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晨的擦肩2(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9章 清晨的擦肩2: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九章清晨的擦肩
头痛消退后,吴邪在墙边坐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缓过劲来。那阵剧痛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虚脱的疲惫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嗡鸣。他扶着墙壁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至少能站稳了。
“小邪,真没事?”三叔走过来,眉头紧锁,“要不你先回去?”
“不用。”吴邪摇头,声音沙哑,“我还能走。”
三叔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那跟紧我,别再出状况。”
墓室里的搜索还在继续。潘子和几个伙计在检查其他几口棺材,解雨臣在研究墙壁上的壁画,黑瞎子和张起灵则站在墓室中央,低声交谈着什么。吴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见黑瞎子偶尔会转头看向他这边,墨镜后的视线停留几秒,又移开。
那种被观察的感觉让吴邪很不舒服。不只是黑瞎子,张起灵也在看他——虽然张起灵很少直视,但吴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平静,审视,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意味。
“小吴爷,”解雨臣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你看看这个。”
吴邪接过本子,上面是解雨臣临摹的壁画片段。画的是某种祭祀仪式,一群人跪拜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根权杖。
“认得这个图案吗?”解雨臣指着那件东西。
吴邪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我觉得这可能是开主墓室的钥匙。”解雨臣说,“按照战国时期的墓葬规制,主墓室应该有特殊的开启方式,不是简单的石门。”
吴邪心里一动。他想起原著里的情节——鲁王宫的主墓室确实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而那把钥匙就藏在某个疑棺里。但他不能说,说了又会头痛。
“也许吧。”他含糊应道。
解雨臣收起本子,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怎么回事?突然头痛成那样。”
“老毛病。”吴邪说,“压力大的时候就会犯。”
这个借口很牵强,但解雨臣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多注意,墓里压力更大。”
搜索持续了将近一小时,除了那卷帛书,再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三叔决定继续深入,寻找主墓室的入口。
队伍离开七星疑棺室,沿着一条向下的通道前进。通道很陡,台阶磨损严重,边缘长满青苔,踩上去很滑。潘子打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吴邪跟在他后面,手扶着墙壁,掌心能感觉到石头的冰凉和湿滑。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温度也越低。吴邪裹紧了外套,还是觉得冷。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里晃动,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但更深的黑暗像粘稠的液体,吞噬了大部分光线。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石门。门比之前的大,上面雕刻着更复杂的纹样——龙纹、云纹、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门紧闭着,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和解雨臣画的壁画上的那个“钥匙”很像。
“就是这里。”三叔说,“主墓室的门。”
潘子上前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锁死了。”
“找钥匙。”三叔看向众人,“应该在附近,仔细找。”
大家分散开来,在门周围搜索。吴邪也加入搜索,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和地面上移动。地面铺着石板,缝隙里积着灰尘。墙壁上的雕刻很精美,但时间太久,很多地方已经剥落。
他沿着墙壁慢慢走,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刚才的头痛不是偶然的,是某种警告。警告他不能透露知道的信息。那么,“她”呢?“她”在晚上可以自由活动,可以跟黑瞎子交流,“她”会不会也受到同样的限制?
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脑子里。
“小吴爷。”黑瞎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吴邪转过身,看见黑瞎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墨镜对着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黑先生。”吴邪保持礼貌。
“刚才头痛,”黑瞎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是因为想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吴邪心里一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黑瞎子说,“白天的小吴爷想提醒什么,但被阻止了。对吧?”
这话太直接了。吴邪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着黑瞎子那副墨镜,话卡在喉咙里。否认有什么用?黑瞎子显然知道些什么,或者说,猜到了些什么。
“是‘她’告诉你的?”吴邪最终问。
黑瞎子笑了:“‘她’不需要告诉我。我看得出来。你刚才看棺材的眼神,不是猜测,是确认。你知道哪口是正确的。”
吴邪后背冒出冷汗。黑瞎子的观察力太敏锐了。
“所以,”黑瞎子继续说,“白天的你也有‘她’的记忆?或者说,‘她’的知识?”
“我不知道。”吴邪实话实说,“有时候会有一些……画面,但很模糊,说不清楚。”
黑瞎子点点头,没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奶糖:“吃一颗,补充能量。”
吴鬼愣了一下,接过糖。奶糖的包装很普通,但他记得这个牌子——黑瞎子常吃的那个进口牌子。他把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确实很甜。
“谢谢。”他说。
“不客气。”黑瞎子收起铁盒,“提醒你一句,在墓里,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危险。”
这话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吴邪嚼着糖,脑子里快速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
“找到了!”潘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围过去。潘子站在门右侧的墙壁前,手电筒照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石板和其他石板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潘子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有些空。
“后面是空的。”潘子说。
三叔上前,用匕首插进石板的缝隙,用力一撬。石板松动,被撬开,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木盒子,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完好。
三叔上前,用匕首插进石板的缝隙,用力一撬。石板松动,被撬开,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木盒子,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完好。
三叔小心地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青铜钥匙,形状和门上那个凹槽完全吻合。
“就是它。”三叔说。
钥匙到手,下一步就是开门。但三叔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让所有人后退,自已拿着钥匙,慢慢靠近门上的凹槽。
“都退到安全距离。”他说,“万一有机关。”
吴邪跟着其他人退到通道里,只留三叔一个人在门前。三叔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凹槽,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
门没有立刻打开。几秒钟后,门开始震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然后缓缓向内开启。灰尘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门完全打开后,三叔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然后挥手:“进来。”
吴邪跟着队伍走进主墓室。这个墓室比之前的大很多,呈长方形,顶部很高,手电筒的光束照不到顶。墓室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比七星疑棺室的棺材大好几倍。棺材周围摆着一些陪葬品——陶罐、青铜器、玉器,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但能看出做工精美。
“发财了。”一个伙计低声说。
“别动。”三叔呵斥,“先检查有没有机关。”
张起灵走到棺材前,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手在棺材表面轻轻抚摸。黑瞎子则在检查周围的陪葬品,动作很小心,没有碰触任何东西。
吴邪站在墓室入口处,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整个空间。墓室的墙壁上也有壁画,保存得比外面好,色彩还很鲜艳。他走近看,壁画内容是连贯的叙事——从鲁王出生、征战、登基,到最后的下葬。
最后一幅画引起了吴邪的注意。画的是鲁王的葬礼,但画面上有一个细节很奇怪:在送葬的队伍里,有一个人的脸被刻意涂黑了,看不清长相。而且那个人的穿着和其他人不同,不是战国的服饰,更像是……现代的?
“解先生,”吴邪叫来解雨臣,“你看这个。”
解雨臣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幅画,眉头皱起:“这个人的脸……被涂改了。而且衣服样式不对。”
“会不会是后来有人改的?”吴邪问。
“有可能。”解雨臣说,“但这种涂改很专业,不像是随意乱画。像是有意隐瞒什么。”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轻响——是从棺材方向传来的。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来。张起灵后退一步,黑瞎子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枪。三叔示意大家别动。
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清晰,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然后,棺材的盖子开始缓缓移动——不是被撬开,是自已动的。
“退后!”三叔大喊。
大家迅速后退到墓室边缘。棺材盖完全打开,里面坐起来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尸。尸体穿着华丽的服饰,戴着王冠,脸上戴着黄金面具。
古尸坐起来后,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棺材里,面具下的空洞眼眶对着前方。
“怎么回事?”潘子低声问,“尸变了?”
“不像。”黑瞎子说,“没有尸气。”
张起灵走上前,盯着那具古尸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按在古尸的胸口。古尸没有反应。张起灵的手往下移,摸到古尸腹部的位置,停住了。
“里面有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三叔问。
张起灵没回答,直接把手伸进古尸的衣服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东西——是个小玉盒,只有巴掌大,雕工精美。
“这是什么?”解雨臣凑过来。
张起灵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卷极薄的丝绢,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很小,但吴邪能认出是战国文字。
三叔接过丝绢,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上面说什么?”潘子问。
“长生之术的完整记载。”三叔说,“还有……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
三叔抬头,看向所有人:“上面说,长生之术需要付出代价。每使用一次,就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最终变成行尸走肉。而且……”他顿了顿,“而且这个墓里,埋着一个失败品。”
“失败品?”吴邪心里一沉。
“对。”三叔说,“鲁王当年得到了长生之术,但实验失败了。他把失败的产物封在了这个墓里,用七星疑棺镇压。我们刚才打开的,就是镇压的棺材之一。”
墓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放出了什么东西?
“那失败品现在在哪?”黑瞎子问。
三叔摇头:“丝绢上没说。”
就在这时,吴邪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生理性的不适。他捂住胸口,呼吸变得困难。
“小邪?”三叔注意到他的异常。
“我……”吴邪想说没事,但话卡在喉咙里。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是从外面,是从……身体内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另一个人要挣脱出来,强行接管这具身体。但现在是白天,还没到六点,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为什么提前了?
还有二十分钟。为什么提前了?
“黑……瞎子……”吴邪勉强开口,声音发颤,“帮……帮我……”
黑瞎子瞬间反应过来,上前扶住他:“怎么了?”
“时间……不对……”吴邪抓住黑瞎子的手臂,指甲掐进布料里,“‘她’要……出来了……”
黑瞎子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三叔:“三爷,吴邪不舒服,我先带他出去透透气。”
“严重吗?”三叔问。
“可能是墓里空气不好。”黑瞎子说,“我带他去通道口,很快回来。”
不等三叔回应,黑瞎子已经半扶半抱着吴邪往墓室外走。张起灵想跟上来,黑瞎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哑巴,你留这儿,万一有情况。”
张起灵停住脚步,但眼神一直盯着吴邪。
黑瞎子带着吴邪快速走出主墓室,来到外面的通道。通道里比墓室冷,空气也清新些。吴邪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但那种被挤压的感觉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
“怎么回事?”黑瞎子问,“还没到六点。”
“我……不知道……”吴邪咬着牙,“感觉……‘她’要强行……出来……”
黑瞎子皱眉,伸手按住吴邪的额头。手心很凉,吴邪感觉到一丝清醒,但很快又被混沌吞没。
“听着,”黑瞎子压低声音,“你现在不能失去意识。如果‘她’现在出来,会被三爷他们发现。你得撑住,撑到回营地。”
“我……撑不住……”吴邪感觉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黑瞎子分裂成两个重影。
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张嘴。”
吴邪本能地张嘴,药丸被塞进来,很苦,但入口即化。几秒后,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混沌感稍微退去了一些。
“这是什么?”吴邪问,声音清晰了些。
“提神的。”黑瞎子说,“能让你撑一会儿。但治标不治本,我们得赶紧回去。”
吴邪点点头,扶着墙壁站起身。腿还是软,但至少能走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吴邪能感觉到“她”在意识深处躁动,像困兽一样冲撞着牢笼,想要出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两个完全独立的意识在争夺控制权。而他,作为白天的主人,正在慢慢失去优势。
“黑瞎子,”吴邪突然开口,“‘她’……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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