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的代价(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18章 夜的代价: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起身,开始准备。首先检查装备:吴邪的背包放在角落,里面东西齐全。然后她翻出那件改过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是她之前准备的,吴邪不知道。
换衣服时,张蒙蒙感觉到吴邪的“注视”。他在意识深处看着她,好奇,警惕,但不再抗拒。这很好,合作的基础建立了。
换好衣服,她开始计划今晚的行动。按照原著,今晚应该去抓尸蹩王,然后和黑瞎子“正式见面”。但经过七星锁事件,黑瞎子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还需要抓尸蹩王当礼物吗?
需要。张蒙蒙想。那是“仪式感”,是她作为粉丝的执念。她要亲手抓尸蹩王,亲手送给他,完成那个在她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场景。
而且,她需要和黑瞎子单独谈谈。关于青铜树,关于系统,关于第六容器(那个银发女人)留下的信息。
她检查了一下荧光剂和特制网兜,都在。又确认了装尸蹩王的容器——是一个玻璃瓶,瓶口用金属网封死,很牢固。
一切就绪。
六点整,张蒙蒙拉开帐篷帘子,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营地还在沉睡。守夜的伙计在打盹,篝火已经快熄灭了。她绕到帐篷后面,从阴影里穿过,像一道影子融进夜色。
去鲁王宫的路她已经很熟悉了。夜晚的山林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月光很好,不需要手电筒也能看清路。她走得很快,脚步轻捷,吴邪的身体在她控制下比平时灵活得多。
二十分钟后,她再次站在鲁王宫入口。木栅栏还封着,铃铛在夜风里轻响。她绕到侧面,找到那条裂缝,侧身挤了进去。
墓道里比外面冷很多,空气里有陈腐的泥土味和尸蹩特有的甜腥味。张蒙蒙打开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
她没有直接去尸蹩王的巢穴,而是先去了主墓室——昨晚七星锁所在的地方。她想确认一些事。
主墓室的门还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水晶棺的棺盖掉在地上摔碎了,机关人偶倒在角落,七根石柱静止不动,天花板的裂缝被临时用木桩支撑着。
张蒙蒙走到水晶棺前,用手电筒照里面。棺底那行字还在:“第七个,希望你能活得比我久。”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字,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然后她注意到,字迹下面还有一个极小的符号,之前没看到——是一个旋转的银色漩涡,和她穿越前在电脑屏幕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系统的标志。
所以第六容器也是系统绑定的?她也来自“外面”?她说的“背叛”和“死亡”是什么意思?系统背叛了她?还是黑瞎子背叛了她?
张蒙蒙脑子里闪过黑瞎子看到投影时的表情——震惊,愤怒,悲伤。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但黑瞎子没说,她也不敢问。
她收回手,准备离开。但就在转身时,眼角瞥见墙角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走过去一看,是一块金属碎片,像是从什么设备上掉下来的。她捡起来,擦掉灰尘,发现碎片上刻着一行英文小字:
“projectlazarus-container6”
拉撒路计划。第六容器。
拉撒路计划。第六容器。
拉撒路,圣经里死而复生的人。所以这个计划是关于“复活”的?用系统绑定灵魂,转移到新身体,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复活”?
那她是第七个实验体?第六容器失败了,所以系统找来她,继续实验?
张蒙蒙握紧碎片,金属边缘硌进手心。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穿越就不是意外,是计划好的。她是小白鼠,吴邪的身体是培养皿,系统是观察者。
“操。”她低声骂了句,把碎片塞进口袋。
转身离开主墓室,她调整心情,去完成今晚的主要任务:抓尸蹩王。
尸蹩王的巢穴在东南角通风口附近,她轻车熟路。到了地方,她重复昨晚(对吴邪来说是今早)的流程:放荧光剂,潜伏,等待。
尸蹩王比昨天更警惕,等了十五分钟才出来。但张蒙蒙有耐心,她等它完全专注于荧光剂,然后突然出手,网兜精准罩下!
尸蹩王挣扎,但她早有准备,手腕一翻一收,把它塞进玻璃瓶,拧紧瓶盖。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利落。
她举起瓶子,看着里面愤怒撞壁的尸蹩王,笑了:“小宝贝,别急,带你去见偶像。”
哼着后援会的会歌,她开始甩瓶子,像甩溜溜球一样。这是她想象中的场景,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环境是阴森的墓道,虽然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但这一刻,她是张蒙蒙,黑瞎子的头号粉丝,在做她梦寐以求的事。
甩了十几下,她停下,看向墓道阴影处:“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没有动静。
“黑瞎子,”她直接叫名字,“别躲了,你身上的糖味我隔十米就闻到了。”
寂静了几秒,然后阴影里传来低低的笑声。黑瞎子走出来,靠在石柱上,墨镜对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小兄弟,”他说,声音带笑,“你这爱好挺特别。”
张蒙蒙转身,抛了个飞吻,用吴邪的声音,但语气是百分百的张蒙蒙:“哥哥,你的午夜专属小蛋糕已送达~”
黑瞎子没说话,墨镜后的视线钉在她身上。张蒙蒙继续甩着尸蹩王,脚步轻盈地转了个圈。连帽衫的衣摆扬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流畅的弧线。
她知道自已在冒险——黑瞎子不可能看不出“吴邪”的异常。但她赌的是:他对异常的兴趣大于敌意。而且经过七星锁事件,他们已经算是“战友”了。
果然,黑瞎子走近,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手指冰凉,力道不重但绝对牢固。
“不过,”他慢悠悠地说,“你谁啊?”
张蒙蒙心跳如鼓,却笑得更甜:“你的粉丝呀。”
黑瞎子松手,后退半步。张蒙蒙把尸蹩王瓶子塞到他手里:“见面礼。活捉的,比杀死有价值,对吧?”
黑瞎子接过瓶子,看了看里面还在挣扎的尸蹩王,笑了:“有意思。白天那个也是你?”
她摇头:“白天是吴邪,晚上是我。我们共用这个身体。”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对外人说出秘密,虽然黑瞎子早就知道了。
系统警报狂响:严重违规!主动暴露双魂存在将触发惩罚!尖锐的耳鸣同步响起。
但张蒙蒙继续说,忍着头痛:“我叫张蒙蒙。我知道你是齐墨,知道你喜欢甜食,知道你右肩有旧伤。”
黑瞎子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有意思。”
他把瓶子塞进背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糖果。他挑了一颗粉色的递给张蒙蒙:“回礼。”
张蒙蒙接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草莓味,很甜。
“谢了。”她说,头痛稍微缓解了些。
“不用谢。”黑瞎子收起铁盒,“说说吧,张蒙蒙,你想干什么?不只是追星这么简单吧?”
张蒙蒙正色道:“我想活下去。也想让吴邪活下去。所以我们合作,揭开鲁王宫的真相,找到玉俑,对付汪家。然后……去秦岭。”
“青铜树?”
“对。”张蒙蒙点头,“我需要它。系统说,如果我完成所有任务,可以用青铜树的能量重塑身体,从吴邪身体里搬出去。”
黑瞎子沉默了。他摘下墨镜,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口古井:“重塑身体的代价是什么?”
“我不知道。”张蒙蒙老实说,“系统没说。但总得试试,不然我永远困在别人身体里,吴邪永远提心吊胆。这对我们都不公平。”
“公平。”黑瞎子重复这个词,笑了,笑声里有点讽刺,“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
他重新戴上墨镜:“行,我帮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第六容器的事。”黑瞎子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女人,你见过她,对吗?在系统里,或者在别的地方。”
张蒙蒙心里一紧。她确实“见”过,在惩罚期间的记忆碎片里。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会触发系统惩罚吗?
“我说了,你会信吗?”她试探着问。
“信不信是我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
张蒙蒙深吸一口气。她在意识里快速权衡——说,可能触发惩罚;不说,黑瞎子可能不再帮她。而她现在需要黑瞎子的帮助。
赌一把。
“我见过她的记忆碎片。”张蒙蒙说,“在系统的惩罚空间里。她……她和你很熟,对吗?”
“我见过她的记忆碎片。”张蒙蒙说,“在系统的惩罚空间里。她……她和你很熟,对吗?”
黑瞎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很轻。
“不知道。系统只显示‘第六容器’,代号‘先驱’。”张蒙蒙说,“但她留下一句话:‘下一个来的,会是更好的我。’”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张蒙蒙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她真的这么说了?”
“真的。”
黑瞎子摘下墨镜,用手揉了揉眼睛。张蒙蒙看到,他的眼眶有点红。
“她是个疯子。”黑瞎子说,语气复杂,“也是个天才。拉撒路计划是她提出的,她想用系统实现灵魂转移,让死者‘复活’。但实验失败了,前五个容器都死了,她是第六个,也死了。”
“拉撒路计划……”张蒙蒙喃喃道,“所以我是第七个实验体?”
“对。”黑瞎子看着她,“她死了,但她的意识还在系统里,成了系统的一部分。她在等‘下一个’,等有人能完成她没完成的事。”
“她没完成的事是什么?”
“不知道。”黑瞎子摇头,“她没告诉我。她只说过,如果她失败了,会有‘下一个’来继续。现在看来,你就是那个‘下一个’。”
张蒙蒙感觉全身发冷。所以她的穿越不是偶然,是计划的一部分。她是被选中的,被系统,被第六容器,被某种她不知道的力量。
“那我该怎么做?”她问,声音有点抖。
“做你想做的。”黑瞎子说,“去秦岭,找青铜树,试试看能不能造出身体。但记住,张蒙蒙,你不是她的替代品。你是你,她是她。别走她的老路。”
“她的老路是什么?”
“为了一个目标,不择手段,最后害死自已,也害死别人。”黑瞎子的语气很重,“她就是这样死的。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张蒙蒙点头:“我明白。”
黑瞎子把墨镜戴回去,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语气:“行了,该回去了。天快亮了,吴邪该回来了。”
张蒙蒙看了眼手表:凌晨五点二十分。确实,离切换还有四十分钟。
“那玉俑的事……”她问。
“我会跟三爷说,玉俑先不动,等汪家走了再说。”黑瞎子说,“你回去后,跟吴邪沟通好,明天三爷肯定会找他谈。你们俩口径要一致,别露馅。”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墓室。走到入口时,黑瞎子突然回头:“张蒙蒙。”
“嗯?”
“活着。”他说,很简单两个字。
张蒙蒙笑了:“你也是。”
她先离开,黑瞎子断后。回到营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张蒙蒙溜回帐篷,躺进睡袋,闭上眼睛。
切换时刻到了。
她感觉自已在后退,吴邪的意识在前移。交接很顺畅,像换班一样自然。
在彻底失去控制权的前一秒,张蒙蒙在意识里对吴邪说:“合作愉快。”
吴邪没有回应,但张蒙蒙能感觉到,他接收到了。
清晨六点,吴邪在睡袋里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检查身体——衣服穿得好好的,是入睡时的睡衣。没有女仆装,没有尸蹩王瓶子,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昨晚张蒙蒙出去过。他能感觉到,就像睡了一觉,但知道有人用他的身体做了事。
他坐起身,摸了摸胸口。弹壳还在,温热的。又摸了摸口袋,空的,没有纸条。
看来张蒙蒙遵守了约定,没给他留“惊喜”。
帐篷外传来三叔的声音:“小邪,起了吗?过来一下。”
吴邪心里一紧。来了,三叔要找他谈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拉开帘子走出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他将正式面对“张蒙蒙”的存在,面对三叔的质问,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体里,有一个同伴。一个叫张蒙蒙的同伴。
他们将要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所有挑战。
直到秦岭,直到青铜树,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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