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微光不灭（1/2）

女县长空降后我疯狂进步第702章 微光不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陈主任，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把那支烟抽完。

回到办公室，小陈还在加班，桌上摊着一堆材料，有住建厅的反馈意见，有文物局的修改建议，有自然资源厅的补充条款。他把那些材料翻了一遍，用红笔标注了十几处，把稿子递给小陈。

“明天一早送打印室，重新排版。开会的时候用新稿子。”

小陈接过去，翻了翻，抬起头看着他。“高主任，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小陈欲又止，收好材料关上灯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高阳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窗外那根烟囱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反复眨着眼睛。

他拉开抽屉，摸到那把用红绸布包着的旧改锥。在黑暗里把绸布一层一层解开，手指触到冰凉的铁。这把改锥不是古董，不值钱。但它是王德厚用过的，是那个在食堂里说“这厂子比我儿子还亲”的老工人用过的。手握住改锥柄的时候，他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个人掌心的温度。隔着死亡和时间，那温度还在。

他把改锥包好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七月的省城热得像蒸笼。经信委大楼的空调老化，八楼办公室的温度打到了二十八度就再也下不去了。高阳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一粒扣子，面前摊着那份《全省工业遗产保护管理办法》的第十二稿，红笔批注密密麻麻，像一个人身上的伤疤。小陈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第十一稿，一页一页地对照高阳的修改意见往电脑里敲。屋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小陈敲键盘的嗒嗒声。

“高主任，第十二稿改完了。”小陈抬起头。

“打印三份。明天上午送给住建、文物、自然资源征求意见。”高阳头都没抬，在最后一条批注下面画了一道红线，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一明一暗地闪，像一个人在喘气。

“高主任，您说这稿他们能通过吗？”

“通不通过是他们的事，改不改是我们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把稿子改到最好，让想挑毛病的人挑不出大毛病。”他睁开眼睛，看着那根闪着的灯管，“至于他们挑不挑，那是政治。”

小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小陈把三份稿子分别送到了三个部门。中午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高主任，文物局那边说，这次改的比上次好，原则同意。住建厅那边说还要研究研究，没给准话。自然资源厅最痛快，说只要不涉及土地变性，他们没有意见。”

高阳正在吃盒饭——一荤两素，米饭上盖着西红柿炒蛋和蒜蓉西兰花。他放下筷子。“自然资源厅那边，谁接的稿子？”

“一个姓周的副处长，年轻人，挺好说话的。”

高阳点了点头，继续吃饭。自然资源厅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土地变性是他们最敏感的神经，谁碰跟谁急。办法里已经把土地变性单列一章，明确“另行规定”，相当于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从火盆里夹出来，放到旁边的空盘子里晾着。他们暂时不会跳起来，等到了真要吃的时候，那场仗才刚开始。

下午，高阳接到了陈明远的电话。

“高阳，办法的事进展怎么样？”

“第十二稿了。文物和自然资源的意见基本一致，住建还在研究。”

陈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住建的刘处长，是不是又跟你抠字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