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吴邪的困惑(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19章 吴邪的困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哥哥,你的午夜专属小蛋糕已送达~”
“哥哥,你的午夜专属小蛋糕已送达~”
那句话在脑子里回响,伴随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甜腻放肆的语气。
吴邪抱住头,感觉大脑快要裂开。
他不是精神分裂。他确定。精神分裂的人格不会拥有独立的知识和技能——比如抓尸蹩王,比如认识那个符号,比如绣那样的字。
那么,是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附身。
民间传说里有这种事:死者的灵魂附在活人身上,占据身体,操控行为。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附身的?在鲁王宫?还是更早?
吴邪猛地想起大金牙来吴山居的那天。那天他突然头痛,耳鸣,感到强烈的晕眩。就是从那天起,他开始做奇怪的梦,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
就是那天。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日历。2003年2月12日,大金牙送来鲁王宫帛书。今天是2月18日。六天。
这六天里,有多少个夜晚是被那个“他”控制的?
吴邪不敢细想。他坐回地上,盯着那三样东西:瓶子,弹壳,裙子。
证据确凿,他无法否认。他的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一个女性(从衣服和语气判断),认识黑瞎子(从符号和弹壳判断),疯狂又危险(从抓尸蹩王判断)。
而黑瞎子知道。张起灵可能也知道。三叔、解雨臣都在怀疑。
只有他,直到现在才被迫面对这个事实。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吴邪一惊,赶紧把东西藏到床底下。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几秒后,传来张起灵平静的声音:“吴邪,没事吧?”
“没、没事。”吴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有点累,准备睡了。”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吴邪松了口气,但同时感到一种更深的孤独。他不能告诉张起灵。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太诡异了,说出来可能被当作疯子,或者……更糟。
他需要自已弄清楚。
吴邪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但毫无睡意。他在等。等六点。等那个“他”出现。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每天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是那个“他”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距离切换还有九个小时。他等不到那么晚,但他可以设定闹钟,在早上六点前醒来,亲眼见证切换的发生。
他定了凌晨五点半的闹钟,然后把闹钟塞到枕头底下,确保不会吵醒隔壁的张起灵。
做完这些,他强迫自已入睡。但脑子里那些画面反复出现:女仆装,尸蹩王,黑瞎子的墨镜,星星符号,还有那句甜腻的“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又变成了那个“他”。穿着裙子在墓道里奔跑,手里提着发光的瓶子。黑瞎子在后面追他,笑着喊:“小疯子,慢点!”
他回头,笑容灿烂:“追到我,就让你亲一下!”
然后他们真的接吻了。在黑暗的墓室里,水声潺潺,他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黑瞎子的手搂着他的腰,吻得激烈又绝望。
吴邪在梦中感到窒息,感到心跳如鼓,感到一种不属于他的、炽热的情感。
那是爱。疯狂、盲目、不顾一切的爱。
对黑瞎子的爱。
凌晨五点半,闹钟在枕头下微弱地震动。吴邪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关掉闹钟,然后屏住呼吸听隔壁的动静——没有声音,张起灵应该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柔和的灯光照亮房间一角。
吴邪看着自已的手,看着墙上的钟。
五点三十五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到六点。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在六点整,那个“他”会接管这具身体。他会失去意识,就像前几个晚上一样。
但这次,他要保持清醒。他要亲眼看着切换发生。
吴邪靠在床头,眼睛死死盯着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五点四十分。
五点四十五分。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冒出冷汗。他在害怕。害怕那个“他”,害怕失去控制,害怕发现自已真的不是自已。
但他必须知道真相。
五点五十分。
吴邪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无法抗拒。他用力掐自已的大腿,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五点五十五分。
困意更重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咬住下唇,用疼痛对抗睡意。
五点五十八分。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灯光变得朦胧,钟的指针开始重影。他听见自已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五点五十九分。
五点五十九分。
最后十秒。
吴邪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大眼睛盯着钟。
秒针走向十二。
六点整。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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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换完成。
张蒙蒙在清晨六点零一分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感觉是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精神的疲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终于到达终点,但终点什么都没有。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系统惩罚的后遗症还在,头痛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不断。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低头检查身体:穿着吴邪的睡衣,左手食指包扎着纱布,应该是吴邪自已处理的。房间里有夜灯的光,说明吴邪睡前开了灯。
张蒙蒙下了床,第一件事是检查床底下——玻璃瓶、弹壳、女仆装都在。她松了口气,但随即警惕起来:吴邪发现这些东西了吗?他藏在这里,是意味着他知道了吗?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吴邪的笔记本。最新一页是空白的,但前一页有凌乱的笔迹,写着几个词:“女仆装尸蹩王符号黑瞎子附身?”
张蒙蒙的心沉了下去。吴邪知道了。至少,他开始怀疑了。
她必须小心。系统惩罚刚结束,如果再违规,后果可能更严重。但她也必须继续——秦岭的青铜树在等她,真身解锁的机会不能错过。
张蒙蒙快速思考:现在她是张蒙蒙,控制着身体。但吴邪的意识在沉睡,她能感觉到他在意识深处的存在,像一团模糊的光。如果她刻意去“触碰”,也许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恐惧。困惑。孤独。还有一丝……决绝。
吴邪在害怕,但也下定决心要弄清楚真相。这很危险。如果他在白天主动调查,可能会触及系统的底线。
张蒙蒙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直接告诉吴邪真相——那会触发惩罚。但她可以引导,可以暗示,可以留下线索,让他自已慢慢接受。
她走到书桌前,抽出张纸,用左手写下一行字(左手字迹和吴邪不同):“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吴邪的枕头底下。然后她开始整理房间:把玻璃瓶、弹壳、女仆装重新藏好,但这次藏得更隐蔽——她把这些东西放进了一个带锁的箱子,钥匙藏在书架某本书里。
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钟:六点二十分。
距离切换回吴邪还有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张蒙蒙想了想,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做点准备。她打开吴邪的电脑,黑进后援会后台(密码她永远不会忘),查看黑瞎子的最新动态。
最新一条加密消息,发自昨天下午:“已到杭州。老地方见。带糖。”
张蒙蒙笑了。黑瞎子在约她。他说的“老地方”,是杭州城里一个不起眼的茶馆,后援会线下聚会时去过,她知道位置。
她回复:“晚上八点,带双倍糖。”
然后她开始研究秦岭的资料。青铜树,物质化思想,真身解锁——这些概念在她脑子里盘旋。她知道风险很大,但如果成功,她就能拥有属于自已的身体,就能真正站在黑瞎子身边。
值得赌。
七点整,楼下传来动静。张蒙蒙迅速关掉电脑,躺回床上装睡。她听见张起灵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做早饭。
这是个好机会。张蒙蒙等张起灵进了厨房,悄悄起床,换好衣服,从窗户翻了出去——吴山居的二楼窗户对着后院,她轻松落地,fanqiang出了院子。
清晨的杭州街道还很安静。张蒙蒙快步走向那个茶馆,心里盘算着见到黑瞎子要说什么。要问他知不知道吴邪发现了?要问他接下来怎么办?要问他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必须问。
茶馆还没开门,但后门虚掩着。张蒙蒙推门进去,看见黑瞎子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两杯茶。
他摘下墨镜,看着她走进来。
“早。”他说。
“早。”张蒙蒙在他对面坐下,“糖呢?”
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推过来。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糖果。张蒙蒙剥了一颗绿色的放进嘴里,薄荷味,清凉提神。
“吴邪发现了。”她直接说。
黑瞎子点头:“猜到了。他昨晚状态不对。”
“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黑瞎子说,“让他自已发现,比你说出来要好。系统的惩罚,你承受不起第二次。”
张蒙蒙沉默。她知道黑瞎子说得对。但她也担心:“如果他因此排斥我,甚至想驱逐我……”
“他不会,”黑瞎子肯定地说,“吴邪不是那种人。他会困惑,会害怕,但不会伤害别人——尤其是你这种,明显没有恶意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恶意?”
黑瞎子看着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锐利:“因为你有机会伤害他,但你没有。相反,你在保护他。在鲁王宫,你提醒他小心尸蹩王。在西沙,你黑进阿宁的系统警告他。这些,我都知道。”
张蒙蒙愣住:“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黑瞎子笑了:“除了你,还有谁会做那种事?刷票,穿女仆装,抓尸蹩王当礼物——这么疯的事,只有你做得出来。”
黑瞎子笑了:“除了你,还有谁会做那种事?刷票,穿女仆装,抓尸蹩王当礼物——这么疯的事,只有你做得出来。”
张蒙蒙脸红了,但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而且接受了这样的她。
“秦岭的事,”黑瞎子换了个话题,“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张蒙蒙说,“但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
“物质化思想需要强烈的意念和媒介,”张蒙蒙认真地说,“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在我尝试的时候,看着我,想着我——想着真正的我,不是吴邪身体里的我。这样,青铜树才能‘读取’到我真实的模样。”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一个字,但重如千钧。
张蒙蒙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喝茶掩饰。她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黑瞎子说,“汪家可能已经盯上你了。阴山古楼之后,他们知道你是个‘异常’,不会放过你的。去秦岭的路上,要小心。”
“汪家……”张蒙蒙皱眉,“他们到底是什么?”
“一个研究长生和异常现象的组织,”黑瞎子说,“很危险,但也很隐秘。我怀疑,他们和系统……或者说,和十年前那个女人的死有关。”
张蒙蒙心脏一跳:“你是说,汪家可能是系统的创造者?”
“不一定,”黑瞎子摇头,“但肯定有关联。总之,小心为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秦岭路线的细节。八点整,张蒙蒙该回去了——再晚,张起灵可能会发现她不在。
黑瞎子送她到茶馆门口,突然叫住她:“张蒙蒙。”
她回头。
“不管发生什么,”黑瞎子说,“活下去。”
张蒙蒙笑了:“你也是。”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晨光照在街道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新人生,也即将开始。
在秦岭,在青铜树下。
她一定会成功。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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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在早上六点零三分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钟——六点零三分。他记得自已定闹钟在五点半,然后在六点整失去了意识。
所以,切换真的发生了。
他坐起身,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冰冷的空洞。那是张蒙蒙离开的感觉吗?
吴邪摇摇头,甩掉这个念头。他先检查身体:睡衣还穿着,手指的伤口还在,一切如常。然后他检查房间——夜灯关掉了,书桌收拾整齐了,床底下的东西不见了。
他心跳加速,开始翻找。最后在书架第三排的《诗经》里找到了一把小钥匙,用钥匙打开了衣柜里一个从未用过的带锁箱子。
玻璃瓶,弹壳,女仆装,都在里面。
还有一张纸条。
吴邪展开纸条,看见上面用左手写的一行字:“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字迹潦草,但清晰。
吴邪握紧纸条,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恐惧还在,困惑还在,但多了点什么。
是……信任。
那个“他”——或者说“她”——在对他说话。告诉他别怕,承诺不会伤害他,答应会告诉他真相。
吴邪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口袋。然后他把箱子重新锁好,钥匙放回原处。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需要观察,需要思考,需要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但至少,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楼下传来张起灵的声音:“吴邪,早饭好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下楼。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真相,正在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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