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余威难违（1/2）

女县长空降后我疯狂进步第701章 余威难违：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全省工业遗产保护管理办法》的起草工作，比高阳预想的更艰难。

倒不是事情本身有多复杂——工业遗产怎么认定、怎么保护、怎么管理、怎么利用，这些在江州和青州都有现成的经验可以总结提炼。难的是部门之间的扯皮。

省住建厅说烟囱的安全检测归他们管，标准得他们定；省文物局说工业遗产的认定归他们管，门槛不能太低；

省自然资源厅说土地变性涉及规划调整，得事先征求他们的意见；

省财政厅说专项资金要等办法出台后才能考虑，让高阳先把办法拿出来再谈钱。每个部门都承认“这件事该办”，但每个部门都觉得自已应该是“说了算的那个”。

一个办法管什么、不管什么，谁牵头、谁配合，资金从哪里出、由谁来批——每一条都像在切一块蛋糕，谁都想要最大那块，谁也不肯先松口。

小陈跟着高阳跑了三趟协调会，回来的时候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高主任，住建厅那个刘处长，每次开会都带着一个律师来，咬文嚼字的，一句话能跟你掰扯半小时。什么‘应当’和‘必须’有什么区别，‘定期’是多久，‘必要时’由谁来判断。我听着都头疼。”

高阳正在翻一份文件，头都没抬。“他掰扯你也掰扯。他抠字眼你也抠字眼。办法是以后执行的依据，字眼不抠清楚，将来执行起来全是窟窿。你回去把《立法技术规范》找出来，好好看看，下次开会带上。”

小陈愣了一下。“高主任，咱们这是起草部门规章，不是打官司……”

高阳抬起头看着他。“你以为起草部门规章跟打官司有什么区别？都是在争。争字眼，争条款，争谁说了算。你争不过人家，办法出来就是别人的办法，不是我们的。”

小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高阳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十几年前在省经委的时候，陈明远也是这样教他的。

那时候他不理解，觉得这些条条框框是形式主义，是官僚作风。现在他理解了，这些条条框框不是形式主义——是武器，是你在官场上保护自已、推行政策的武器。

你写清楚“应当”，别人就可以说“我做了，做得不够好”；你写清楚“必须”，别人就推不掉、赖不掉、躲不掉。

一个字的差别，就是能不能落地的差别。

六月中旬，方文涛那边有了消息。

他约高阳在省城的一家茶馆见面。茶馆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一个清幽的院子，几棵竹子，一张石桌，几把藤椅。

方文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头发几乎全白了，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两个白瓷杯。

高阳坐下来，方文涛给他倒了杯茶。“高主任，您要的消息，我打听到了。”

“说。”

“永昌置业在淮北拿那块地，有人打过招呼。省里的一位领导，给淮北市的相关部门打过电话，说永昌置业的赵老板是他的老乡，希望市里多支持。不是正式的文件，不是会议纪要，就是电话。张副省长。分管城建的。”

高阳喝茶的手停了一下，半秒后又把杯沿送到了唇边。张副省长，周副省长的前任，退了快一年了。退之前批了不少项目，其中就有淮北市的几个地产开发项目。他给淮北打电话，下面的人能不听吗？虽然退了，余威还在，人情还在。

“这个赵老板跟他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