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微光不灭（2/2）

女县长空降后我疯狂进步第702章 微光不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高阳也笑了。“陈主任，您怎么知道？”

“那个刘处长，我当年在经委的时候就跟他打过交道。出了名的抠字眼。但他抠得有道理，不是瞎抠。他抠出来的地方，你改了，条文就严谨了。你跟他好好磨，磨出来的是好东西。”

高阳说，“陈主任，我知道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老毛病，血压高，天天吃药。上周去体检，医生说动脉有点硬化，让注意饮食。我现在的饭桌上就只有水煮白菜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陈明远的语气像是在抱怨，但嘴角似乎带着一点笑。

“陈主任，健康要紧。您少操心，多休息。”

“我倒是想休息。方远那个博物馆，开馆的时候请我去，你说我去不去？”

高阳想了想。“您去。您是省里的老领导，您去了，分量不一样。”

陈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我算什么老领导。退下来的人了，说话没人听了。不过方远那孩子，我挺喜欢。有股劲，像你当年。”

挂了电话，高阳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高远那幅画。烟囱歪歪扭扭的，红灯涂得很重。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玉兰花开过了，叶子绿得发黑，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在争什么。

电话又响了。这回是方远。

“高主任，博物馆的装修快完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我想请您给展厅的布展提提意见。”

“下周末。我坐大巴去。”

方远在电话那头笑了。“好。我等您。”

挂了电话，高阳翻开桌上的台历，在下周六那一格画了一个圈。六年前他在同样的台历上画过圈——青州烟囱修复开工的日子。那支画圈的红笔早就丢了，用的是同一支。

五点半，他关了电脑，把桌面上的文件收拾整齐，关上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办公室已经没人了。经过小陈的办公室时，看见灯还亮着，门开着，小陈还在对着电脑敲字。他敲了敲门框。

“小陈，下班了。”

小陈抬起头。“高主任，我把这几条意见整理完就走。您先走。”

“别太晚。”

“知道了。”

高阳下了楼，走出大楼。晚风吹过来，带着一天的暑气，但比中午凉快多了。他站在楼下，点了支烟。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一本翻开的书。那几根烟囱在暮色中只剩下剪影，顶上的灯开始亮了，一颗一颗的，像星星。

他拿出手机，给林静发了条短信：“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林静回了一个字：“好。”

他看了那个字几秒，把手机揣进兜里。站了一会儿，把烟掐灭，转身回了大楼，上了电梯，走回办公室，重新开灯，重新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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