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返回杭州(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28章 返回杭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8。黑瞎子寄来西沙地图和武器,解雨臣暗示知道双魂存在。
9。阿宁邀请西沙之行,时间紧迫,疑点重重。”
写完,他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上的眩晕,是认知被颠覆后的虚空感。二十多年来,他以为自已是吴邪,是吴家的独孙,是吴山居的小老板。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你晚上是另一个人,你做着你不知道的事,你认识你不知道的人,你卷入你不知道的阴谋。
“老板!”王盟又在楼下喊,“又有你的信!”
吴邪下楼,这次是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从门缝塞进来的。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内容:夜晚的西湖边,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人坐在茶楼窗边,对面是戴着墨镜的黑瞎子。两人似乎在交谈,黑瞎子的手伸过桌面,递过去一个小铁盒。
拍照的角度是从侧面,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侧脸——虽然遮着大半,但那轮廓,那身形,分明就是吴邪自已。
照片背面用打印字贴着:“小心身边人。汪家盯上你了。”
汪家。吴邪想起解雨臣之前的警告。他握着照片,手指微微发抖。所以昨晚“张蒙蒙”真的去见了黑瞎子,而整个过程被人偷拍了。这个汪家,不仅知道他身体异常,还在跟踪监视。
危机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困惑和虚空。吴邪迅速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有人要对他不利,而他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
他把照片收好,回到楼上。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老式铁皮箱,打开,里面是爷爷留下的一些老物件。他挪开几本古籍,从最底层取出一把用油布包裹的shouqiang。
五四式,爷爷年轻时用的,保养得很好。吴邪检查了弹匣,七发子弹,满的。他不会用枪,三叔教过他几次,但他一直抵触。现在,他需要了。
把shouqiang重新包好,放进背包夹层。然后是匕首、急救包、地图、照片、笔记本——所有东西整理妥当。吴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杭州城完全苏醒,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平凡的世界。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到那个世界里了。
傍晚五点五十分。
吴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张西沙地图。他已经研究了整整一天,把每一个标注、每一条注释都记在心里。王盟下午来问过要不要吃饭,他拒绝了,说想一个人静静。
其实是在等。
等六点。等切换。等那个叫张蒙蒙的人,接管这具身体。
他想见她。不是通过纸条,不是通过别人转述,是直接地、面对面地——虽然他们共用一张脸。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吴邪盯着钟面,心跳随着秒针的节奏逐渐加速。五点五十五,五点五十六,五点五十七……
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晕眩感正在逼近。像潮水从意识深处漫上来,温柔但不容抗拒。这一次,他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放松了精神,任由那股力量接管。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已,无声地说: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已,无声地说:
“晚上好,张蒙蒙。”
---
切换完成。
张蒙蒙在傍晚六点整睁开眼睛。
第一个感觉是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精神的疲惫。吴邪白天的情绪波动太剧烈了,那些困惑、焦虑、恐惧,像余震一样残留在身体里,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身体状态。左手伤口无异常,肌肉有些紧绷,应该是吴邪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然后她看向书桌,地图摊开着,旁边放着笔记本,最新一页写满了吴邪的字迹。
她走过去,一行行看完,心里五味杂陈。吴邪终于确认了她的存在,但方式比她预想的更直接、更赤裸。那些罗列的疑点,像刀子一样剖开了他们之间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
“也好。”张蒙蒙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该摊牌了。”
她没有立刻写回复,而是先处理了那张偷拍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楚,能看出是昨晚在茶楼。汪家的动作比她预想的快,这说明她的存在已经引起了足够多的注意。
她把照片烧掉,灰烬冲进马桶。然后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黑瞎子给的那个小铁盒,打开,里面五支淡蓝色的注射器整齐排列。她拿出一支,对着灯光看了看,液体澄澈,没有沉淀。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浮现:神经稳定剂,用于平复剧烈精神波动。副作用:嗜睡、短期记忆模糊。建议仅在同步率低于60%或原主出现认知崩溃前兆时使用。
张蒙蒙把注射器放回去。吴邪现在的同步率是71%,虽然情绪波动大,但还没到崩溃边缘。她不能贸然用药。
接下来是准备西沙的装备。她从衣柜里取出那件高开衩旗袍——墨绿色底,绣着银色暗纹,是她特意为海底墓准备的。比了比尺寸,吴邪比她高,肩也宽些,但腰围差不多,改改应该能穿。
她拿出针线盒,开始修改旗袍的肩部和袖口。针脚细密均匀,这是她从小跟奶奶学的。缝到一半时,她突然想起黑瞎子昨晚的话:“哑巴张看上的人,不会太差。”
针尖刺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张蒙蒙把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舌尖化开。张起灵……那个沉默得像山一样的男人,昨晚在这里等她,警告她,也……教她。
他看吴邪的眼神,她注意过。在鲁王宫,吴邪差点摔下悬崖时,张起灵扑过去的速度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在海底墓,吴邪被海猴子拖走时,张起灵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不是普通的朋友或队友该有的眼神。
但那又怎样呢?张蒙蒙继续缝旗袍,针线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张起灵是张起灵,黑瞎子是黑瞎子,而她是张蒙蒙。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很明确,从未改变过。
旗袍改好了。她换上,走到穿衣镜前。墨绿色衬得肤色更白,高开衩设计露出修长的腿,银色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镜子里的人有吴邪的脸,但眼神、表情、姿态,全都是张蒙蒙。
“这才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已笑了笑,笑容张扬而放肆。
然后她开始整理其他装备:潜水服(内衬已经绣好了黑瞎子的q版头像)、水下照明灯、特制荧光剂、便携式氧气瓶……每一样都仔细检查,确保功能完好。
晚上八点,门被敲响了。
张蒙蒙没有立刻去开,而是先换了身普通的衣服,把旗袍收好。然后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是解雨臣。
她打开门。解雨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看见她,微微一笑:“晚上好,张小姐。”
“解老板消息真灵通。”张蒙蒙侧身让他进来。
“瞎子告诉我的。”解雨臣走进来,把手提箱放在茶桌上,“他说你今晚应该需要这个。”
箱子打开,里面是整套的潜水装备,比张蒙蒙准备的更专业、更先进。氧气循环系统、水下通讯器、抗压潜水表……甚至还有一把水下麻醉枪。
“裘德考公司提供的标准装备,但我让人做了些‘升级’。”解雨臣拿起那把麻醉枪,“比如这个,发射的不是普通麻醉针,是强效神经抑制剂,对大型海洋生物也有效。当然,对人更有效。”
张蒙蒙检查着装备,心里暗暗吃惊。解雨臣的“升级”显然超出了普通考古项目的需要,这更像是在为水下战斗做准备。
“汪家会插手西沙?”她直接问。
“不确定,但大概率会。”解雨臣坐下,自已倒了杯茶,“汪家对‘异常现象’的痴迷程度,不亚于裘德考对长生的执着。而你在鲁王宫的表现,足够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所以他们跟踪我,偷拍我。”
“你也发现了?”解雨臣挑眉,“不错,警觉性很高。照片呢?”
“烧了。”
“明智。”解雨臣点头,“汪家喜欢玩心理战,用照片、信件、暗示来扰乱目标。你越不在意,他们越没辙。”
张蒙蒙在他对面坐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三个原因。”解雨臣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看不惯裘德考和汪家;第二,瞎子开口了;第三……”他顿了顿,看着她,“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这个世界太无聊了,需要点变数。”
这个回答很解雨臣——真实,直接,毫不掩饰自已的算计和兴趣。张蒙蒙反而松了口气。比起虚伪的善意,她更愿意和明码标价的人合作。
“西沙的计划是什么?”她问。
“阿宁负责明面上的考古,裘德考在找长生线索,我们在找……真相。”解雨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这是我们从裘德考那里弄到的,西沙海底墓的初步扫描图。”
照片是声纳成像,能看出海底有一个巨大的建筑结构,形状奇特,不像普通的沉船或墓穴。建筑中央有一个明显的空洞,像是入口,但周围布满了密集的小点。
“这些是什么?”张蒙蒙指着那些小点。
“这些是什么?”张蒙蒙指着那些小点。
“不确定。可能是礁石,可能是沉船残骸,也可能是……”解雨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别的什么东西。瞎子十年前去过西沙,他说那里有‘活物’,很大,很危险。”
“海猴子?”
“不止。”解雨臣收起照片,“总之,下周三出发,船已经准备好了。人员方面:阿宁带队,裘德考的人大概十个,我们这边你、我、瞎子、吴邪,还有……张起灵。”
张蒙蒙心里一动:“小哥答应了?”
“哑巴张的事,谁也说不准。”解雨臣站起来,“但他答应会‘考虑’。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吴邪去,他一定会去。”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张蒙蒙装作没听懂。她送解雨臣到门口,临走前,解雨臣突然回头:“对了,吴邪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慢慢来。”张蒙蒙说,“我会找机会和他谈,但不是现在。”
解雨臣点点头,离开了。
张蒙蒙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西沙之行越来越复杂了:裘德考的目的、汪家的威胁、海底的未知危险,还有……吴邪逐渐逼近的真相。
她走回书桌前,看着吴邪写的那页笔记。那些字迹里透出的困惑和恐惧,像针一样扎着她。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开始写:
“吴邪,看到你写的这些,我很抱歉。抱歉用你的身体,抱歉让你困惑,抱歉把你卷进这些事里。
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不是偶然。我来到你的身体里,你被卷入这些事件,背后有更深的联系。
西沙之行很危险,但我需要去。你也需要去——因为那里可能有关于‘我们’的答案。
如果你信任我,就按照我接下来的安排做。如果你不信任……那就在白天把我留下的装备都扔掉,拒绝阿宁的邀请,留在杭州。
选择权在你手里。
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尊重。
——张蒙蒙”
写完,她把笔放下。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杭州城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远处西湖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夜游的画舫在唱评弹。
平凡的人间烟火。但张蒙蒙知道,她和吴邪,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记本的夹层。然后她换上那件改好的旗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银色长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涂上口红,是正红色,衬得肤色更白,眼神更亮。
今晚她要去见黑瞎子,做西沙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张蒙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西湖水汽的微凉。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着与意识深处那个沉睡的灵魂建立连接。
同步率71%,她能模糊地感知到吴邪的情绪——那是一片深沉的、疲惫的宁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她在心里说:吴邪,再给我一点时间。等西沙回来,等我把一切弄清楚,我会告诉你全部真相。在那之前,请相信我,也请……保护好自已。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吹过窗棂的轻响。
张蒙蒙睁开眼睛,翻出窗户,顺着老槐树的枝桠滑下去,身影融入杭州的夜色中。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吴山居二楼的卧室里,那本摊开的笔记本,被夜风吹动,纸页轻轻翻动。
停留在最新一页的,是两段截然不同的字迹。
一段工整温和,写满困惑。
一段潦草决绝,写满承诺。
而在两段字迹之间,在纸张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很小的、用铅笔写的字:
“我等你告诉我。
——吴邪”
字迹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夜还很长。
西沙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