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太子狗急跳墙(2/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三十章 太子狗急跳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挂上去。”
亲卫上前,刀光一闪。太子的首级被提起,发髻散乱,血顺着颈腔往下淌,滴在青砖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点。亲卫纵马奔向午门,马蹄踏碎残冰,细碎的噼啪声。
天蒙蒙亮时,那颗首级挂在午门城头。面朝南,眼睛半睁,瞳孔里凝着一层灰白的光。
萧彻回府时,衣袍沾血。血已半干,在玄色布料上结成深褐色的硬壳,随着步伐摩擦,细碎的沙沙声。跨过门槛,靴底碾着青砖,留下几个暗红的印子。
苏瑾珩站在廊下。没睡,素白中衣外罩一件狐裘,手里捧着一只粗陶盏,盏壁温热,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汽。
“殿下。”她开口,声音被晨风滤得发干。
萧彻看着她。晨光从他背后切进来,将他的轮廓照成一道锋利的剪影,脸却埋在阴影里。肩背挺直,左臂外侧的擦伤已经结痂,此刻又崩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沿着手腕淌进掌心。
“阿珩。”他声音从肺腑里挤出来,低而浊,“我做到了。”
苏瑾珩放下粗陶盏。瓷器与石阶相触,闷的一声。走过去,伸手替他解玄甲的系带。铜扣冰凉,贴着她的指腹,一个个拨开,动作不轻不重。甲叶松开,露出里头被血浸透的圆领袍,布料黏在皮肉上,撕下来时发出轻微的剥离声。
“热水备好了。”
萧彻任她褪下外袍,低头看着她发顶。晨光落在她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白的霜。她没抬头,手指绕到他腰侧,解开丝绦――丝绦滑落,坠子磕在青砖上,钝响一声。
“你不问我怎么杀的?”萧彻开口。
苏瑾珩将血袍叠好搁在臂弯。布料沉重,血腥味混着铁锈气,闷在鼻腔里。
“殿下累了。先睡。”
萧彻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扯开,没到眼底就散了。他抬手想碰她的肩,指尖停在半空,又垂下去。
“好。”
他转身朝内室走去,步伐沉稳,靴跟磕在金砖上,声音短促,比任何时候都重。
苏瑾珩站在原地,臂弯里抱着那团血袍。她看着萧彻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转身,将血袍递给候在廊下的婢女。
“烧了。”
夜深。院中无月。
苏瑾珩站在老槐树下,树干上那道雷劈的疤痕焦黑,狰狞,树却活着。风卷着枯叶撞在树干上,细碎的噼啪声。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极轻,砚尘落在三尺外。
“太子的政变路线图――是不是你故意卖给他的?”
“属下只是,”他声音低沉,磨得发涩,每个字都裹着砂砾,“让它更容易被买到一些。”
苏瑾珩伸手从槐树上折下一根枯枝。“花了多少?”
砚尘沉默了一瞬。风大了,卷着他的衣角贴在腿上。
“不是银子,是有个人想要自由。”
他顿了顿。苏瑾珩听出了这个停顿的意思。将枯枝折成两段,捏在指间。
“埋在哪了?”
“城西。”
苏瑾珩将枯枝扔在地上,枝条落在落叶堆里,闷的一声。
“很好。”
砚尘没再出声,垂眼,下巴极轻地沉了一下,无声退入暗处。脚步落在青砖上,没有声音,连廊下的灯笼火焰都不曾晃动。
苏瑾珩仍站在树下。风卷着血腥味从午门方向飘来,已淡得几乎闻不出――只剩一股铁锈似的涩,黏在舌根上。
转身朝内室走去。
萧彻睡在榻上。
苏瑾珩坐在床沿,没脱外衣,狐裘领子蹭着下巴,毛尖粗糙。看着萧彻的脸,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轮廓照得明暗不定。
萧彻忽然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母妃。”
声音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梦呓,又像呼救。
苏瑾珩没动,坐在床沿,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上,指尖向内。烛光在她半边脸上投下一层暖黄,另半边埋在阴影里。听着萧彻的呼吸渐渐平稳,那两个字消散在帐幔里,没有留下任何回响。
她垂下眼,伸手替萧彻掖了掖毯子。
苏瑾珩站在床前又看了片刻,转身朝外间走去。
接下来的数日,朝堂上掀起了一场清洗。与太子牵连最深的三十七人被下狱,六人被流放,十二人被革职。兵部、户部、工部的主官相继换人――贺兰调任兵部尚书,原尚书崔巍以贪墨罪下狱。萧彻每日天不亮便入宫议事,深夜才回府,有时连沾血的袍子都来不及换,靠在椅背上便睡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