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提前的警告（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33章 提前的警告：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三十三章提前的警告

清晨六点零五分，吴邪在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中醒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木质横梁，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噩梦。一个漫长而混乱的噩梦。

梦里他在深海里下沉，四周是墨蓝色的黑暗，氧气瓶的气压表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零的位置。他张开嘴想呼吸，涌入的只有冰冷咸涩的海水。然后他看见一扇门——巨大的、青铜色的门，门缝里渗出粘稠的黑影，像有生命一样朝他涌来。他想逃，但身体动弹不得。最后时刻，一只手抓住了他，把他往上拉。那只手很冷，手腕上有一道熟悉的伤疤……

吴邪坐起身，用力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青砖地面上切出明亮的光带。楼下传来王盟打扫店铺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收音机广播声——早间新闻在报道杭州最近的天气。

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那种心脏被攥紧的恐慌，还残留在身体里。

吴邪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湿冷。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就像……就像一夜没睡。

但他明明睡了。从昨晚六点切换后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他应该是在沉睡中度过的。

除非，那不是沉睡。

吴邪心里一沉。他想起了张蒙蒙留下的那张纸条，想起了那些“丢失的夜晚”。难道昨晚张蒙蒙控制他的身体做了什么？做了什么让身体如此疲惫、如此恐慌的事？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那张纸条不见了。他又检查了外套口袋——昨天张蒙蒙塞进去的那张关于西沙警告的纸条还在，但昨晚他睡前明明放在抽屉里的那张不见了。

有人动过他的东西。或者说，张蒙蒙动过。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他需要整理思绪，需要弄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首先，他得应对眼前的事——今天要开始潜水训练，按照张蒙蒙留下的计划。

他换好衣服下楼洗漱。冷水泼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些。王盟已经煮好了粥，看见他下来，咧嘴一笑：“老板，今天起得挺早啊。不过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吴邪含糊地说，走到桌边坐下。

“噩梦？”王盟把粥端过来，“什么噩梦？”

“记不清了。”吴邪舀了一勺粥，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就是……在水里，喘不过气。”

王盟若有所思：“该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你这两天不是老看那些潜水资料吗？”

也许吧。吴邪没再说话，低头喝粥。但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越收越紧。

上午九点，解雨臣准时到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吴邪，准备好了吗？”解雨臣笑着问。

“准备什么？”吴邪茫然。

“潜水训练啊。”解雨臣挑眉，“不是你自已说的，今天开始训练？还让我帮你找教练和场地。”

吴邪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说的？等等……是张蒙蒙。张蒙蒙在留给他的训练计划里写了“建议找黑瞎子或解雨臣安排”，但张蒙蒙不可能直接联系解雨臣，除非……

除非昨晚张蒙蒙用他的身体，给解雨臣打了电话。

这个认知让吴邪后背发凉。他勉强笑了笑：“对，是今天开始。场地和教练你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解雨臣点头，“教练是黑瞎子，他在这一行是顶级的。场地在西湖边的一个私人训练中心，设备齐全，人也少，方便。”

黑瞎子当教练。吴邪心里更乱了。张蒙蒙到底在计划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走吧。”解雨臣拍拍他的肩，“车在外面等着。”

吴邪跟着解雨臣出门，上车。车子驶离吴山居时，他下意识地看向街对面那棵老槐树。树下空荡荡的，昨天那个戴灰色帽子的人不见了。

但吴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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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中心在西湖西侧，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室内泳池，四周用玻璃幕墙围起来，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水面。这个时间点人很少，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远处整理设备。

黑瞎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潜水服，没戴墨镜，而是换了一副透明的护目镜。看见吴邪和解雨臣进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小兄弟，来得挺准时。”黑瞎子走过来，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了两秒，“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又是这个问题。吴邪含糊地点头：“做了个噩梦。”

“关于水的噩梦？”黑瞎子问，语气听起来随意，但吴邪听出了一丝深意。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黑瞎子笑了：“猜的。第一次接触潜水的人，经常会做这种梦。潜意识在警告你：水很危险。”

他说得轻松，但吴邪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训练从理论课开始。黑瞎子不是个好老师——他讲得很快，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听得吴邪头昏脑胀。但奇怪的是，有些概念吴邪明明第一次听说，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比如“中性浮力”这个词，黑瞎子刚解释完原理，吴邪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具体的操作步骤：如何通过呼吸控制浮力，如何在水中保持静止，如何微调配重……

就像他早就知道这些，只是忘记了。

“理解得挺快啊。”黑瞎子挑眉，“以前学过？”

“没有。”吴邪老实说，“就是……感觉好像知道。”

黑瞎子看着他，护目镜后的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理论课结束后是实际操作。吴邪换上潜水服，背上气瓶，走进泳池。水很凉，刚浸入时他打了个寒颤。黑瞎子在旁边指导他如何佩戴面镜，如何咬住调节器，如何排水。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吴邪不安。

他从来没有潜过水，但这些动作做起来却无比自然。面镜戴上的角度，调节器咬合的力度，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像经过了千百次练习。

“你确定是第一次？”解雨臣在池边问，他也换了泳装，但没有下水，只是坐在池边看着。

“确定。”吴邪从水里冒出头，摘下调节器，“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天赋吧。”黑瞎子漫不经心地说，“有些人就是天生适合水下。不过——”

他突然靠近，伸手按住吴邪的肩膀。那只手很用力，按得吴邪有点疼。

“天赋归天赋，该小心的地方还是要小心。”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水下不比陆地，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要命。所以，听指挥，别逞强。明白吗？”

吴邪看着他，看着那双隔着护目镜依然锐利的眼睛，点了点头：“明白。”

接下来的训练内容更复杂：面镜排水、调节器寻回、共用气源、紧急上升……每个动作吴邪都完成得很快，快到连黑瞎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确定没偷偷练过？”休息时，黑瞎子递给吴邪一瓶水。

吴邪摇头，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心里的燥热。

“我就是……觉得这些动作很熟悉。”他犹豫着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做过。”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

下午的训练转移到深水区。泳池最深的地方有五米，对新手来说已经是个挑战。吴邪下潜时，那种噩梦里的窒息感又回来了——心脏狂跳，呼吸急促，眼前开始发黑。

“放松。”黑瞎子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平静而沉稳，“慢慢呼吸，控制节奏。你气瓶里氧气充足，足够你在下面待半小时。”

吴邪强迫自已冷静，按照黑瞎子教的方法调整呼吸。几秒钟后，恐慌感逐渐退去，他发现自已能正常思考了。

五米深的水下很安静，只有自已呼吸的气泡声。光线从水面透下来，在水底投出晃动的光斑。吴邪悬浮在水中，感受着那种奇妙的失重感。

然后，那种熟悉的“既视感”又来了。

他看着池底的排水口，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不是这个泳池，而是一个黑暗的、巨大的空间。四周是嶙峋的岩石，头顶看不见水面，只有无尽的黑暗。氧气瓶的气压表在疯狂下降，调节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吴邪！”黑瞎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心率突然升高了。”

吴邪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已正死死盯着池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没事，就是……有点走神。”

“别在水下走神。”黑瞎子的声音严厉起来，“走神会要命。”

训练继续。但吴邪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画面是什么？是噩梦的残留？还是……别的什么？

傍晚五点，训练结束。吴邪筋疲力尽地爬出泳池，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解雨臣递给他一条毛巾，眼神探究。

“你今天的表现，可不像个新手。”解雨臣说。

吴邪擦着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已也困惑。

黑瞎子去更衣室换衣服了，泳池边只剩下吴邪和解雨臣。夕阳从玻璃幕墙外照进来，把整个泳池染成暖金色。水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吴邪，”解雨臣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

吴邪擦头发的动作僵住了。他抬头看向解雨臣，对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

“什么意思？”吴邪听见自已的声音有点干涩。

“字面意思。”解雨臣说，“你白天的样子，和晚上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白天的你温顺、谨慎、对什么都小心翼翼。但晚上的你……”他顿了顿，“我听说，在鲁王宫那晚，你穿着女仆装抓了只尸蹩王当宠物？”

吴邪的心脏几乎停跳。他不知道这件事，张蒙蒙没告诉他。但解雨臣知道了，说明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吴邪的心脏几乎停跳。他不知道这件事，张蒙蒙没告诉他。但解雨臣知道了，说明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我……”他张口，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不用解释。”解雨臣打断他，“我也没打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只要不危害到九门，不危害到我在乎的人，我懒得管。”

他站起来，拍了拍吴邪的肩：“不过提醒你一句：秘密藏得再好，也有被发现的一天。你最好早做准备。”

说完，他转身走向更衣室。吴邪站在原地，毛巾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秘密藏不住了吗？连解雨臣都看出来了，那三叔呢？张起灵呢？还有……那些监视他的人呢？

更衣室里传来黑瞎子和解雨臣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吴邪弯腰捡起毛巾，手指微微发抖。

他需要答案。需要知道张蒙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他身体里，想做什么，以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答案在哪里？在张蒙蒙留下的纸条里？在黑瞎子那里？还是在那扇即将开启的门后面？

吴邪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已正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前进。而那个方向，很可能通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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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五十分。

吴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吴山居。王盟已经下班了，店铺里空荡荡的，只有柜台上的台灯还亮着，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上楼，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纸笔。

他需要记录，需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怀疑的一切，都写下来。也许写下来，就能理清头绪。

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

这一次来得更猛烈，像海啸一样瞬间吞没了他。吴邪眼前一黑，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对不起，吴邪。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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