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解风情的利刃(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十章不解风情的利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不解风情的利刃
风雪呼啸,王府主院卧房内炭火微弱的噼啪声被尽数掩盖。
楚鸢像一头蜷缩的野兽,死死抱着怀里冰冷刺骨的沈烬。
她感受不到羞耻,也感受不到男女授受不亲的逾矩,她只知道,如果这个男人彻底冷透了,她体内的万千蛊虫就会重新苏醒,将她的血肉啃食殆尽。
极其尖锐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窗户纸。
“嗖——”
破空声骤起,三枚淬着幽蓝毒光的梅花镖撞碎了雕花木窗,携着风雪的极致寒意,直取床榻上沈烬的咽喉。
那暗器来得太快,太毒,时机拿捏得极其精准,正是沈烬枯骨毒发作、整个王府防卫因为换防而出现瞬间空白的死角。
楚鸢没有松开抱着沈烬的手。
她的左手依旧死死扣着沈烬的腰,将他护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下,右手却在电光火石间探出重重帷幔。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慌乱。
两根纤细苍白的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残影,“叮”的一声脆响,硬生生夹住了最前面那枚飞镖的毒刃。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虎口发麻,但她的手腕却稳如磐石。
另外两枚梅花镖擦着她的鬓角飞过,削断了一缕带着血污的发丝,狠狠钉入床柱,尾端还在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楚鸢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只有最纯粹的杀戮计算。
她指尖猛地发力,手腕翻转。
“还给你。”
她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地吐出三个字。
夹在指尖的梅花镖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沿着原路呼啸而出!
窗外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被洞穿的声响,紧接着是重物砸在雪地里的声音。
血腥味瞬间在风雪中弥漫开来。
门外,刚刚排查完外围的霍七听到破窗声,目眦欲裂,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保护主子!”
十几个暗卫鱼贯而入,刀光瞬间映亮了昏暗的卧房。
霍七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提刀冲到窗前,向外看去。
雪地里倒着一具黑衣尸体,喉管被一枚梅花镖完全切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白雪。
那飞镖贯穿了刺客的脖颈后,余力未消,竟深深钉入了后方的青石墙砖里,入石三分。
霍七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等恐怖的指力和精准度,绝不是普通暗卫能做到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床榻。
层层叠叠的帷幔后,那个满身狼血的妖女依旧保持着八爪鱼般死死缠着沈烬的姿势。
她的右手还停留在半空,指尖滴落着一滴极其微小的毒液,而她的左手,正紧紧捂着沈烬的耳朵,似乎是嫌刚才的动静太大,吵到了她的“血包”。
霍七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恨这个女人吸了主子的心头血,但他此刻却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沈烬为什么要把这个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怪物留在床榻边。
只要她认定沈烬是她活下去的唯一解药,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能越过她,伤沈烬分毫。
她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但现在,这把刀的刀柄,被沈烬用命攥在了手里。
“把尸体处理干净。”
霍七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再加派两队人手,死守主院。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暗卫领命退下。
霍七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那个诡异交缠的影子,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与不安,退出了卧房,反手关上了门。
卧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楚鸢收回手,将被扯开的锦被重新盖严实。
楚鸢收回手,将被扯开的锦被重新盖严实。
沈烬身上的冰霜依旧没有融化的迹象,他眉头紧蹙,薄唇乌青,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寒冰地狱。
枯骨毒的霸道,绝非凡人体温可以轻易化解。
楚鸢觉得有些烦躁。
在无生天,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人。
她只知道杀人。
她将脸颊更加用力地贴在沈烬的颈窝,试图用摩擦来产生更多的热量。
她像一只笨拙的猫,在沈烬的怀里拱来拱去,甚至将自己滚烫的腿强行挤进沈烬的双腿之间,试图将他整个人融化在自己的体温里。
“别死了”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悲伤,只有对失去解药的纯粹恐慌。
沈烬在无尽的严寒中,感觉到了一团火。
那团火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蛮横地撕开了他周身的坚冰,一点一点地熨帖着他快要冻僵的心脉。
他潜意识里想要推开这团火,因为他习惯了寒冷,习惯了在深渊里独自腐烂。
但那团火却缠得极紧。
他那被寒毒折磨得几乎停滞的血液,在这股诡异的温暖下,竟奇迹般地开始缓缓流动。
次日清晨。
晏都的雪停了,惨白的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纸照进卧房。
沈烬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痂,以及一截白皙细腻却布满青紫淤青的脖颈。
他愣了一瞬,随即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
楚鸢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贴得严丝合缝。
她的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腰,一条腿还霸道地压在他的腿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锁骨上,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属于活人的安宁。
沈烬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活了二十四年,十年枯骨毒,每一次发作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他早就做好了在某一个寒夜里悄无声息死去的准备。
但昨夜,他竟然熬过来了。
被一个想要杀他的无情兵器,硬生生用体温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沈烬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楚鸢后颈上那块没有被血污覆盖的肌肤。
触感微凉,却带着惊人的柔韧。
他眼尾的那抹殷红再次浮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妖冶的笑意。
“醒了就滚下去。”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危险。
楚鸢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瞬间拉满的警惕。
她迅速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烬。
沈烬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唇上的乌青已经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
“你没死。”
楚鸢得出了结论,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
“本王若是死了,谁给你解药?”
沈烬冷笑一声,屈起手指,毫不留情地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
楚鸢没有躲,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透着清澈的茫然。
她不理解这种没有杀伤力的攻击动作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霍七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霍七的声音。
“主子,属下奉命送暗卫服过来。”
“进。”
沈烬懒洋洋地靠在隐囊上,没有丝毫要让楚鸢从床上滚下去的意思。
霍七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劲装,上面还放着一块玄铁打造的腰牌。
当他看到床榻上,楚鸢衣衫褴褛地跨坐在沈烬身上,而沈烬不仅没有发怒,反而一副任由她放肆的模样时,霍七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主子!这成何体统!”
霍七咬牙切齿,恨不得自戳双目。
“把东西放下,去备水。本王要沐浴。”
沈烬淡淡地吩咐,目光却一直落在楚鸢身上。
霍七将衣服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仿佛要去杀人。
楚鸢从床榻上翻身下来,赤着脚走到桌前。
她拿起那套黑色的暗卫服,抖落开来。
衣服的料子极好,轻薄且坚韧,比她在无生天穿的那些粗糙麻布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当着沈烬的面,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些已经被撕成布条的衣服。
“刺啦”一声,最后一块遮羞的破布被她随手扯下扔在地上。
沈烬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端起旁边的一杯冷茶,此刻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少女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肤色,在晨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的身体极其纤细,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然而,最刺目的,不是那具完美的胴体,而是她背上那道贯穿了整个脊背的半月形陈年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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