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的代价(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18章 夜的代价: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18章:夜的代价
从墓里出来时,已是深夜。
七个人沉默地走在山路上,没有人说话。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连平时最聒噪的潘子都紧闭着嘴,只是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吴邪。
吴邪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眼睛盯着脚下的路。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像另一个陌生人在跟着他。
张蒙蒙。
那个名字还在脑子里回响。不是他起的名字,是那个“东西”自已的名字。它有自已的名字,有自已的意识,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控制他的身体——虽然是为了救大家,但那种失控感让吴邪恐惧。
更让他恐惧的是其他人的反应。三叔几次欲又止,解雨臣若有所思,黑瞎子……黑瞎子从墓里出来后就没说过话,只是默默走在队伍最后,墨镜对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张起灵,和平常一样沉默,但吴邪能感觉到,张起灵走在他斜前方半步的位置,那个角度刚好能同时保护他和警戒前方。
“小哥,”吴邪忍不住低声问,“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张起灵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
“鲁王宫第一夜。”
吴邪心脏一缩。那么早?从他发现自已不对劲之前,张起灵就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张起灵反问,“你会信吗?还是会更害怕?”
吴邪沉默了。是的,如果一开始就有人告诉他“你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他大概会认为对方疯了,或者自已疯了。
“那现在……”吴邪的声音有些抖,“现在该怎么办?”
张起灵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平静无波,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接受。”他说,“她是你的一部分了。抗拒只会让你更痛苦。”
“可她是外来者……”
“她救了你三次。”张起灵打断他,“在尸蹩群,在地龙阵,在七星锁。如果没有她,你已经死了。”
吴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是啊,张蒙蒙在保护他,用她的“预知”能力,用她的知识。但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身体是他的最后领地,现在领地被人入侵了,即使入侵者在帮他,他也本能地想驱逐。
队伍继续前进。凌晨一点左右,他们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灯火通明,留守的伙计们都没睡,看到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三叔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大家去休息,明天一早撤离。
吴邪回到自已的帐篷,瘫在睡袋上,盯着帐篷顶。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墓里的事:女人的投影,七星锁的问题,还有那个名字……
“张蒙蒙。”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没有回应。身体还是他的,没有另一个人接管的感觉。但吴邪知道,她在。就像深海里的鱼,平时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帐篷帘子被掀开,黑瞎子走了进来。
吴邪坐起身。黑瞎子没开灯,只是站在门口,月光从帘子缝隙漏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银色的轮廓。
“弹壳给我。”黑瞎子说。
吴邪愣了下,但还是从脖子上取下弹壳,递过去。黑瞎子接过,用手指摩挲着那个“齐”字,很久没说话。
“她救了我们。”黑瞎子突然开口,“第七个问题,如果不是她回答,我们都会死。”
吴邪点头:“我知道。”
“但她暴露了自已。”黑瞎子继续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了。三爷不会坐视不理,解雨臣也会有自已的打算。而你……”他看向吴邪,“你会成为焦点。”
“我该怎么做?”
“两个选择。”黑瞎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和她合作,白天你做吴邪,晚上她做张蒙蒙,互相配合,互相保护。第二,和她对抗,想办法把她赶出去,或者消灭。”
吴邪苦笑:“我有得选吗?我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对抗?”
“你知道。”黑瞎子说,“她在你身体里。你要对抗,就是对抗你自已。”
吴邪沉默了。对抗自已?精神分裂患者才会做的事。但他现在的情况,和精神病有什么区别?
“黑先生,”吴邪抬头,“你希望我选哪个?”
黑瞎子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有些模糊:“我希望你活下去。至于怎么活,是你的事。”
他把弹壳还给吴邪:“戴着它。她需要的时候,会用它联系我。”
“联系你?”吴邪握紧弹壳,“你们……有联系?”
“算有吧。”黑瞎子说,“她给我的尸蹩王,我给的弹壳。算是……交易。”
交易。吴邪心里一沉。所以黑瞎子和张蒙蒙之间,不只是“知道存在”那么简单,他们已经有了某种协议?
“你帮她什么?”吴邪问。
“你帮她什么?”吴邪问。
“帮她活下去。”黑瞎子说,“也帮你活下去。你们俩现在是一体的,她活你活,她死你死。”
吴邪感觉喉咙发干:“所以你要保护她,也就是保护我?”
“可以这么理解。”黑瞎子点头,“但三爷那边,你得自已应付。他明天肯定会找你谈,关于‘张蒙蒙’的事。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吴邪摇头。他什么都没想好,脑子一团乱。
“那就说实话。”黑瞎子说,“说你不知道她是谁,说她突然出现,说她在帮你。三爷虽然古板,但不傻。他能看出你没有恶意,也能看出她在保护你。给他时间接受。”
“如果他接受不了呢?”
“那你就得做出选择了。”黑瞎子转身,掀开帘子,“是站在三爷那边,还是站在你自已——和张蒙蒙那边。”
说完,他走了出去。帐篷里重归寂静。
吴邪躺在睡袋上,盯着手里的弹壳。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个“齐”字深刻清晰。他想起黑瞎子说的“交易”,想起张蒙蒙抓尸蹩王当礼物,想起她在墓里救他……
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单纯想活下去?还是有别的目的?
吴邪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累了。累得不想再思考,累得想就这么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
但他不能睡。因为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天亮后,三叔会找他,解雨臣会找他,所有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而他,连问题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深夜两点,吴邪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空白的地方,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和另一个人——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是个年轻女人。
“吴邪。”影子开口,声音很轻,是张蒙蒙的声音。
“张蒙蒙?”吴邪问。
影子点头:“是我。”
“你想干什么?”吴邪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我不想干什么。”影子说,“我只想活下去。你也想活下去,对吗?”
“那你就从我的身体里出去!”
“我出不去。”影子摇头,“系统绑定,除非完成任务,或者……死。”
“什么任务?”
“不能说。”影子说,“说了系统会惩罚我。但你可以相信,我的任务和你的目标不冲突。我们都想揭开真相,都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吴邪看着她,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真诚——或者说,他想感觉到真诚,因为这样会让他好受些。
“黑瞎子在帮你。”吴邪说。
“他帮的是你。”影子纠正,“因为他知道,帮我就是帮你。”
“你们以前认识吗?你和黑瞎子?”
影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认识。但我认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在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我来的地方。”影子说,“那里没有墓,没有粽子,没有长生之术。但有他的故事,有很多人喜欢他的故事,我是其中之一。”
吴邪听不懂。另一个世界?故事?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影子走近一步,虽然还是模糊,但吴邪能感觉到她在微笑,“我不会害你。相反,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因为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已。”
“那三叔呢?”吴邪问,“解雨臣呢?小哥呢?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会怎么做?”
“三叔会担心,但最终会接受,因为你是他侄子。解雨臣会观察,但不会干涉,因为他聪明。张起灵……”影子顿了顿,“张起灵早就知道了,他在等我自已出来。”
吴邪想起张起灵说的话:“等它自已出来。”
“所以你现在出来了。”吴邪说。
“因为时机到了。”影子说,“七星锁逼我出来,但也给了我机会——向所有人证明,我没有恶意,我在帮你。”
“那之后呢?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影子说,“白天你做吴邪,晚上我做张蒙蒙。我们合作,揭开鲁王宫的真相,找到玉俑,对付汪家。然后……去秦岭。”
“秦岭?”
“青铜树在那里。”影子说,“那是系统的关键,也是我能不能……能不能有自已身体的关键。”
吴邪愣住了:“你能有自已的身体?”
“也许。”影子说,“如果青铜树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可以物质化思想,那也许我能造出一具身体,从你这里搬出去。”
这个可能性让吴邪心跳加速。如果张蒙蒙能有自已的身体,那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真的吗?”他急切地问。
“真的吗?”他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影子诚实地说,“但这是唯一的希望。所以,吴邪,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走到青铜树那里,帮我试一试。如果成功了,你自由,我也自由。如果失败了……”
她没说完,但吴邪懂了。如果失败了,他们可能都会死。
“你有多少把握?”吴邪问。
“百分之十。”影子说,“也许更低。但总比没有希望强,对吗?”
吴邪沉默了。百分之十,太低了。但就像她说的,总比没有希望强。他现在的情况,除了相信她,还能怎么办?
“好。”吴邪最终说,“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伤害任何人,尤其是三叔他们。”
“我答应。”影子说,“以张蒙蒙的名字起誓。”
梦开始消散。影子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记住,吴邪,我们是同伴,不是敌人。相信我,就像相信你自已……”
吴邪睁开眼。
帐篷里一片黑暗,只有帐篷外篝火的余烬透过帆布渗进微弱的红光。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梦里的对话清晰得不像梦,像真的发生过。是张蒙蒙在通过梦境和他沟通?还是他自已的潜意识在编造对话?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相信张蒙蒙,至少暂时相信。
因为就像她说的,他们现在是同伴,一根绳上的蚂蚱。
吴邪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清晨五点五十分,吴邪在一种奇怪的感觉中醒来。
不是自然醒,是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动”——不是物理上的动,是意识层面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伸展,准备接管。
他知道那是什么。张蒙蒙。晚上的时间到了。
他没有抗拒。按照梦里的约定,他选择合作。他放松身体,放松意识,像交出方向盘一样,把控制权让出去。
切换的过程很奇妙。没有疼痛,没有眩晕,只是感觉“自已”在后退,退到意识深处的一个角落,而另一个人“上前”,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能“看”到,但不能控制。能“听”到,但不能说话。像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乘客,看着司机开车,但自已不能碰方向盘。
张蒙蒙睁开眼(现在是她了)。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适应这具身体。然后她看了眼手表:五点五十二分。
还有八分钟到六点,但切换已经完成了。可能是因为吴邪的“配合”,切换比平时更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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