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花开（2/2）
随身军火库，从猎户开始平推天下第59章 花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太监双手捧着一卷文书，膝行上前。陈阳接过，展开——
那是蜀王的檄文。
字字诛心，句句含刀。
“天子昏庸，宠信妖女，屠戮忠良”
“晋王无辜，先帝含恨，太傅流放”
“本王奉先帝遗诏，起兵靖难”
陈阳看完，将檄文合上，放在御案上。
殿中鸦雀无声。群臣面面相觑，有惊恐的，有茫然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暗攥紧拳头的。
陈阳抬起头，目光扫过群臣。
“诸位爱卿，”他说，声音平稳如常，“蜀王反了。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没有人敢接话。
陈阳的目光落在兵部尚书身上：“卿以为如何？”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蜀地山川险固，易守难攻。若蜀王果真起兵，朝廷需抽调重兵平叛，但北疆战事未平，京城兵力有限，恐”
“恐什么？”陈阳问。
兵部尚书额头冒汗：“恐两面受敌。”
陈阳点了点头。
“卿说得对。”他说，“两面受敌，确实棘手。”
他站起身，群臣连忙垂首。
“但卿说错了一点。”陈阳走下御阶，声音不疾不徐，“不是两面受敌。是三面。”
群臣愕然抬头。
陈阳没有解释。他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的天色。
二月二，龙抬头。
天，晴得很好。
天，晴得很好。
阳光洒在太和殿的金瓦上，流光溢彩。
他忽然笑了一下。
“传旨，”他说，“命北疆杨业，即日起结束和谈，准备反击。”
“命江南总督王明远，即日起封锁长江，截断蜀军东下之路。”
“命神机营，即日起进入战备状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
“至于朕——”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却像惊雷一般在殿中炸开：
“朕要亲征。”
群臣大惊失色，纷纷跪倒：“陛下不可！”
陈阳没有理会。他大步走向殿外，玄色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还有一道旨意，”他没有回头，声音传入殿中，“朕亲征期间，京城一切事务，由王女阿依娜、军机处、锦衣卫、神机营共同处置。若有人趁乱生事——”
他顿了顿。
“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殿外刺目的阳光里。
群臣跪了一地，久久无人起身。
同日，午时，养心殿。
阿依娜站在殿中，面前是陈阳。
他已经换了一身戎装，玄甲披挂，腰悬长刀。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朕要去蜀地。”他说。
阿依娜没有说话。
“不是御驾亲征那套虚的，”他继续说，“是真的去。蜀王经营十九年，根基深厚，朝中那些将领去了，朕不放心。”
阿依娜依旧没有说话。
陈阳看着她，忽然问：“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阿依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什么时候走？”
“明日。”
“多久？”
陈阳想了想：“不知道。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阿依娜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她说。
陈阳看着她。她站在午后的阳光里，霜色衣裙，长发束起，淡金色的眼眸清澈而沉静。她没有任何挽留，没有嘱咐他小心，没有说“我陪你一起去”。
她只是说：我等你。
陈阳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阿依娜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没有动，只是将脸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很久。
“阿依娜。”陈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低的，有些沙哑。
“嗯？”
“等朕回来。”
阿依娜没有说话。只是环在他腰后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窗外，阳光正好。
二月的风穿过宫苑，拂过那几株老梅。枝头的花朵已经落了大半，但仍有零星几朵，倔强地开着。
春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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