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庭（1/2）
赛博之舟第12章 开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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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早晨
4月20日。上海。早上七点。
陈远舟站在厨房里。冰箱门开着，冷气扑面。包子在保鲜盒里，三个，母亲上周来时包的。他拿出来两个，放在盘子里，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嗡嗡响，转了一分钟。叮。
他端着盘子走到窗边。包子很烫，他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有点咸。可能是母亲盐放多了。可能是他味觉不对。他慢慢吃，嚼了很久。
手机亮了。赵逸铭。
出门了吗？
还没。
我八点到。
他放下手机。窗外，无人机在花园上空转。刘老师在浇水，弯着腰，月季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瓣上有露水。他吃完一个包子，喝了一杯水。第二个包子咬了一口，咽不下去。用保鲜膜包好，放回冰箱。穿上外套。环形眼镜在桌上。他拿起来，戴上。ar界面亮了。利穆斯科协议签名数：172，834，092。
他出门。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门开着。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往下走。八、七、六。他想起老方。五、四、三。他想起母亲昨晚发的消息：“包子在冰箱里。”二。一。门开了。
阳光照进来。刺眼。
第二节法院门口
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门口。
赵逸铭已经在了。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陈远舟，他走过来。
“吃了吗？”他把塑料袋递过来。
“吃了。”
“再吃点。里面不知道要多久。”
陈远舟接过袋子。里面是两个包子，还热着。不是母亲包的，是外面买的。皮很白，褶子很整齐。
“你买的？”
“嗯。楼下包子铺。”
陈远舟拿出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有点腻。但他咽下去了。
“远舟。”
“嗯。”
“我表哥说，今天可能不会判。”
“我知道。”
“他说可能要等几个月。”
“嗯。”
赵逸铭站那儿，手插在口袋里。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
“远舟，不管多久，我陪你。”
陈远舟没说话。台阶上面，有人走出来。一个老头，穿着旧夹克，头发白了。老方。
“方老师。”
老方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没笑。
“小陈，进去吧。”
他转身，先走了。陈远舟跟上去。赵逸铭在后面。三个人，前后隔了几步。没人说话。法院的门很重，推的时候有点吃力。里面很安静，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嗒嗒嗒的。
第三节庭内
法庭不大。旁听席坐了十几个人。有远航总公司的法务，有记者，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陈远舟坐在被告席上。赵逸铭在旁听席第一排。老方在他旁边。
法官进来了。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环形眼镜。他坐下，翻开文件。
“原告远航总公司诉被告陈远舟侵犯商业机密案，现在开庭。”
远航总公司的律师站起来。四十来岁，穿深色西装，说话很快。他念起诉书，念了很久。核心就几句话：陈远舟擅自公开实验室专利相关文件，涉嫌侵犯商业机密，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并公开道歉。
陈远舟听着。那些话从耳边飘过去，像窗外的无人机。他看见赵逸铭在旁听席上，手攥着膝盖。老方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轮到陈远舟的律师周远。他站起来，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被告整理的专利报告，所用数据全部来自公开渠道。专利文件本身是公开的，开源论文也是公开的。被告没有泄露任何实验室未公开的技术信息。”
法官问：“被告，你为什么要公开这份报告？”
陈远舟站起来。旁听席有人动了动。他看见赵逸铭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因为……”
他停了一下。脑子里有很多话。技术不该是锁着的。普通人也有权利知道。他想起母亲说的“有些事，不惹不行”。想起林晚奶奶的花。想起小杨说的“你做的是对的”。
但他说出来的不是这些。
“因为我整理的时候，发现它本不该是专利。”
“因为我整理的时候，发现它本不该是专利。”
法官看着他。“继续。”
“基础算法来自中科院的开源研究。按照专利法，这属于现有技术。不应该被授权。”
“所以你公开了？”
“是。”
法官在纸上写了什么。没抬头。远航总公司的律师又站起来了。
“被告承认自己整理了报告并公开。无论数据来源是否公开，其行为已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
“反对。”周远说，“经济损失与公开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法官举起手。“双方陈述完毕。休庭。择期宣判。”
就这么结束了。陈远舟站在被告席上，还没反应过来。法槌敲了一下。咚。
旁听席有人站起来。椅子吱吱响。赵逸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远舟。”
“嗯。”
“走吧。”
他们往外走。老方在后面，没说话。走廊很长，脚步声嗒嗒嗒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方方正正的一块。陈远舟踩过去。脚感没有变化。只是光。
第四节之后
法院门口。阳光刺眼。陈远舟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
“小陈。”老方在后面。
他回头。老方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着一杯水。纸杯，法院里接的。
“别想太多。择期宣判，说明法官也没把握。”
“嗯。”
“回去上班。该干嘛干嘛。”
“方老师，你——”
“我回浦东。下午还有个会。”
老方看着他，没笑。但眼神没变。和以前在实验室里说“小心点”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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