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等待（1/2）
赛博之舟第13章 等待：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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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周末
4月21日。星期六。上海。
实验室里只有两个人。陈远舟在写代码。赵逸铭在旁边的工位上，戴着ar眼镜，看什么东西。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下雨。
中午，赵逸铭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远舟，吃饭去。”
“不饿。”
“不饿也得吃。”
陈远舟没动。赵逸铭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
“嗯。”
“走吧。”
陈远舟关了终端。站起来。两个人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走进去。门关上。往下走。
“远舟。”
“嗯。”
“你说，法官什么时候判？”
“不知道。”
“会不会判你输？”
陈远舟没说话。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输了怎么办？”赵逸铭问。
“赔钱。”
“你有钱吗？”
“没有。”
赵逸铭没再问。他们走出大楼。阳光很晒，花园里的月季花开得正盛。刘老师在浇水，看见他们，挥了挥手。陈远舟挥回去。
食堂里人不多。他们端着餐盘坐下。糖醋排骨、炒豆芽、紫菜汤。陈远舟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咽下去。
“远舟，你要是输了，我帮你凑。”
“不用。”
“我攒了一些贡点。”
“你留着。”
赵逸铭低下头，扒了一口饭。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是帮你。是帮那份报告。”
陈远舟看着他。赵逸铭没抬头。
“那份报告，写得清楚。我看了三遍。”他顿了顿，“第三遍才看懂。”
陈远舟没说话。食堂里有人在说笑，餐具碰撞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方方正正的一块。
第二节母亲
4月23日。星期一。杭州。
母亲打电话来。不是视频。陈远舟知道为什么——她可能在哭，可能在笑，不想让他看到。
“远舟，学习小组又开了。”
“上次不是说不搞了？”
“刘老师来找我。她说，怕归怕，但事情总得有人做。”
陈远舟没说话。
“来了好多人。隔壁小区的也来了。李想那个大学生，又来讲了一次。讲得比上次好。”
“妈，你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母亲的声音有点哑，“就是嗓子不舒服。讲太多话了。”
“你少说点。”
“不说不行。他们听不懂，我得解释。”
陈远舟握着手机。窗外，天灰了。
“妈，你别太累。”
“不累。比以前在工厂轻松多了。”
他笑了。很小。母亲听见了。
他笑了。很小。母亲听见了。
“笑了？”
“嗯。”
“那就好。妈就怕你不笑。”
挂了电话。他坐在工位上。屏幕上的代码还在，光标在闪。他继续写。手指在键盘上敲，比以前轻了一点。
第三节林晚
4月25日。星期三。深圳。
林晚发来一条消息：
远舟，我决定去法院了。
他回：下次开庭？
嗯。律师说下个月中旬。我不躲了。
他等了一会儿。
为什么？
奶奶的副本有人骂，也有人喜欢。我不能只看见骂的。
嗯。
远舟，你上次说“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想了几天。还是不知道。但不去，会更不知道。
他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你去的时候，我陪你。又删掉。因为他去不了。他在上海。他重新打：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他放下手机。窗外，无人机飞过。尾灯在白天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第四节小杨
4月27日。星期五。西安。
小杨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修好的老照片。黑白，但很清晰。照片里有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中间一个老头，抱着一个小孩。所有人都笑着。
陈哥，这张修好了。委托人哭了。
他回：你上次说修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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