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四面围杀,以身作刃(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十一章四面围杀,以身作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四面围杀,以身作刃
夜风裹挟着晏都的飞雪,如刀片般刮过摄政王府连绵的琉璃瓦。
楚鸢蹲坐在最高处的主脊上,像一只融入黑夜的幽灵。
她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冷硬的馒头,喉管因为干涩而发出极其细微的吞咽声。
那双琉璃般清透却空无一物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王府外围那条终年不见阳光的暗巷。
她敏锐的五感能清晰地捕捉到风中传来的极淡的杀气。
有六个人的呼吸频率异于常人,心跳沉稳,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风雪,死死钉在她这个方向。
但楚鸢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这群人不靠近沈烬的卧房,不试图弄死她的“血包”,那就与她毫无关系。
她没有好奇心,没有防备他人的常识,更不懂得什么叫先发制人。
她只是一把刀,刀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在主人面临威胁时出鞘。
一阵更猛烈的寒风吹过,卷起她身上那件崭新的黑色暗卫服。
楚鸢微微歪了歪头,觉得有些冷了,便毫不犹豫地从两丈高的屋脊上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借力,也没有施展轻功的繁复动作,她就像一片沉重的铁叶子,直直坠落,却在双脚触及青石板的瞬间,极其诡异地卸去了所有的力量,连一片雪花都没有惊飞。
推开卧房的门,一股夹杂着名贵安神香与极淡血腥味的暖意扑面而来。
沈烬并没有睡。
他随意地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靠在床榻的隐囊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品的血玉扳指。
听见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那慵懒而沙哑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开口:“外面冷吗?”
楚鸢走到床脚,像一根木桩一样站定,诚实地回答:“冷。”
“冷还往外跑?”
沈烬终于抬眸,眼尾那一抹殷红在烛光下显得妖冶且危险,“本王说过,贴身。你若是冻死了,本王的血岂不是白喂了?”
楚鸢看着他,眼神清澈得有些发木。
她不理解沈烬话里的嘲讽,只是极其认真地反驳:“我不会冻死。但如果你死了,我就会死。”
沈烬拨弄扳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等价交换”的怪物,突然觉得有些气结。
他活了二十四年,习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习惯了所有人对他畏惧如虎。
可偏偏这个女人,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只有对“解药”的纯粹渴望。
“滚过来。”
沈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楚鸢毫不迟疑地走到床榻边,甚至极其自然地掀开被角,准备像昨晚一样钻进去给他暖床。
毕竟,保持血包的体温,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回报方式。
“站住。”
沈烬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谁准你上床的?去墙角站着。”
楚鸢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沈烬,又看了看墙角,似乎在权衡这两个位置哪一个更能及时阻挡刺客。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乖乖走到墙角,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
沈烬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却又毫不走心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那股被枯骨毒折磨出来的郁气更重了。
次日,晏都的天空依旧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连空气都带着几分燥热。
沈烬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朱笔飞快地在密函上勾画。
楚鸢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立在他身侧不到一尺的地方。
她站得极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在一个极其缓慢的刻度上,仿佛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她站得极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在一个极其缓慢的刻度上,仿佛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霍七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刺骨的寒风。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几乎贴在沈烬身上的楚鸢,握着刀柄的手背上瞬间暴起青筋。
“主子。”
霍七强压下心头的邪火,单膝跪地,“暗网那边有动静了。昨夜,针对主子的悬赏突然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女人的绝杀令。赏金翻了三倍。”
说到最后,霍七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楚鸢,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透明窟窿。
沈烬连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晕开一抹刺目的朱红。
“哦?看来本王这条命,还不如一个丫鬟值钱。”
“主子明鉴!”
霍七急切地抬起头,“这女人来历不明,如今又成了众矢之的。把她留在身边,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杀手!属下恳请主子,将她交出去,或者就地格杀!”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楚鸢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霍七。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冰冷。
她在计算,如果现在出手扭断霍七的脖子,沈烬会不会扣她的解药。
“霍七。”
沈烬终于放下了朱笔,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发怒,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但那声音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病得连刀都拿不动了,所以轮到你来教本王做事了?”
霍七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猛地将头磕在青石砖上:“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主子的安危!”
“滚出去领二十军棍。再有下次,你就不用留在王府了。”
霍七死死咬着牙,眼眶因为极度的屈辱和不甘而泛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楚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书房门刚关上,裴寂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漆黑如墨的汤药,还未靠近,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便弥漫了整个书房。
“你这侍卫对你倒是一片痴心,可惜长了个榆木脑袋。”
裴寂将托盘重重地放在书案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楚鸢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狂热。
“小怪物,昨晚没被冻死?心跳如何?经脉有没有逆流的痛感?”
楚鸢没有理他,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碗黑色的汤药吸引了。
那药极苦,但在那浓郁的苦涩之下,楚鸢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沈烬的血腥气。
那是沈烬为了温养心头血,常年以毒攻毒的药引气息。
体内的无情蛊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发出了极其贪婪的躁动。
楚鸢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她像一头被肉骨头吸引的饿狼,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贴上了沈烬的肩膀。
沈烬端起药碗,面不改色地将那足以毒死一头牛的苦药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最后一口药汁时,他眼尾的殷红更深了几分。
楚鸢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喉结,鼻尖不自觉地凑近,几乎要贴上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她闻到了那股令她疯狂的血味,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
沈烬将空碗扔回托盘,转过头,刚好对上楚鸢那双因为蛊毒躁动而泛起一丝水光的眼眸。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寸。
楚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烬微凉的肌肤上,带着一种极其野性而纯粹的渴望。
裴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想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却被沈烬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裴寂识趣地闭上嘴,端起托盘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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