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太子狗急跳墙(1/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三十章 太子狗急跳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太子府密室。
太子盯着案上那张羊皮舆图,朱砂标出的官道细线被烛火烤得卷了边。他手里捏着一枚虎符,铜质,边缘磕出一道豁口――指腹碾过豁口,糙而硬,铜屑嵌进指纹。
“殿下。”幕僚跪在案前三尺外,额头抵着青砖,“京畿大营只有六成在握,禁军右营还未……”
“够了。”
太子开口,声音从肺腑里挤出来,低而浊。他抓起茶盏掼出去,瓷器与青砖相碰,碎成三瓣。茶水泼在地上冒着白汽,迅速凝成一层油膜。瓷片弹起来,擦过幕僚脸颊――血渗出来,沿着眉骨往下淌。
幕僚没敢躲。垂下头,血滴在青砖缝里,极轻的嗒声。
太子起身走到舆图前,靴底碾着碎瓷片,细碎的咯吱声。指尖沿着京城轮廓滑过去,停在皇宫西侧。那里画着一座小殿的轮廓,墨线潦草。
“父皇近日总召老七伴驾。”他开口,声音比外头的风还干,“再不动手,这道旨意随时会落到我头上。”
阴影里,一个声音应道:“是。”
太子没回头。盯着舆图上那道墨线,指节顶进羊皮,将纸面掐出四道深凹。
“三更。玄武门。”
七皇子府,青鸾阁三楼。
四更梆子声未落。苏瑾珩坐在圈椅里,膝上摊着一卷桑皮纸,指尖捏着一张薄纸,纸角卷了毛,墨迹潦草――记着太子府密室里每一句话。
砚尘从暗门阴影里走出来。
“他定了?”苏瑾珩开口,声音不高,撞在石壁上碎成一片回音。
砚尘站在案前三尺处,脊背挺直。
“三更。玄武门。京畿大营左营、中营。”他顿了顿,“还有禁军右营副统领。”
苏瑾珩将薄纸凑近炭炉。纸角蜷曲,焦黄,一簇明火窜起,照亮她掌心一小块皮肤。火光中那行字扭曲、收缩、变黑,最后碎成灰烬,落在铜盆里,滋啦一声轻响。
“贺兰的调兵程序。”她说,不是问句。
砚尘下巴极轻地沉了一下。
苏瑾珩起身走到案前。炭炉上的铜壶已经凉了,壶身凝着一层白汽。提起笔,笔尖在冻硬的墨块上划了两下,墨汁凝着拉不出线,哈了口热气,总算蘸饱了墨。在素笺上写下几行字,墨迹瘦硬,锋芒毕露。
“送萧彻进宫面圣,密报太子谋反。”将素笺折成四折递过去。
砚尘接过,塞入袖中。
“兵符呢?”
苏瑾珩从案下取出一枚铜符。符身冰凉,贴着指腹沁入骨缝――那是数月前她从兵部案头“恰巧”看到的副本,贺兰的调兵程序,是真的。只是从未上报。
“我以萧彻名义,调京郊大营。真的兵符在太子手里――可程序是真的就够了。”
砚尘没出声,垂眼,下巴极轻地沉了一下,然后退入阴影。
政变当夜。京城血流如注。
三更鼓响,玄武门前火把连成长列,赤红的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太子披着玄甲站在队列最前,手里攥着刀。刀身映着火光,一道灰白的亮。他盯着宫门――宫门紧闭,门钉在火光下泛着暗红。
“开门!”他喊,声音被夜风扯得发碎。
宫墙上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倾泻而下,将玄武门前的广场照得雪亮。太子抬头,瞳孔里映着墙头攒动的弓弩,箭簇泛着冷光。
身后传来马蹄声,是重骑踏在冻土上的闷响,噗噗,噗噗。湿土吸走了锐响,却吸不掉那股震颤,从脚底直传到牙根。
太子回头。
萧彻骑着一匹黑马从长街尽头驰来。绯色圆领袍外罩玄甲,手里提着刀,刀柄缠着麻绳,被手汗浸得发黑。
太子眯起眼。他看清了萧彻身后那黑压压的京郊大营步卒,枪尖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油亮。
“老七。”太子开口,刀尖抬起,对准萧彻的马头,“你也配?”
萧彻没答,翻身下马,靴跟磕在冻土上,声音短促。他提着刀朝太子走过去――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碾碎地上的薄冰,细碎的咯吱声。
太子挥刀,刀风劈开空气,一声尖啸。
萧彻矮身,刀锋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一缕发丝,发丝飘落在地。他顺势前冲,左臂格开太子腕子,右手的刀柄缠着麻绳,掌心黏腻,指节收拢。
刀尖从太子肋下贯入,斜向上挑。
太子僵住,低头,看着刀身没入玄甲缝隙――血顺着刃口涌出来,温热的,带着腥甜,漫过萧彻握刀的手背。萧彻没松手,盯着太子的眼睛,看着那瞳孔里的火光一点点涣散。
他抽刀,血喷涌而出,溅在萧彻袍角上,玄色布料吸饱液体,变成更深的黑。太子躯体倒地,砸在冻土上,沉闷的噗声。血从肋间涌出漫开,将周围的薄冰染成深褐色,冒着白汽。
萧彻站着,刀尖垂着一滴血,缓缓滑落。他看着太子断气,看着那双眼里最后映着的宫墙火光――熄灭。
收刀入鞘。鞘口磕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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