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目的如菜市(2/2)
赌枭第656章 目的如菜市: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一名黑衣人闪身而出,手掌轻轻一拍。
孙巧的刀还没递出去,手腕已经被扣住。
对方没有伤她,只是反手一拧,短刀落地,人也被压得半跪。
“放开她!”
摸金弟子们急了,纷纷上前。
陈家其余黑衣人同时抬头。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一凉。
仿佛再往前一步,头就会掉。
胡玄挣扎着起身:“别动。”
摸金弟子僵住。
胡玄擦去嘴角血迹,看向陈玉楼。
“陈老把头,好手段。”
陈玉楼淡淡道:“你也不错。能在四人阵里走过十五招,已经胜过这几十年大多数闯墓人。”
胡玄苦笑。
“听起来不像夸奖。”
“本来就不是。”
陈玉楼抬手。
四人阵再次收紧。
石破天被压制,胡玄受伤,孙巧被擒。
其余人死的死,伤的伤。
这一刻,摸金和搬山几乎已经被逼到绝境。
平台另一侧,黑暗石壁后方,一条极窄的裂缝里,两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藏着。
盗门小芸屏住呼吸,身体贴着冰冷石壁,眼睛却亮得吓人。
赵知玄站在她身后半步,脸色平静,目光透过裂缝,落在平台中央的陈玉楼身上。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更没人发现他们。
盗门讲究的就是一个字。
藏。
小芸看着胡玄被打得吐血,忍不住压低声音:“这陈家四人阵也太离谱了吧?摸金和搬山联手都顶不住?”
赵知玄没有说话。
小芸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知玄淡淡道:“陈家守了几百年,不是靠嘴守的。”
小芸嘴角一抽。
“废话文学让你玩明白了。”
赵知玄目光不动。
“四人阵的厉害,不在四个人。”
小芸一愣:“那在哪?”
“在陈玉楼。”
赵知玄看着那个拄杖的老人。
“四人的步伐每次变化前,陈玉楼都会用龙头杖点地。声音很轻,但他们听得见。”
小芸眼睛一亮。
“所以老头才是指挥?”
“不只是指挥。”
赵知玄道:“陈玉楼在控场。他不动手,是因为不需要动手。胡玄能听脚步,陈玉楼也知道胡玄能听,所以四人阵后半段的节奏,全靠龙头杖打乱胡玄的判断。”
小芸倒吸一口凉气。
“老狐狸啊。”
赵知玄微微眯眼。
“更麻烦的是,陈玉楼还没用全力。”
小芸看向场中。
平台上,陈玉楼缓缓走向胡玄。
老人的步伐不快。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胡玄勉强站直,脸色白得吓人。
石破天想冲过来,却被伤势拖住,只能咬牙低吼。
“陈玉楼!冲老子来!”
陈玉楼没有理他。
老人停在胡玄身前三步处。
“胡玄,老夫再问你一次。”
“退不退?”
胡玄抬头。
“退了,能活?”
“能。”
陈玉楼答得很干脆。
众人一怔。
陈玉楼道:“你们退回桥那边,老夫可放你们离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石破天眼神一动。
搬山弟子也露出一丝迟疑。
死了这么多人,如果能活着出去,已经算是天大的侥幸。
可胡玄却问:“黑莲呢?”
陈玉楼眼中冷意浮起。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胡玄咳出一口血,笑了。
“所以,陈家不是不知道黑莲进来了。”
陈玉楼沉默一瞬。
平台上的空气更冷。
胡玄盯着老人:“你拦我们,却放任黑莲深入。陈老把头,这说不通。”
陈玉楼的手指缓缓收紧。
龙头杖上的龙眼,在幽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你知道得太多了。”
胡玄眯眼:“看来我猜对了。”
石破天一愣:“什么意思?”
胡玄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
“陈家不是放任黑莲。是陈家内部,已经出了问题。”
此话一出,陈家四名黑衣人的气息同时一乱。
虽然只是一瞬,却被胡玄捕捉到了。
陈玉楼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闭嘴。”
胡玄不但没闭嘴,反而继续说了下去。
“你刚才讲了陈家的诺,讲了几百年的守护,讲了不死仙丹只是谣。”
“这些话都是真的。”
“但你没有讲,黑莲为何能绕过陈家布置,进入墓中更深处。”
“外人做不到。”
“除非,有陈家人带路。”
咚!
陈玉楼的龙头杖重重落地。
整个平台都震了一下。
“胡玄,老夫给过你活路。”
胡玄擦掉嘴角血迹。
“我也给过你台阶。”
两个老江湖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个守墓几百年传承的陈家家主。
一个南派摸金的当代掌舵人。
谁也不肯退。
暗处的小芸眼睛都快瞪圆了。
“这胡玄可以啊,都吐血了还敢扎人心窝子。”
赵知玄淡淡道:“越是吐血,越要说。”
“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
小芸:“……”
这话真扎心。
平台上,陈玉楼缓缓抬手。
四名黑衣人立刻变阵。
不再是压制。
是杀阵。
胡玄脸色骤变。
石破天也看出来了,怒吼道:“陈玉楼,你真敢杀?”
陈玉楼声音冰冷:“擅入者,杀。扰我陈家者,更该杀。”
四人同时出手。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
平台上仿佛掀起四道黑色残影。
胡玄强提一口气,铜钱再出。
石破天咆哮着扑来,哪怕伤势爆发,也要强行挡在前面。
孙巧挣开压制,捡起短刀,眼神发狠。
搬山弟子举弩,摸金弟子甩出飞爪。
生死一线,谁都顾不上留手。
叮叮当当!
金铁声爆开。
四人阵像一台冷酷的杀人机器,瞬间切入人群。
一名搬山弟子刚扣动弩机,手腕便被黑衣人一指点中,整条手臂失去知觉。
另一名摸金弟子抛出飞爪,飞爪还在半空,就被掌风震偏,反过来缠住了自己脚踝。
石破天硬挡两人,胸口旧伤炸裂,血从嘴角往外涌,却依旧死战不退。
胡玄用地听术不断报位。
“左三!”
“退半步!”
“低头!”
“石掌门,身后!”
每一句都能救下一条命。
可每一句,也都在消耗胡玄最后的心神。
陈玉楼站在外围,龙头杖点地的节奏越来越快。
咚。
咚咚。
咚。
四人阵随之变幻。
胡玄的报位开始出错。
一名摸金弟子听到胡玄喊退,刚退半步,后背却撞进黑衣人的掌中。
砰!
人飞出去,撞在石碑上,当场昏死。
胡玄脸色一变。
陈玉楼冷声道:“你听得见他们的脚步,却听不懂陈家的鼓点。”
胡玄咬牙。
“原来如此。”
陈家的四人阵,根本不是单纯靠眼神和默契。
龙头杖就是鼓。
陈玉楼就是阵魂。
四名黑衣人跟着杖声变阵,节奏忽快忽慢,虚实互换。
胡玄听得越仔细,反而越容易被误导。
这简直就是专门克制地听之术的打法。
小芸在暗处看得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胡玄被针对了。”
赵知玄没吭声。
小芸急道:“我们不出手?”
赵知玄看了她一眼。
“你能打过陈家四人阵?”
小芸理直气壮:“打不过。”
“那出去送?”
“也不是不行,万一我跑得快呢?”
赵知玄淡淡道:“你跑得快,不代表脑袋掉得慢。”
小芸被噎得差点翻白眼。
可话糙理不糙。
陈家这四个人太稳了。
稳到不像江湖斗殴,更像守墓多年形成的绞杀流程。
谁冒头,谁先死。
场中,胡玄等人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
石破天又挨了一掌,半边身体都麻了。
孙巧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仍旧咬牙护在胡玄侧面。
搬山和摸金剩下的人被逼到平台边缘,身后就是深渊。
再退一步,便是万丈黑雾。
陈玉楼抬起龙头杖。
“到此为止。”
四名黑衣人同时停顿半息。
这半息不是破绽。
是蓄势。
下一击,必杀。
胡玄明白。
石破天也明白。
孙巧握刀的手在抖,却没有退。
暗处的小芸屏住呼吸,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盗门飞针。
赵知玄终于动了。
不是冲出去。
而是低头,从脚边捡起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
小芸愣住:“你干嘛?”
赵知玄没有回答。
指尖一弹。
小石子无声飞出,穿过裂缝,擦着平台边缘,落进深渊。
啪。
极轻的一声。
几乎没人听见。
可胡玄听见了。
更准确地说,胡玄是听见了石子坠入黑雾后,深渊下方传来的回音。
那回音不对。
下面不是空的。
胡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陈玉楼的龙头杖落下。
咚!
四人杀阵发动。
胡玄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大吼:
“石掌门!砸地!右后三尺!”
石破天根本没问。
搬山掌门的信任,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胡玄喊,石破天就砸。
他猛地转身,把体内最后一股劲全压进右拳。
“给老子开!”
轰!
一拳砸在平台右后三尺处。
地面瞬间裂开。
陈玉楼脸色大变。
“住手!”
晚了。
平台下方传来机关崩裂般的巨响。
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石面,竟被石破天一拳震开一道暗槽。
暗槽中,一条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猛地弹起。
锁链一端连着深渊下方,另一端则通往石桥底部。
胡玄眼中精光暴涨。
“原来桥下还有一条暗索!”
陈玉楼第一次露出怒容。
“胡玄!”
胡玄没有理他,反手甩出黑线,缠住青铜锁链。
孙巧反应极快,短刀挑起另一端。
石破天拖着伤体,双手抓住锁链,猛地一拉。
哗啦啦!
青铜锁链绷直。
整座悬空石桥发出沉闷的轰鸣,桥面星光骤然乱成一团。
陈家四人阵脚下同时一晃。
他们的阵法强在地面控位。
可地面一旦震动,阵势就无法保持完美。
就是这一晃,救了所有人的命。
“退!”
胡玄嘶声大喊。
石破天拽着锁链横扫。
巨大的青铜链像一条发疯的铁蟒,逼得陈家四人不得不后撤。
摸金和搬山众人抓住机会,迅速退向石桥方向。
陈玉楼龙头杖重重点地,想要重新稳住阵脚。
暗处,又一枚石子飞出。
这一次,石子击中的不是地面。
而是龙头杖杖底。
当!
杖声偏了半拍。
四人阵刚要合拢,节奏瞬间错乱。
陈玉楼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黑暗裂缝。
“谁!”
小芸吓得差点骂出声,赶紧缩回脑袋。
赵知玄拉着她往后退,动作轻得像影子。
小芸压低声音:“你疯啦?他发现我们了!”
赵知玄淡淡道:“不让他发现一点,胡玄他们走不了。”
“那我们呢?”
“跑。”
“……你还真朴实。”
两人顺着裂缝深处迅速后撤。
平台上,胡玄也意识到有人在暗中帮忙。
可此刻来不及想是谁。
石破天拖着青铜锁链,强行开路。
孙巧扶着胡玄。
搬山弟子背起伤员,摸金弟子拖着同伴。
一群人狼狈至极地退上石桥。
陈家四人想追。
陈玉楼却抬手制止。
老人站在平台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是因为胡玄等人逃了。
而是因为暗处那个人,竟然看穿了龙头杖的节奏,还精准打偏了杖底。
这不是运气。
这是眼力。
更是胆子。
“家主,追吗?”
一名黑衣人低声问。
陈玉楼看着石桥上逐渐远去的众人,又看向那条暗裂缝。
“分两路。”
“四门留二,守住桥口。其余人,随老夫去抓暗处那两只小老鼠。”
黑衣人低头:“是。”
陈玉楼握紧龙头杖,眼中寒意翻涌。
“今夜这墓里,来的人还真不少。”
老人缓缓转身,朝裂缝方向走去。
“不管是摸金,搬山,还是盗门。”
“既然进来了。”
“就都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石桥另一端,胡玄等人跌跌撞撞退回桥面中央。
身后,陈家没有立刻追上来。
石破天松开青铜锁链,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娘的……差点交代了。”
胡玄靠着桥栏,脸色惨白,目光却看向方才石子飞来的方向。
孙巧低声问:“师父,刚才是谁帮我们?”
胡玄沉默片刻。
“不知道。”
石破天喘着粗气:“不是你的人?”
胡玄摇头。
“不是。”
孙巧皱眉:“会不会是黑莲?”
“不像。”
胡玄回想那两枚石子的时机。
第一枚,提醒深渊下方有暗索。
第二枚,打偏陈玉楼的龙头杖。
出手的人不想露面,也不想杀人,只想让他们脱身。
这手段很轻,很巧,很像……
胡玄眼神微动。
“盗门。”
石破天一愣:“盗门也来了?”
胡玄苦笑:“今晚这墓,真成菜市场了。”
石破天咧了咧嘴,刚想笑,又牵动伤势,疼得倒吸凉气。
“那现在怎么办?退回去?”
胡玄看向身后幽深的甬道,又看向对岸陈家把守的平台。
前有守墓陈家。
后有未知机关。
暗处还有黑莲。
盗门也在偷偷观察。
局面乱得像一锅粥。
可越乱,越说明他们离真相近了。
胡玄擦去嘴角血迹,慢慢站直。
“不退。”
石破天瞪眼:“还不退?你都快散架了。”
胡玄看向深渊下方翻涌的黑雾。
“陈玉楼一直守着正路,不让任何人过去。”
“那就说明,正路后面一定有极重要的东西。”
孙巧低声道:“可陈家挡着,我们过不去。”
胡玄指了指石破天刚才拉出的青铜锁链。
“正路过不去,就走下面。”
石破天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
深渊黑雾翻滚,寒气森森,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大嘴。
石破天脸皮一抖。
“胡先生,你管这叫路?”
胡玄淡淡道:“有锁链,就有尽头。有尽头,就有入口。”
石破天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摸金的胆子,一点不比搬山小,就是嘴上装得文雅。”
胡玄也笑了一下。
“彼此彼此。”
远处平台上,陈家黑衣人仍旧守着桥口。
正面再冲,必死无疑。
唯一的机会,就在脚下这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青铜锁链。
胡玄蹲下身,将耳朵贴在锁链上。
冰冷的震动顺着铜链传来。
很深。
很远。
锁链下方,隐隐有水声,也有类似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
更深处,似乎还有某种节奏缓慢的撞击声。
像心跳。
胡玄脸色一点点变了。
孙巧察觉不对:“师父?”
胡玄抬起头,声音沙哑。
“下面有东西。”
石破天握紧拳头:“活的?”
胡玄看向黑雾深处。
“不知道。”
“但它在等我们。”
与此同时,裂缝深处。
小芸和赵知玄一前一后,在狭窄石道中飞快穿行。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始终跟着。
陈玉楼追来了。
小芸气得低骂:“你刚才出手就不能再隐蔽点?”
赵知玄平静道:“已经很隐蔽了。”
“人家都追上来了!”
“说明陈家不笨。”
小芸差点一头撞墙。
“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赵知玄忽然停下。
小芸差点撞到他背上。
“干嘛?”
赵知玄抬手,示意噤声。
前方石道尽头,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小芸脸色一变。
“前面也有人?”
赵知玄点头。
“嗯。”
“谁?”
赵知玄看着黑暗深处,眼神终于冷了几分。
“黑莲。”
小芸头皮一麻。
后有陈家,前有黑莲。
盗门最擅长溜门撬锁,可这次像是直接溜进了阎王殿。
赵知玄却忽然笑了笑。
小芸瞪他:“你还笑?”
“局面越乱,越好偷东西。”
小芸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也亮了。
“有道理。”
黑暗里,前方的金属声越来越近。
身后,陈玉楼的龙头杖声也缓缓响起。
咚。
咚。
咚。
两人夹在中间,退无可退。
小芸摸出飞针,压低声音:“拼?”
赵知玄摇头。
“不拼。”
“那怎么办?”
赵知玄抬头,看向石道顶部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上去。”
小芸顺着目光一看,嘴角抽了抽。
那缝窄得像耗子洞。
“你确定人能钻?”
赵知玄已经抬手扣住石缝,身体像没有重量一样贴墙而上。
小芸咬牙。
“行,你厉害,你清高,你钻洞都这么帅。”
说完,也跟着攀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顶部裂缝里,前方黑暗中,数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莲人缓缓出现。
几乎同一时刻,陈玉楼带着两名陈家黑衣人从后方转出。
两拨人,在狭窄石道中迎面撞上。
空气凝固。
陈玉楼看见黑莲,眼中杀气瞬间暴涨。
黑莲为首之人也停下脚步,面具后的眼睛幽冷如蛇。
“陈家主,别来无恙。”
陈玉楼龙头杖重重一顿。
“果然是你们。”
黑莲人轻笑:“守了几百年,还真把自己守成墓里的一块石头了?”
黑蓬下是个女人的声音。
陈玉楼一步踏前。
“你们该死。”
黑莲人抬起手,身后几人同时抽出短刃。
“那就看陈家,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顶部裂缝里,小芸趴在黑暗中,眼睛亮得跟偷到鸡的小狐狸一样。
“打起来了。”
赵知玄望着下方对峙的两拨人,淡淡道:“嗯。”
“我们怎么办?”
赵知玄看向裂缝更深处。
那里有一股微弱的风。
风里带着丹砂、铁锈和腐朽药香混合的味道。
“往前。”
小芸眨了眨眼。
“你闻到什么了?”
赵知玄声音很轻。
“丹房。”
小芸一愣。
外面传了几百年的不死仙丹。
陈家不信。
胡玄半信半疑。
石破天压根没空信。
可此刻,在这条没人注意的裂缝深处,竟然真的飘出了丹房才会有的味道。
小芸喉咙滚了一下。
“不会吧……难道真有仙丹?”
赵知玄没有回答。
只是往前爬去。
黑暗很深。
风很冷。
而这座被陈家守了几百年的墓,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第一道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