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开庭之前（1/2）
赛博之舟第11章 开庭之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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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律师
4月11日。上海。
赵逸铭的表哥叫周远。三十五岁，微胖，戴一副无框ar眼镜，镜腿很细。他坐在实验室楼下的咖啡馆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没怎么喝。
陈远舟坐在对面。赵逸铭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材料我都看了。”周远说，“专利文件、开源论文、你的整理报告。法律上，你没有泄露商业机密。”
“那他们为什么起诉？”赵逸铭问。
“因为‘涉嫌’。这个词很好用。”周远喝了一口咖啡，皱着眉，“他们不需要证明你泄密，只需要让法官觉得‘有可能’。”
陈远舟没说话。
周远说了很多。证据链、现有技术抗辩、举证责任。陈远舟听着，但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他注意到赵逸铭。赵逸铭坐在旁边，手一直在搓膝盖。他不是紧张案子，他是紧张别的。
周远走了之后，陈远舟说：“逸铭，你要是怕，不用陪我去。”
赵逸铭愣了一下。“我没怕。”
“你手在抖。”
赵逸铭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不抖了。他攥成拳头，又松开。
“远舟，我可能下个月去杭州。”
“去杭州？”
“那边有个公司，待遇更好。我表哥介绍的。”
陈远舟看着他。赵逸铭低下头。
“我不是……我不是怕。就是想换个环境。”
“嗯。”
“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
赵逸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站起来，走了。
桌上的咖啡凉了。陈远舟坐在那儿，看着那杯咖啡。他没喝完，赵逸铭也没喝完。两杯都是满的。
第二节林晚
4月13日。深圳。
林晚打电话来。声音不对，像哭过。
“远舟，我想把奶奶的副本删了。”
陈远舟握着手机。窗外，天灰了。
“网上有人骂她。说她死了还出来丢人。说她一个老太太，懂什么技术。”
“林晚——”
“我受不了。我可以被骂。她不行。”
陈远舟没说话。他听见林晚在那边呼吸，很轻，很碎。
“你删了，他们会觉得你认了。”
“我不在乎。”
“你在乎。”
林晚没说话。电话里只有呼吸声。
“林晚，你奶奶的花，有人喜欢。”
“我知道。”
“那就够了。”
沉默。过了很久，林晚说：“远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我也是。”
这是他们第一次说“撑不住”。以前都说“不怕”。以前都说“做得没错”。现在说的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电话那头，林晚吸了一下鼻子。
“远舟，你说，我们做这些，到底有没有用？”
“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
陈远舟想了很久。“因为不做，会更不知道。”
林晚没说话。电话挂了。
第三节母亲
4月15日。杭州。
4月15日。杭州。
母亲打电话来。不是视频，是电话。陈远舟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他看到脸。
“远舟，社区那个学习小组，我不想搞了。”
“怎么了？”
“有人骂我。说我儿子是叛徒，我还有脸组织学习。”她顿了顿，“刘老师也被人说了。她儿子在事业单位，怕受影响。”
陈远舟没说话。
“远舟，妈不是怕。妈是觉得，不能连累别人。”
“妈，你问刘老师，她怕不怕。”
“她说她不怕。但她儿子怕。”
沉默。陈远舟听见母亲在那边叹气。
“妈，你要是想停，就停。”
母亲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说：“我再想想。”
这是母亲第一次说“我再想想”。以前她都说“你做得没错”。以前她都说“妈支持你”。现在她说“我再想想”。
“远舟，你怪不怪妈？”
“不怪。”
“真的？”
“真的。你是我妈，不是战士。”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母亲说：“你小时候，妈让你别惹事。现在你惹了，妈却帮不上忙。”
“你帮了。”
“帮什么了？”
“你生了我。”
母亲笑了。很短，像叹气。“你这孩子。”
挂了电话。陈远舟坐在窗边。天黑了。
第四节小杨
4月17日。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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