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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叔的怀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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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27章 三叔的怀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十七章三叔的怀疑

傍晚六点零三分,张蒙蒙在熟悉的晕眩感中接管了身体。

她睁开眼,发现自已躺在吴山居二楼卧室的床上。窗外暮色四合,杭州城的灯火渐次亮起,透过木格窗棂在房间地板上投出暖黄色的光斑。身体很疲惫——吴邪白天一定没好好休息。张蒙蒙撑着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检查左手掌心的伤口。

纱布已经换过了,是新的,包扎手法专业但略显笨拙,应该是吴邪自已换的。她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结痂处传来轻微的刺痛。还好,没有感染迹象。

然后她开始梳理白天的记忆。

吴邪从鲁王宫回来后,连续三天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他白天会坐在柜台后面发呆,对着那些拓片和帛书碎片一盯就是几个小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奇怪的符号——张蒙蒙认出来,那是后援会给黑瞎子设计的应援符号之一。晚上切换时,张蒙蒙能在意识里清晰感受到吴邪的困惑和焦虑,像一团粘稠的雾,始终萦绕不散。

更麻烦的是,吴三省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昨天下午,三叔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为名,在吴山居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他问了吴邪十几个问题,从鲁王宫里的机关细节到撤退时的路线选择,每一个都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吴邪回答得磕磕巴巴,有些细节他根本记不清——因为那些时刻控制身体的是张蒙蒙。

第二次是今天早上,三叔带来了一个老中医,说是“给大侄子把把脉,去去墓里的阴气”。老中医给吴邪诊脉时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说了句“脉象奇特,似有两股气流相冲”,建议“静养观察,少思少虑”。三叔送走老中医后,看吴邪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张蒙蒙在意识里全程旁观,心一点点沉下去。

三叔起疑了。这个在盗墓行当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对异常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吴邪在鲁王宫的表现——那些突如其来的“直觉”、对机关陷阱的“预判”、还有昏迷醒来后身上出现的陌生伤口和衣物——所有这些,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可以归结为“运气好”或“紧张导致的记忆错乱”,但在吴三省眼里,是刺眼的破绽。

更糟的是,吴邪自已也越来越困惑。

张蒙蒙翻身下床,赤脚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摊着吴邪的笔记本,最新一页写着几行凌乱的字:

“女仆装哪来的?

尸蹩王为什么在我包里?

谁给我换的药?

为什么我总觉得……晚上不是我?”

最后那句话下面划了三道横线,笔迹深得几乎划破纸面。

张蒙蒙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系统规则像铁索一样缠绕着她的意识:严禁暴露双魂存在,违者时间线重启,双方抹杀。她不能告诉吴邪真相,至少现在不能。吴邪的认知体系建立在二十多年的“正常人生”基础上,突然被告知“你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后果可能是精神崩溃——系统警告过,那会导致双魂同时湮灭。

但她也不能任由吴邪继续怀疑下去。一个不断自我质疑的宿主,会降低双魂同步率,影响她在夜间的控制精度。在即将到来的西沙之行中,任何细微的失控都可能致命。

必须做点什么。

张蒙蒙拉开书桌抽屉,从最里层取出那套黑色女仆装。布料柔软,领口的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这是她穿越前就准备好的,原本打算在现实世界的黑瞎子线下见面会上穿——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有线下见面会的话。现在它成了第一个物证,一个吴邪无法解释的存在。

她抚过裙摆,指尖触到内侧那行刺绣:“tomyblindmaster”。给自已的盲眼主人。当初绣这行字时,她满心都是粉丝对偶像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狂热,现在想来,竟有几分讽刺——她真的见到了“主人”,甚至和他并肩作战过,但这具身体不是她自已的。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张蒙蒙迅速把女仆装塞回抽屉,深吸一口气,让表情恢复成吴邪平时那种温良无害的样子——她练习过很多次,在镜子里,在手机屏幕的反光里,确保肌肉记忆足够自然。

“谁?”她用吴邪的声音问。

“我。”门外是吴三省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张蒙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傍晚六点二十。三叔这个时间来,绝不是普通串门。她快速检查房间:女仆装藏好了,装尸蹩王的玻璃瓶在床底,黑瞎子给的子弹壳在贴身口袋里,解雨臣送的退烧药在床头柜——所有异常物品都已隐蔽。

“来了。”她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吴三省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长辈式的温和笑容。但张蒙蒙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开门瞬间就扫过了整个房间,像探照灯一样迅速而精准。

“三叔,你怎么来了?”张蒙蒙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带着恰当的惊讶和一点疲惫——模仿吴邪病愈后的状态。

“给你带点吃的,阿宁饭店的新菜,补身子。”吴三省把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写什么呢?”

张蒙蒙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就……记录一下鲁王宫的事,怕以后忘了。”

吴三省点点头,随手拿起笔记本翻看。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长辈关心晚辈的学习笔记。但张蒙蒙知道,这是试探。她站在桌边,看着三叔的手指一页页翻过那些记载着墓室结构、机关原理的笔记,心跳逐渐加速。

笔记本里没有直接提到双魂,但有几次,吴邪在记录时用了“我们”这个词——“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尸蹩”、“我们选择左边通道”。吴邪自已可能没察觉,但三叔一定能看出来:这些“我们”指代模糊,不像是指他和张起灵他们,更像是指……两个人。

果然,吴三省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那一页的角落,吴邪用铅笔素描了一只尸蹩王,旁边标注:“夜间捕获,方法不明”。再往下几行,是更小的字迹:“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晚上?”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大侄子,”吴三省放下笔记本,转过头看着张蒙蒙,“你跟三叔说实话,在鲁王宫,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平静无波,却能把人吸进去。张蒙蒙保持着吴邪式的茫然表情:“奇怪的事?三叔你指什么?”

“比如,”吴三省拖长了语调,“记不清自已做过什么。比如,身上突然多了不该有的东西。再比如……”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晚上和白天,感觉不像同一个人。”

最后那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张蒙蒙的神经。她控制住面部肌肉,让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委屈自然浮现:“三叔,你是不是听谁胡说了什么?我就是……就是在墓里太紧张,有点吓着了,医生不是说需要静养吗?”

完美的反应。带着年轻人的倔强和对长辈过度关心的不耐,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心虚。这是张蒙蒙通过观察吴邪记忆,反复推演后设计出的应对模式——不能全盘否认,那太假;要承认部分异常,但归结为“精神压力”。

吴三省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张蒙蒙几乎要以为他看穿了这具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但最终,三叔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可能是三叔多心了。你这孩子从小胆就不大,突然下墓,受刺激也正常。”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趁热吃,我专门让厨房做的药膳,安神补气。”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趁热吃,我专门让厨房做的药膳,安神补气。”

张蒙蒙坐下,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饭菜味道很好,但她食不知味。三叔的怀疑没有打消,只是暂时压下了。他在观察,在等待,就像老猎人守在陷阱边,等着猎物自已露出破绽。

“对了,”吴三省状似随意地说,“黑眼镜和解雨臣那边,你最近少联系。”

张蒙蒙夹菜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那两个都不是简单人物,”三叔给自已倒了杯茶,慢慢啜饮,“黑眼镜,道上都叫他黑瞎子,来历不明,身手好得邪门,接的活都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解雨臣,解家小九爷,年纪轻轻就掌了半边天,心思深得能淹死人。你跟他们混在一起,三叔不放心。”

这话听起来是长辈的关心,但张蒙蒙听出了别的意思:三叔在警告她,也在试探她和那两人的关系深浅。

“在墓里,他们救过我。”张蒙蒙用吴邪的口吻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固执和感恩,“黑先生还给我糖吃,解老板帮我处理伤口。”

“糖?”吴三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嗯,水果糖,挺甜的。”张蒙蒙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黑瞎子给的那包奶糖,她白天偷偷藏了一颗在吴邪口袋里。她把糖放在桌上,粉色的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吴三省拿起糖,仔细看了看糖纸,又放回去。“他倒是对你上心。”

这话里的意味太复杂,张蒙蒙一时不知如何接。她低头扒饭,用咀嚼声填补沉默。

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吴三省收拾食盒时,突然说:“下个月我要去长沙处理点事,大概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休养,别乱跑。”

张蒙蒙点头:“知道了三叔。”

“还有,”吴三省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如果晚上睡不好,或者……觉得哪里不对劲,随时给三叔打电话。不管多晚。”

门关上了。

张蒙蒙坐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很久没有动。三叔的最后那句话,是关心,也是监视。他在告诉她:我盯着你,随时。

暮色完全沉下来,房间陷入昏暗。张蒙蒙没有开灯,她喜欢黑暗——黑暗让思考更清晰。她开始梳理现状:

第一,三叔怀疑吴邪身体有异常,但不确定是什么。他可能联想到中邪、精神分裂,或者更玄乎的东西,但应该还没猜到“双魂共生”这种超现实设定。

第二,三叔对黑瞎子和解雨臣有戒备,这意味着后续西沙之行,如果吴邪坚持和那两人同行,会引发更大冲突。

第三,吴邪本人的困惑在加深,必须尽快找到方法疏导,否则迟早出事。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浮现,冷蓝色的光字一行行刷新:

宿主状态:吴邪(精神焦虑指数62%,同步率71%),张蒙蒙(控制稳定度88%)

警告:原主精神压力持续升高,可能导致切换不稳或记忆渗透

建议:采取干预措施,稳定原主情绪

张蒙蒙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她走到书桌前,抽出信纸,开始用左手写字——左手字迹和吴邪的右手字迹差异明显,可以制造“另一人书写”的假象。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仔细斟酌:

“吴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关于晚上的事,关于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关于你身体里偶尔出现的‘陌生感’。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全部真相,因为那会伤害你。但请相信:我没有恶意,我在用我的方式保护这具身体,也在保护你。

如果你感到困惑,试着把这些疑问写下来,放在抽屉最里层。我会看,也会用我的方式回答。

另外,三叔的担心有道理,但黑瞎子和解雨臣……他们是可以信任的人。在墓里,他们救过你很多次。

保持冷静,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切都会慢慢清晰。

——一个和你共享身体的朋友”

她写完,把信纸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吴邪笔记本的封皮夹层里。那个夹层很隐蔽,吴邪平时不会打开,但以他现在刨根问底的状态,迟早会发现。

这是风险,也是必要之举。她必须在吴邪精神崩溃前,给他一个解释的通道——哪怕这个解释本身含糊不清。就像给高压锅开一条细缝,让蒸汽慢慢释放,而不是等着它炸开。

做完这些,张蒙蒙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距离黑瞎子约定的见面还有二十分钟。

她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吴邪衣柜里最不起眼的一套,把银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戴上棒球帽和口罩。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了性别特征,只剩下修长的身形和一双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已的意志、通过吴邪的身体,去做一件完全属于“张蒙蒙”的事。感觉很奇妙,像是偷穿了别人的壳子,但壳子里的灵魂真实而滚烫。

她从窗户翻出去——吴山居二楼对着后院,有棵老槐树的枝桠正好伸到窗边。这个逃生路线是她夜间探索时发现的,吴邪本人绝对不知道。轻巧落地,翻过后院矮墙,融入杭州夜晚的街巷中。

见面的地点是西湖边一个偏僻的茶楼,黑瞎子选的。张蒙蒙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茶。窗外是夜色中的西湖,湖面倒映着沿岸灯火,碎成一片晃动的金鳞。

“挺准时。”黑瞎子没回头,但知道是她。

张蒙蒙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口罩,但没摘帽子。“三叔今天去找我了。”

“猜到了。”黑瞎子把其中一杯茶推过来,“老狐狸鼻子灵,你那些小动作瞒不过他。”

“那怎么办?”张蒙蒙端起茶,温度刚好,是黑瞎子算好了她到的时间。

“不怎么办。”黑瞎子靠着椅背,墨镜下的嘴角勾起惯有的弧度,“他怀疑他的,你做你的。只要吴邪没疯,你没被抓现行,他就只能猜。”

“但吴邪快撑不住了,”张蒙蒙压低声音,“他开始记笔记,问自已晚上是谁。今天三叔来看他,他紧张得手都在抖。”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你现在是在担心吴邪,还是担心你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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