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宁的邀约(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32章 阿宁的邀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三十二章阿宁的邀约
清晨六点零七分,吴邪在一片嘈杂的鸟鸣声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木质横梁看了足足十秒钟,才意识到自已躺在吴山居二楼卧室的床上。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青砖地面上切出明亮的光带。空气里有早春特有的湿润气息,还夹杂着楼下王盟煮粥的米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吴邪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坐起身,左手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那里空空如也。昨晚睡前他明明把shouqiang塞在枕下,现在不见了。他又看向床头柜,那包拆开的奶糖还在,但数量好像又少了几颗。铜钱也还在,红绳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记忆像断了片的胶片。他只记得昨晚六点切换前,自已坐在书桌前研究帛书,然后就是现在——醒来时躺在床上,枕下的枪不翼而飞,桌上的糖变少了。
还有……他抬起左手,掌心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边缘,纱布的包扎手法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是他自已换的药,打的是简单的活结。现在这个结,是专业的医用方结,系得又紧又平整。
不是他系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他下床,走到书桌前。桌面整洁如常,但当他拉开最上层的抽屉时,发现里面那张纸条不见了——张蒙蒙留给他的那张写着警告的纸条。
被人拿走了?还是……张蒙蒙自已收起来了?
他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去洗漱。手伸进常穿的那件灰色外套口袋时,指尖触到了一张折叠的纸。
吴邪心里一紧,掏出纸条展开。还是那种潦草的左手字迹,但内容变了:
“吴邪,帛书已破译。
西沙海底墓,两年前有人进去过,留下了警告。
门需要特定时间和条件才能开启,内有危险。
阿宁的项目资料有问题,氧气和救生设备不足。
此去凶险,务必谨慎。
建议:接受邀请,但要求自带部分装备,并坚持与黑瞎子、解雨臣同组。
——张蒙蒙”
吴邪盯着纸条,手指微微发抖。帛书已破译?他研究了一整天都没看懂的帛书,张蒙蒙一晚上就破译了?还有“两年前有人进去过”——谁?黑瞎子?那个“星星套q”的标志?
他想起昨晚阿宁送来的烫金信封,想起她说“下周三出发”。今天已经是周五,距离下周三还有五天。
时间不多了。
吴邪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口袋。然后他换了衣服,下楼洗漱。王盟正在擦柜台,看见他下来,咧嘴一笑:“老板,今天气色不错啊。粥在锅里,酱菜在桌上。”
“嗯。”吴邪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他一边喝粥,一边整理思绪。张蒙蒙的建议很明确:接受阿宁的邀请,但要有条件。这个建议基于她对帛书的破译,也基于她对阿宁项目资料的怀疑。
这意味着,张蒙蒙相信西沙之行有必要,但同时也危险。
吴邪放下碗,走到柜台后坐下。他需要做一个决定——是否相信这个占据他身体夜晚的“陌生人”。
上午九点半,门上的风铃响了。
吴邪抬头,看见解雨臣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食盒,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吴邪,早。”解雨臣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柜台上,“给你带了点新茶,西湖龙井,明前头采。”
“解老板。”吴邪站起身,“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你。”解雨臣打开食盒,里面是两罐密封的茶叶,还有几样精致的茶点,“顺便……聊聊西沙的事。”
吴邪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西沙什么事?”
解雨臣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阿宁昨天来找过你了吧?西沙海底墓的项目。”
吴邪点头:“来了,但我还没答复。”
“你应该答应。”解雨臣直截了当地说,“不过,要带上我。”
吴邪愣住:“为什么?”
“三个原因。”解雨臣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裘德考不可信,他的目的不单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介入监管。第二,海底墓很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第三……”他顿了顿,看着吴邪的眼睛,“我怀疑这次西沙之行,会牵扯出一些……你我都意想不到的事。”
最后那句话说得含糊,但吴邪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解雨臣在暗示什么?他知道张蒙蒙的存在?还是知道别的什么?
“解老板,”吴邪试探着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西沙的事?”
解雨臣笑了:“我是生意人,做任何事都有理由。西沙海底墓里可能有的东西,对九门、对解家,都有价值。这个理由够吗?”
够,但不够真实。吴邪能感觉到,解雨臣隐瞒了更深层的动机。
“我需要考虑。”吴邪说。
“可以。”解雨臣点头,“不过时间不多了。阿宁那边,最迟明天要答复。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帮你谈条件——比如,装备自备,人员自选。”
这和张蒙蒙的建议不谋而合。
这和张蒙蒙的建议不谋而合。
吴邪看着解雨臣,这个总是笑得温和却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他在盘算什么?是真的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
“你为什么帮我?”吴邪问。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吴邪,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相信一点:我不会害你。不仅因为你是吴家的独孙,更因为……”他顿了顿,“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这个世界太无趣了,多点变数挺好的。”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吴邪听不出真假。但他知道,解雨臣这种人,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合作可以,但必须保持警惕。
“我会认真考虑。”吴邪说。
解雨臣点点头,留下茶叶和茶点,告辞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黑瞎子那边,你可以放心。他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
门关上了。吴邪站在柜台后,看着那两罐茶叶,心里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好像在推着他往西沙走。张蒙蒙、解雨臣,甚至昨晚黑瞎子那句“晚上那个你,记得吃糖”,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但他还有选择吗?
吴邪想起纸条上那句“此去凶险,务必谨慎”。张蒙蒙在警告他危险,却又建议他去。这意味着,危险背后,可能有他必须知道的答案。
关于他身体的答案。关于张蒙蒙的答案。关于所有谜团的答案。
下午两点,吴邪做出了决定。
他给阿宁打了电话:“我接受邀请,但有三个条件:第一,我要自带部分装备;第二,我要和黑瞎子、解雨臣同组;第三,所有打捞上来的文物,必须经过解雨臣的鉴定才能移交。”
电话那头,阿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前两个条件可以,第三个需要和裘德考先生商量。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后,吴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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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五十分。
吴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西沙群岛的地图和海底地形图。这些都是他下午从图书馆借来的,虽然不如专业海图详细,但至少能让他对那片海域有个基本概念。
西沙群岛,位于南海西北部,由数十个岛礁组成。阿宁说的海底墓,根据她提供的坐标,应该在西沙永乐群岛附近,水深大概在四十到六十米之间。
这个深度对于专业潜水员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吴邪这样的新手,已经是极限了。他必须在这五天里恶补潜水知识,还要准备好所有装备。
正想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熟悉的晕眩感,像潮水漫过头顶。吴邪下意识扶住桌子——切换要开始了。这一次,他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放松了精神。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在心里说:
“张蒙蒙,西沙的事,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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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换完成。
张蒙蒙在傍晚六点整睁开眼睛。
第一个感觉是……疲惫。吴邪白天的情绪波动太剧烈了,那些困惑、焦虑、纠结,像余震一样残留在身体里,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坐起身,看向桌上的地图和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笑。
“终于决定了。”她轻声说。
没有浪费时间,张蒙蒙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她先快速翻阅了吴邪下午收集的资料——基础,但够用。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后援会的加密服务器。
虽然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其他后援会成员,但服务器的资料库还在。里面存储着大量关于潜水、水下考古、海洋生物、甚至……西沙海域的异常事件报告。
张蒙蒙输入关键词“西沙”、“海底墓”、“2001年”。搜索结果跳出来三条:
1。2001年9月,西沙海域发生不明原因的地磁异常,持续时间72小时,期间所有电子设备失灵。
2。2001年10月,有渔民在永乐群岛附近目击到“水下发光体”,形状不规则,移动速度极快。
3。2001年11月,某私人探险队在西沙海域失踪,队员名单未公开,搜救无果。
时间都对得上。黑瞎子两年前去西沙,就是在2001年秋天。他说的“门会开启”,很可能和地磁异常有关。
张蒙蒙把这些资料下载保存,然后开始整理装备清单。
潜水服有了,但还需要检查气密性。她把自已那套特制潜水服从衣柜里拿出来,仔细检查每一个接缝。没问题,防水性能良好。内衬上那个黑瞎子的q版头像,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刺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今晚她要去找黑瞎子,问清楚十年前银发女子的事,问清楚他和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张蒙蒙从背包里取出那把shouqiang——黑瞎子给的那把,刻着她名字的。她检查了弹匣,七发子弹,满的。又检查了保险,关着。她把shouqiang塞进腰后的枪套,用外套遮住。
然后她开始写留给吴邪的潜水训练计划。吴邪没有潜水经验,必须在五天内掌握基本技能。她列出了详细的训练步骤:
第一天:理论课(压力、浮力、呼吸技巧)
第二天:泳池训练(面镜排水、调节器寻回、中性浮力)
第二天:泳池训练(面镜排水、调节器寻回、中性浮力)
第三天:开放水域适应(杭州周边水库,深度不超过10米)
第四天:模拟训练(负重、夜潜、应急程序)
第五天:休息和装备整理
写完训练计划,她又补充了一条注意事项:“训练时必须有专业教练陪同,建议找黑瞎子或解雨臣安排。”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吴邪必须学会潜水,否则到了西沙就是送死。而黑瞎子或解雨臣,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八点。
张蒙蒙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出门。但走到窗边时,她停下了。
街对面槐树下,那个戴灰色帽子的人还在。但不止他一个——旁边多了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两人正在低声交谈,时不时看向吴山居的方向。
两个监视者。而且看起来是换班了。
张蒙蒙心里一沉。汪家(或者别的什么组织)的监视升级了。这意味着他们对吴邪(或者说,对她)的兴趣在增加。
她不能直接从正门出去了。
张蒙蒙退回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工具箱——这是她前几天偷偷准备的,里面有一些简单的攀爬工具。她取出一捆登山绳,一端系在床脚,另一端扔出窗外。
窗户对着的是吴山居的后院,那里有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相邻的茶馆后院。这个路线她之前夜间探索时踩过点,很安全。
她顺着绳子滑下去,轻巧落地。然后翻过矮墙,穿过茶馆后院,从侧门溜到了另一条街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张蒙蒙拉低帽檐,混入夜晚的人流中。杭州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熙熙攘攘。她故意绕了几条巷子,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朝着黑瞎子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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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住的那个四合院,今晚格外安静。
张蒙蒙fanqiang进去时,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正屋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黑瞎子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的还是那张西沙海域图。但他没在看图,而是在擦枪——一把拆卸开的狙击buqiang,零件散落在桌面上,他正用棉布仔细擦拭每一个部件。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墨镜摘了放在一边,露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戏谑和散漫,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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