鸢,就直挺挺地站在浴池边,距离沈烬不过三尺的距离。
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下沈烬那若隐若现的身体。
霍七提着一桶热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木桶差点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女!谁让你站在这里的?!”
霍七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楚鸢的鼻子破口大骂。
楚鸢微微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说的,贴身。我必须看着他。”
在她的认知里,血包在洗澡的时候是最脆弱的,随时可能被水淹死,或者被隐藏在水里的刺客暗杀。
她必须时刻盯着,确保解药的安全。
“你!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之防!”
霍七气得浑身发抖。
“不懂。”
楚鸢诚实地回答。
无生天只教她怎么杀人,没教过她男女之防。
在死士营,男人和女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谁的刀更快。
霍七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求救般地看向浴池里的沈烬。
“主子,您看她”
沈烬缓缓睁开眼睛,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楚鸢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霍七,退下。”
“主子!”
“本王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霍七咬碎了后槽牙,狠狠地瞪了楚鸢一眼,放下水桶,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净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烬微微直起身子,水面滑落,露出他胸口那道刚刚结痂的刀伤。
“好看吗?”
他看着楚鸢,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极其危险的蛊惑。
楚鸢认真地端详了片刻,目光在他的胸膛和腹部的肌肉上扫过,最后得出了一个极其客观的评价:“太瘦了。不抗揍。”
沈烬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被人评价“不抗揍”。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楚鸢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拉。
“噗通”一声巨响。
楚鸢毫无防备地被拉入了浴池中,水花四溅。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沈烬却已经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地压在汉白玉的池壁上。
温热的水流瞬间浸透了她的黑色劲装,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温热的水流瞬间浸透了她的黑色劲装,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沈烬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呼吸在氤氲的水汽中极其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沈烬眼尾的殷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他的目光落在楚鸢那因为水汽而变得微微泛红的嘴唇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既然不懂规矩,本王以后,慢慢教你。”
楚鸢没有挣扎。
她感觉到了沈烬身上传来的温度,很热,很舒服。
比昨晚在冰窖里要好得多。
她眨了眨眼睛,极其煞风景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给血?”
沈烬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暧昧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挫败的恼怒。
他像个疯子一样,狠狠地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滚出去!”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晏都的繁华掩盖了白日的血腥,但对于那些行走在暗处的人来说,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摄政王府外,一条终年不见阳光的暗巷里。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在墙角的阴影中。
昨夜那个侥幸逃脱的刺客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头儿,任务失败了。老三死了,被自己的梅花镖洞穿了喉咙。沈烬身边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女人。”
为首的黑衣人转过身。
他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女人?”
黑衣人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沈烬那个病鬼,身边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哪来的女人?”
“属下看得很清楚!那女人穿着王府的暗卫服,寸步不离地守在沈烬床前。老三的暗器,是被她徒手接住,反掷回来的。她的战力深不可测!”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
沈烬是晏都的摄政王,手握六成兵马,是他们主子夺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为了杀沈烬,他们筹谋了整整半年,好不容易等到沈烬寒毒发作最虚弱的时候,却凭空杀出个程咬金。
“寸步不离”黑衣人冷笑一声,“再锋利的刀,也有打盹的时候。既然她想做沈烬的护身符,那就先折了她!”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淬着剧毒的暗镖。
“咄”的一声闷响。
暗镖深深地钉在了旁边的一根木柱上,镖尾的红缨在寒风中剧烈颤抖。
“去通知暗网,悬赏翻倍。主子有令,既然杀不了沈烬,就先杀他身边那个新来的女人,断他羽翼!”
暗巷里的黑影瞬间四散而去,如同融入黑夜的蝙蝠。
而此时,摄政王府的屋顶上。
楚鸢像一只轻盈的夜猫,静静地蹲坐在琉璃瓦上。
她的手里拿着半个顺来的冷馒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
夜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角,她微微偏过头,看向暗巷的方向。
那双清透的琉璃眼眸中,倒映着晏都万家灯火的繁华,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她只知道,有更多的猎物,正在向她的血包靠近。
谁敢动她的解药,她就杀谁。
就这么简单。
楚鸢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将腰间的玄铁腰牌往怀里塞了塞,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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