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返回杭州(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28章 返回杭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十八章返回杭州
清晨六点零二分,吴邪在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中醒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木质横梁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已躺在吴山居二楼卧室的床上。窗外天色蒙蒙亮,晨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青砖地面上切出几道细长的光带。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束中缓慢浮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吴邪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坐起身,左手掌心传来熟悉的刺痛——伤口还在,纱布是昨晚新换的。他低头看了看包扎处,针脚整齐得过分,不像他自已的手艺。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沉。
然后他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最新一页上,用左手写着一行陌生的字迹:
“吴邪,从今天起,我会更小心。我会保护好这具身体,保护好你。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别害怕,也别追问。
等时机到了,一切都会有答案。
——你的夜间搭档”
吴邪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纸页边缘有细微的褶皱,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字迹潦草但有力,每一个转折都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这绝对不是他写的——他不会用左手写字,更不会称自已为“夜间搭档”。
“夜间搭档”。
这个词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碎片:鲁王宫里莫名出现在背包里的女仆装,装着尸蹩王的玻璃瓶,掌心来历不明的伤口,还有黑瞎子那句意味深长的“晚上的你能疯成什么样”。所有的线索串成一条线,指向一个荒谬却无法否认的结论——
他的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
吴邪放下笔记本,光脚下床走到书桌前。桌面很整洁,笔墨纸砚各归其位,和他睡前摆放的角度分毫不差。但他拉开抽屉时,发现最里层的夹层被动过了。那个夹层原本放着爷爷留下的一枚古钱,现在古钱还在,但旁边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是同样的左手字迹,但内容更简短:
“三叔在怀疑,小心应对。
黑瞎子可信,但别全信。
保护好自已。
——张蒙蒙”
张蒙蒙。这是那个“夜间搭档”的名字。
吴邪握紧纸条,纸张边缘硌着掌心。他应该害怕,应该恐慌,应该立刻去找三叔或者医生,把这个“入侵者”驱逐出去。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内心深处涌起的情绪,更多是困惑,还有一丝……终于得到解释的释然。
原来那些丢失的夜晚,那些莫名的疲惫,那些出现在不该出现之处的物品,都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精神分裂。是真的有另一个人,在夜晚接管了他的身体,做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而那个人,在试图和他沟通。
吴邪走到穿衣镜前,盯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清秀的眉眼,温和的轮廓,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但就在刚才,就在他醒来前的十二个小时里,另一个人用这张脸说话、行动、写字,甚至可能……去见了一些人。
他想起了昨晚模糊的感知。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好像听见了黑瞎子的声音,很近,带着笑意。还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温度偏低,像是张起灵。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直到现在。
“你到底是谁?”吴邪对着镜子里的自已轻声问。
当然没有回答。晨光渐渐明亮,房间里的阴影退到角落。远处传来早市的叫卖声,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叮铃声,还有吴山居楼下王盟打扫店铺的动静——平凡的一天开始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夹层。然后他换上衣服,下楼洗漱。
王盟正在擦柜台,看见他下来,咧嘴一笑:“老板,今天起得挺早啊。早饭在厨房,三爷让人送来的。”
“三叔来过了?”吴邪心里一紧。
“没,是阿宁饭店的伙计送来的,说是三爷吩咐的。”王盟把抹布扔进水桶,“对了,还有一封信,说是给你的。”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只在正面用钢笔写着“吴邪亲启”。字迹工整有力,是吴三省的笔迹。
吴邪接过信封,手感很轻。他走到靠窗的茶桌旁坐下,用小刀裁开信封口。里面只有一张便笺,上面是简短的三行字:
“大侄子,长沙有事,去半月。
在家休养,别乱跑。
回来再叙。
——三叔”
便笺下面,压着一沓现金,大概五千块的样子。吴邪拿起钱,心里五味杂陈。三叔这招很高明——既表达了关心(送饭、留钱),又划清了界限(不亲自来、只留字条),更重要的是,那句“回来再叙”暗示着,等他回来,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缓刑。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缓刑。
吴邪把便笺和钱收好,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保温食盒,打开是还温热的粥和几样小菜。他盛了一碗粥,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喝。粥熬得很烂,米香浓郁,是吴三省常去的那家饭店的手艺。但吴邪吃不出味道,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和笔记本上的字。
“夜间搭档”……张蒙蒙……
“老板!”王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人找!”
吴邪放下碗走出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手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箱。
“吴邪先生吗?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我没买东西啊。”吴邪皱眉。
“寄件人是‘齐先生’,从北京寄来的。”快递小哥把单子递过来。
吴邪心里一动。齐先生……黑瞎子?他接过笔签了名,抱着纸箱回到茶桌旁。纸箱不重,外面缠着好几层胶带。他用剪刀小心地剪开,里面塞满了防震泡沫。扒开泡沫,露出一个黑色金属盒,盒盖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星星套着字母q。
吴邪认得这个符号。在鲁王宫,他在石壁上见过;在那个装尸蹩王的玻璃瓶底,也有同样的刻痕。这是黑瞎子的标志。
他打开金属盒。里面没有信,只有三样东西:
一把折叠式军用匕首,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吴邪抽出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寒光——这是开过刃的真家伙。
一个小巧的急救包,里面的药品和器材都很专业,止血带、缝合针线、消毒剂、抗生素,甚至还有一支肾上腺素笔。
最后是一张地图,手绘的,标注着西沙群岛某个区域的详细水文信息和海底地形。地图边缘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小心”。
吴邪盯着地图,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西沙……黑瞎子这是在提醒他,下一个目的地是西沙?可他还没收到任何邀请,三叔也刚走,怎么会……
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吴邪抬起头,看见阿宁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卡其色探险装,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吴先生,早。”阿宁走进来,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地图,笑容深了些,“看来齐先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吴邪迅速把地图折好,塞进金属盒。“阿宁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来送请柬。”阿宁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信封,放在茶桌上,“我们公司组织了一次西沙海底墓的考古项目,希望邀请您作为顾问参与。时间定在下周三,全程大约十天。”
信封是烫金的,印着裘德考公司的logo。吴邪没有立刻去接,他看着阿宁的眼睛:“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个开古董店的。”
“吴三省先生推荐了你。”阿宁说得滴水不漏,“他说你对古墓结构和机关有独到的见解。而且,你在鲁王宫的表现,我们也有所耳闻。”
最后那句话让吴邪后背发凉。鲁王宫的事,阿宁怎么会知道?三叔说的?还是……她在监视?
“我需要考虑。”吴邪说。
“当然。”阿宁点头,“不过时间紧迫,最迟明天给我答复。另外——”她顿了顿,“这次项目的安保负责人是齐先生,也就是黑瞎子。技术顾问是解雨臣先生。如果你同意,你们会是老搭档。”
黑瞎子,解雨臣。这两个名字像两块石头,投进吴邪心里已经翻腾的湖面。他想起笔记本上那句“黑瞎子可信,但别全信”,想起张蒙蒙留下的警告,想起三叔的戒备。
“张起灵会去吗?”他问。
阿宁的笑容微妙地停顿了半秒:“张先生是我们的特聘顾问,但他是否参与,取决于他个人的意愿。”
这个回答很含糊,但吴邪听懂了——张起灵可能去,也可能不去。阿宁无法控制他。
“我知道了。”吴邪拿起信封,“明天给你答复。”
阿宁告辞离开,门上的风铃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吴邪坐在原地,看着那个烫金的信封,很久没有动。
王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你真要去啊?我听说西沙那边挺危险的,前段时间还有渔船失踪……”
“去。”吴邪突然说。
“啊?”
“去。”吴邪重复,语气坚定起来。他需要答案——关于鲁王宫的异常,关于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关于黑瞎子和解雨臣,关于三叔隐瞒的事。而答案,很可能就在西沙。
他把信封收好,抱着金属盒上楼。走进卧室,他先把匕首和急救包放进自已的登山背包,然后把那张手绘地图摊开在书桌上,仔细研究。
地图画得很详细,标注了洋流方向、暗礁位置、可能的海底入口。红圈画在一片珊瑚礁区,旁边用很小的字写着:“此处有异常声纳信号,建议避开。”
异常声纳信号。吴邪皱眉,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考古提醒,更像某种警告。黑瞎子到底知道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吴邪吗?”电话那头是解雨臣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我是解雨臣。长话短说,阿宁去找你了吧?”
“刚走。”
“刚走。”
“答应她。”解雨臣说,“但条件是,我要全程参与项目的财务监管,并且所有打捞上来的文物,必须经过我的鉴定才能移交。”
吴邪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裘德考不可信。”解雨臣说得直白,“他在西沙的目的不单纯。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介入,而你,是我最好的借口。”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吴邪听出了其中的坦诚。解雨臣在告诉他:我们不是朋友,但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合作。
“黑瞎子呢?”吴邪问,“他说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瞎子只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晚上的你,记得带旗袍。”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晚上的你……旗袍……黑瞎子果然知道!他知道张蒙蒙的存在,甚至知道她晚上会做什么!
“什么意思?”他强装镇定。
解雨臣笑了,笑声里带着某种了然:“吴邪,有些事,装傻没有意义。不过你放心,我和瞎子都不是多嘴的人。只要你不危害九门的利益,我们乐见其成。”
电话挂断了。吴邪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解雨臣知道了,黑瞎子知道了,三叔怀疑了,张起灵……昨晚他在房间里等“张蒙蒙”,说明他也察觉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只有他自已,直到今天早上看到那张纸条,才终于确认。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像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吴邪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他开始写,把所有疑问、所有线索、所有碎片化的记忆,全部写下来:
“1。鲁王宫第一夜:失去记忆三小时,醒来发现衣服上有荧光剂痕迹。
2。第二夜:背包里出现女仆装(尺寸不合,不是我的),玻璃瓶装尸蹩王。
3。第三夜:掌心出现刀伤,包扎手法专业。
4。黑瞎子从初见就态度异常,似乎认识‘晚上的我’。
5。张起灵多次在夜间找我谈话,对象不是我。
6。三叔带来的老中医说‘脉象有两股气流相冲’。
7。今天早上发现纸条,署名张蒙蒙,自称‘夜间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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