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庭（2/2）
赛博之舟第12章 开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走了。”
他转身，走了。背影有点驼。陈远舟站在台阶上，看着老方消失在拐角。
手机亮了。林晚。
我的案子也延期了。
他回：嗯。
远舟，我今天没去。律师说，法官问了很多关于奶奶副本的问题。
什么问题？
问她是不是商业机密。律师说不是。法官说“那为什么对方要这个”。
他握着手机。阳光晒在屏幕上，反光，看不清字。
你怎么想的？
我想，他们怕的不是奶奶的副本。是怕所有人都公开。
他没回。
赵逸铭走过来。“远舟，走吧。”
“去哪？”
“回实验室。你不是说上班？”
陈远舟看着他。赵逸铭的脸被晒得有点红。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好？”
“嗯。你呢？”
“也没。”
他们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台阶。去地铁站。路上没人说话。阳光很晒，影子很短。
第五节下午
实验室。工位。
陈远舟打开终端。代码还在，光标在闪。他开始写。手指在键盘上敲。一行，两行。赵逸铭在旁边，敲键盘，噼里啪啦的。和以前一样。
但老方的办公室门关着。灯暗着。新领导还没来。空荡荡的。
ar界面弹出一条消息。母亲。
ar界面弹出一条消息。母亲。
远舟，怎么样了？
没判。等。
等多久？
不知道。
母亲没回。过了一会儿，她又发：
包子吃了吗？
吃了。
哪来的？
赵逸铭买的。
他还会买包子。人不错。
陈远舟没回。他继续写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一行，两行。他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但他在写。
第六节傍晚
下班。陈远舟走出实验室。天灰蒙蒙的，无人机在飞。他走到楼下，看见刘老师在花园里浇水。月季花开了很多，粉红的，白的，红的。
“小陈。”刘老师直起腰，“今天怎么样？”
“等。”
“等不怕。怕的是不等了。”
她低下头，继续浇水。水壶里的水洒出来，落在花瓣上，亮晶晶的。
陈远舟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电梯里没人。门关上。往上走。一楼，二楼。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电梯往下走。现在往上走。但都是一个人。
门开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他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门开了。屋里很安静。冰箱嗡嗡响。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那个包子还在保鲜盒里，用保鲜膜包着。他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嗡嗡响，转了一分钟。叮。
他端着盘子走到窗边。包子不烫了。他咬了一口。咽下去。没什么味道。
第七节晚上
手机亮了。林晚。
远舟，我今天去看了奶奶的副本。
然后？
她还在种花。粉色的月季开了很多。
嗯。
留区有人写了一句：“我奶奶也喜欢种花。她走了十年了。谢谢你。”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那个人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技术应该是所有人的。”
他盯着那行字。以前他听到这句话，会觉得对。现在他听到，觉得有点疼。因为技术应该是所有人的。但不是。
林晚又发：
远舟，你说，我们做的这些，到底有没有用？
他想起她问过这个问题。在电话里，哭过之后。上次他没回答。这次他回了。
不知道。但奶奶的花，有人看见了。
嗯。
那就够了？
不知道。可能吧。
他放下手机。窗外，无人机飞过。尾灯在夜空里画了一道红线。他盯着那条线，直到它消失。
手机又亮了。赵逸铭。
远舟，明天周末。去不去实验室？
去。
我也去。
他回：好。
然后关掉手机，坐在窗边，没开ar。窗外，张江的夜安静如常。远处的量子科学中心圆顶泛着微弱的光。他坐在那儿，没开灯。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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