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昼的暗流（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17章 白昼的暗流：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张起灵打头，三叔和潘子紧随其后，接着是解雨臣和吴邪，黑瞎子和阿贵断后。七个人排成一列，沿着昨天踩出的小道，再次走向鲁王宫。
吴邪走在队伍中间，能听到前后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他自已的心跳很快，手心冒汗，但他强迫自已深呼吸，保持冷静。
吴邪走在队伍中间，能听到前后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他自已的心跳很快，手心冒汗，但他强迫自已深呼吸，保持冷静。
经过昨天尸蹩群出现的地方时，吴邪闻到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烧焦的尸蹩残骸，绿色的体液已经干涸，在夕阳下像诡异的涂鸦。
“加快速度。”张起灵在前面说，“天黑前要进入主墓室区域。”
队伍加快了脚步。吴邪紧跟着解雨臣，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墓道里的壁画在暮色中显得更加诡异，那些人物的眼睛像是活的，随着光线的变化而转动。
突然，吴邪感觉胸口弹壳剧烈发热！
不是之前的温和发热，是滚烫，像烙铁一样烫得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怎么了？”解雨臣回头。
“没事……”吴邪咬着牙说，但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瞎子从后面走上来，手按在吴邪肩膀上：“阴气突然变重了。弹壳在预警。”
“什么意思？”三叔问。
“意思是，”黑瞎子摘下墨镜，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某种夜行动物，“前面有东西。不是尸蹩，是别的。”
张起灵已经拔出了黑金古刀。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刀身上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所有人，戒备。”三叔沉声下令。
七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手电筒的光束在墓道里交错扫射。吴邪握着三叔给的手电筒，光束照在墙壁上，那些壁画人物的眼睛在手电光下仿佛在眨动。
寂静。
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然后，吴邪听到了——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从墓道前方，是从墙壁里，从地下，从他们脚下的石板下面。
“下面！”他脱口而出。
几乎同时，张起灵的刀已经插进地面！石板碎裂，黑金古刀刺入的瞬间，地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被刺中了。
“退后！”张起灵拔出刀，刀尖带出一串暗绿色的液体。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钻行，数量很多，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
“是地龙！”解雨臣认出来了，“战国墓里常用的防盗机关，地下埋着特制的机械虫，感应到活物就会攻击！”
“怎么对付？”潘子举着枪，但不知道该往哪打。
“火！”黑瞎子已经掏出了燃烧瓶，“地龙怕高温！”
但他还没来得及点燃，第一只地龙已经从地下钻出来了——那东西像放大版的蜈蚣，但身体是金属和木质的结合体，关节处有锋利的刀刃，头部是一个旋转的钻头，正高速旋转着向他们冲来！
张起灵迎上去，一刀斩断！地龙断成两截，但断口处喷出黑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酸味。
“烟雾有毒！”解雨臣大喊，“戴防毒面具！”
众人慌忙戴上面具。但地龙越来越多，从地下、从墙壁的裂缝里钻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他们。枪声响起，燃烧瓶baozha，墓道里瞬间变成战场。
吴邪被护在中间，但他没闲着。他用手电筒照射地龙的眼睛（如果那能叫眼睛的话），发现那些机械虫对强光有反应——被照射时会短暂停顿。
“用手电筒照它们眼睛！”他大喊。
其他人立刻照做。七八道手电光束集中照射，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地龙果然停了下来，钻头旋转的速度减慢。张起灵和黑瞎子趁机上前，刀光闪过，地龙被切成碎片。
但这只是暂时的。更多的地龙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danyao和燃烧瓶有限，撑不了多久。
“往主墓室冲！”三叔当机立断，“地龙应该不会进入核心区域！”
“怎么冲？”潘子问，又砍断一只地龙，“前面全是这玩意儿！”
张起灵突然收起刀，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嘴唇快速翕动，念出一串古老的音节。随着他的吟诵，墓道里的空气开始震动，墙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那些人物开始移动，发出低沉的和声。
地龙群突然停下了。它们像被按了暂停键，呆立原地，钻头停止旋转，刀刃垂下。
“走！”张起灵低喝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没人多问，队伍立刻向前冲。吴邪经过张起灵身边时，看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坚定。
“小哥……”
“走！”张起灵推了他一把。
七个人在停滞的地龙群中穿行，冲向主墓室方向。吴邪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地龙还停在原地，但张起灵站在它们中间，背对着他们，像是用某种力量暂时镇住了这些机械怪物。
“哑巴！”三叔想回去。
“别回头！”黑瞎子拉住他，“他的牺牲才有价值！”
吴邪的心像被揪紧了。牺牲？张起灵要牺牲自已？
但下一秒，张起灵动了。他快速结完最后一个手印，然后转身向他们跑来，速度极快，地龙在他身后重新开始活动，但已经追不上了。
“快走！”张起灵追上队伍，声音有些喘。
“你没事吧？”吴邪问。
张起灵摇头，但吴邪看到他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主墓室的入口就在前方。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和兽纹，正中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七星锁的入口。”张起灵说，“需要七个人的血。”
“七星锁的入口。”张起灵说，“需要七个人的血。”
他第一个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凹槽里。血渗入石门，沿着纹路流动，发出淡淡的红光。
三叔、潘子、解雨臣、黑瞎子、阿贵依次照做。轮到吴邪时，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食指上割了个口子，血滴下去。
七个人的血在凹槽里混合，红光越来越亮。石门开始震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深不见底，有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
“就是这里了。”三叔深吸一口气，“下去。”
七个人依次进入。吴邪走在倒数第二个，黑瞎子在他后面。就在他踏下台阶时，胸口弹壳突然又剧烈发热，同时，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别下去。”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声音。轻柔，模糊，但很清晰。
吴邪脚步一顿。
“怎么了？”黑瞎子在他身后问。
吴邪回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的声音又响起了：“下去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想警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别下去”？谁会信？
“吴邪？”三叔在前面喊。
吴邪看着黑瞎子，黑瞎子的墨镜对着他，虽然看不到眼睛，但他能感觉到目光的重量。
“我……”吴邪最终说，“没事。”
他转身，继续往下走。但每走一步，脑子里的声音就更清晰一分：
“你会后悔的。”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下面不是玉俑，是陷阱。”
台阶很长，走了大概五分钟才到底。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中央放着一具水晶棺，棺盖透明，能看见里面躺着一具穿着华服的尸体。
那就是玉俑。
但吴邪没有看玉俑，他在看墓室四周——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一个符号，七个符号连起来，正好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七星锁……”解雨臣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七星锁。”
张起灵走到水晶棺前，仔细查看。三叔和潘子在检查四周的陪葬品，阿贵在警戒入口，黑瞎子和解雨臣在研究石柱上的符号。
吴邪站在原地，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叫：
“快跑！快跑！快跑！”
他捂住耳朵，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炸在意识里，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大脑。
“啊——”他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
“吴邪！”三叔冲过来。
但已经晚了。
墓室地面突然裂开，七根石柱开始旋转，天花板上有碎石落下。水晶棺的棺盖自动打开，里面的尸体坐了起来——那不是尸体，是一个机关人偶，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两颗发光的宝石，正死死盯着吴邪。
“陷阱！”黑瞎子大喊，“撤！”
但入口已经被落石堵死了。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机关人偶从水晶棺里走出来，动作僵硬但迅速，直扑离它最近的吴邪。张起灵冲过来，一刀斩在它脖子上，但刀被弹开了——人偶的身体是某种特殊的合金。
“打不死！”潘子开枪，子弹在人偶身上溅出火花，但没造成实质伤害。
人偶已经抓住了吴邪的脖子。冰冷的手指收紧，吴邪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看见三叔在拼命砸人偶的手臂，看见张起灵在找它的弱点，看见黑瞎子试图点燃什么，看见解雨臣在计算石柱的旋转规律……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脑子里的声音，是真实的声音，从墓室深处传来。是一个女人的笑声，清脆，放肆，带着某种疯狂的愉悦。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场。”
声音响起的同时，所有人——包括那个人偶——都停了下来。
吴邪摔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抬头，看见墓室正前方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女人的投影。银色的长发，银色的眼睛，穿着白色的实验袍，正是他在惩罚期间“看到”的那个女人。
“第六容器……”黑瞎子低声说，声音里有吴邪从未听过的情绪——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悲伤？
投影里的女人微笑：“齐墨，好久不见。哦，现在大家都叫你黑瞎子了，对吗？”
黑瞎子摘下墨镜，浅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投影：“你没死。”
“死了，也没死。”女人歪着头，“我的身体死了，但我的意识还在。在这个墓里，在这个系统里，等你，等‘下一个’。”
她的目光转向吴邪，银色的眼睛里闪过奇异的光：“第七个，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
吴邪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知道她是谁了——第六容器，十年前死在青铜门的银发女人，黑瞎子的“故人”。
而她，在等他。
“你想干什么？”三叔挡在吴邪身前。
“你想干什么？”三叔挡在吴邪身前。
“我想玩个游戏。”女人笑着说，“七星锁的机关已经启动，七根石柱，七个人，七条命。你们有十分钟时间解开谜题，否则……”她指了指天花板，“这里会塌，所有人都会被埋。”
“谜题是什么？”解雨臣冷静地问。
“简单。”女人挥手，七根石柱上同时浮现出文字，“每根柱子上有一个问题，回答正确，柱子就会停止旋转。七个问题全对，出口就会打开。错一个……”她顿了顿，“错一个，就会死一个人。至于死谁，看运气。”
“这不公平！”潘子怒道。
“公平？”女人笑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就像我，为系统工作十年，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背叛，是死亡。所以现在，我也不想公平。”
她的投影开始闪烁：“计时开始。十分钟，祝你们好运。”
投影消失。七根石柱上的文字清晰起来，是七个问题，用古老的文字写成。
张起灵快速翻译：“第一题：天枢之位，问生死之界何在？”
解雨臣立刻回答：“青铜门。”
石柱一震，停止了旋转。
“第二题：天璇之位，问长生之术何来？”
三叔皱眉：“西王母国。”
石柱再次停止。
问题一个接一个，解雨臣和三叔轮流回答，六个石柱相继停止。但第七个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起灵翻译的声音有些干涩：“第七题：摇光之位，问第七容器之真名。”
第七容器，就是吴邪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吴邪。吴邪脸色苍白，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第七容器”到底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花板的裂缝越来越多，碎石不断落下。
“还有一分钟。”黑瞎子看着手表。
吴邪握紧胸口的弹壳，金属烫得他手心发疼。他在心里喊：你出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没有回应。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就在最后一秒，吴邪的嘴唇自已动了。不是他想动，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了他的声带，让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张蒙蒙。”
第七根石柱停止旋转。天花板的崩塌也停了。墙壁上打开一扇暗门，外面是通往地面的通道。
危机解除了。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吴邪，眼神复杂。三叔是震惊，潘子是困惑，解雨臣是了然，张起灵是平静，黑瞎子……黑瞎子的表情吴邪看不懂。
而吴邪自已，站在原地，全身冰冷。
张蒙蒙。
那个名字，是他自已说出来的，又不是他说出来的。是他身体里的东西，借他的嘴，说出了自已的名字。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墓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碎石偶尔落地的声音，和远处地下水道的滴答声。
吴邪看着自已的手，看着那张开又握紧的手指。这不是他的手，或者说，不全是他的手。有另一个人，在和他共用这双手，这张嘴，这具身体。
而那个人，叫张蒙蒙。
“走。”张起灵打破沉默，率先走向暗门。
其他人默默跟上。吴邪走在最后，脚步虚浮。经过水晶棺时，他看见棺内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是那个女人留下的：
“第七个，希望你能活得比我久。”
吴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走出墓室。
外面是夜晚。星空璀璨，山风凛冽。
但吴邪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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