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隔着车厢的感应(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8章 隔着车厢的感应: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八章隔着车厢的感应
天快亮的时候,吴邪终于睡着了。
但睡眠很浅,像一层薄冰盖在意识上,底下暗流涌动。他梦见自已在黑暗里奔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不是野兽,也不是人,是一种更模糊的、黏稠的威胁。他跑过树林,跑过营地,跑进一顶帐篷——是张起灵的帐篷。张起灵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那把黑金古刀,刀刃上滴着血。
“别回头。”张起灵说,声音冷得像冰。
吴邪想问他为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然后他醒了。
帐篷外传来人声和脚步声,天已经亮了,晨光从门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光带。吴邪坐起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酸痛,尤其是肩膀和后背,像是被人用棍子打过。
潘子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睡袋,看见吴邪醒了,转头说:“小吴爷,三爷让咱们半小时后集合,吃早饭,然后进山。”
吴邪点点头,动作迟缓地爬出睡袋。每动一下,肌肉都在抗议。他想起昨晚“她”在树林里和黑瞎子见面的事,那些对话片段在脑子里回放:汪家,十年前,银色头发的女人,毒气,解药……
“潘子哥,”吴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三叔说黑瞎子什么时候到?”
“应该已经到了。”潘子说,“我早上看见他帐篷了,就在张起灵那顶旁边。”
已经到了。所以昨晚不是梦,黑瞎子确实提前来了营地。那么“她”和他的见面也是真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自已的东西。他检查背包,东西都在:压缩饼干,水壶,匕首,手电筒,还有那枚弹壳——他昨晚睡前把它塞在了背包内衬的小口袋里。银色扁壶也在侧袋里,他拧开闻了闻,蜂蜜水的甜味淡了些,但还在。
他把背包整理好,跟着潘子走出帐篷。
营地已经热闹起来。篝火重新点燃,上面架着口锅,煮着粥。几个人围在火边,三叔正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很严肃。吴邪走过去,看见除了三叔和几个伙计,还有两个人——黑瞎子和解雨臣。
黑瞎子还是那身黑色皮夹克,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正在喝什么。解雨臣穿着件米白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个本子,似乎在记录什么。
看见吴邪,解雨臣抬起头,笑了笑:“小吴爷,早啊。”
“早。”吴邪应了一声,视线落在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也看向他,墨镜后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白天的小吴爷,睡得好吗?”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吴邪心里一紧,面上保持平静:“还行。”
“那就好。”黑瞎子说完,转头继续和三叔说话。
吴邪走到锅边,盛了碗粥。粥很稀,里面加了点咸菜,味道一般,但热乎乎的。他端着碗坐到一边,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在观察营地里的每个人。
张起灵不在。吴邪看向他那顶帐篷,门帘紧闭,里面没动静。
“哑巴张一早就出去了。”解雨臣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说是去探路。”
吴邪点点头,没说话。
解雨臣打量着他,眼神玩味:“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吴邪实话实说。
“正常。”解雨臣说,“下墓前都这样。对了,”他压低声音,“昨晚……你出去过吗?”
吴邪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解雨臣笑了笑,“就是半夜好像听见你帐篷有动静,可能是听错了。”
不是听错了。吴邪知道,是“她”出去了。但解雨臣知道多少?他是在试探吗?
“解先生,”吴邪转移话题,“你也懂下墓?”
“略懂一点。”解雨臣说,“主要做后勤和支援。这次三爷请我来,是负责装备和药品。”
吴邪想起昨晚黑瞎子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药材。看来解雨臣准备这些是有原因的。
早饭很快吃完,三叔召集所有人集合。除了吴邪认识的几个人,还有三个伙计,都是三叔带来的,看起来精干彪悍。
“人都齐了,”三叔说,“我说一下安排。今天进山,目标是鲁王宫入口。路程不远,但路不好走,大家跟紧,别掉队。潘子打头,我断后,瞎子和小花在中间策应。哑巴张探路去了,会沿途留记号,咱们跟着走。”
他顿了顿,看向吴邪:“小邪,你跟着潘子,别乱跑。”
吴邪点头。
“还有件事。”三叔表情严肃起来,“这次行动,可能有外人盯上了。大家多留个心眼,发现异常及时报告。”
外人。汪家。吴邪想起口袋里那张纸条。
队伍准备出发。潘子检查每个人的装备,解雨臣分发药品和应急物资。吴邪背上背包,调整了一下肩带,感觉分量不轻。
黑瞎子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小布包:“拿着。”
吴邪接过,布包很轻,里面是几个小纸包:“这是什么?”
吴邪接过,布包很轻,里面是几个小纸包:“这是什么?”
“解雨臣配的药。”黑瞎子说,“防虫的,解毒的,还有止血的。你带着,关键时候有用。”
吴邪看着手里的布包,又看看黑瞎子。这个人到底什么目的?昨晚和“她”见面,今天又主动给他药。是真关心?还是另有所图?
“谢谢。”他说,把布包塞进背包侧袋。
黑瞎子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检查自已的装备。
队伍出发时,张起灵回来了。他从树林里走出来,身上沾着露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他走到三叔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三叔点点头。
“哑巴张说路线没问题,可以走。”三叔对大家说,“出发。”
一行人离开营地,走进树林。清晨的树林里雾气还没散,光线透过树冠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地面潮湿,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潘子打头,手里拿着砍刀,不时砍断挡路的藤蔓。三叔断后,警惕地观察四周。黑瞎子和解雨臣在队伍中间,一左一右,把吴邪夹在中间。张起灵在最前面,离队伍有十几米距离,但总能保持在视线范围内。
吴邪走在中间,能感觉到前后左右都有人。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也安心了些。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树林很密,树木高大,树冠遮天蔽日。地上除了落叶,还有各种蕨类和苔藓,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味。偶尔有鸟叫声从深处传来,清脆但遥远。
走了大概半小时,吴邪开始出汗。背包比想象中重,山路也比想象中陡。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腿也有些发软。
“累了就说。”解雨臣在旁边说,“可以休息。”
“没事。”吴邪摇头,强迫自已跟上。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条小溪。水流不大,但很清澈,能看到底下的卵石。张起灵在溪边停下,蹲下身洗了洗手。
“休息十分钟。”三叔说,“补充水分。”
大家放下背包,在溪边坐下。吴邪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水是凉的,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疲惫。
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洗完手,站在溪边,看着水流的方向,似乎在思考什么。阳光从树隙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脸依旧没有表情,但吴邪总觉得他在观察什么——不是环境,是人。
“小吴爷。”潘子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吃点,补充体力。”
吴邪接过,慢慢啃着。饼干很干,有点噎人。
黑瞎子坐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墨镜对着溪水,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色的打火机。打火机开合,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瞎子,”解雨臣开口,“你昨晚什么时候到的?”
“半夜。”黑瞎子说,“怕打扰你们,就在树林里凑合了一晚。”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黑瞎子收起打火机,“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
“什么事?”三叔问。
黑瞎子顿了顿:“看到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话说得含糊,但气氛陡然凝重起来。三叔皱眉:“什么东西?”
“人。”黑瞎子说,“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当地人。他们在这一带活动,像是在找什么。”
汪家。吴邪脑子里闪过这个词。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
“几个人?”三叔追问。
“三个,可能更多。”黑瞎子说,“我没靠近,怕打草惊蛇。”
三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走,加快速度。尽量避开他们。”
休息结束,队伍再次出发。这次速度明显快了,潘子开路更急,砍刀挥舞的频率增加。吴邪咬着牙跟上,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
又走了大概一小时,树林开始变稀疏,前方出现山体的轮廓。那是座不算高的山,但很陡,岩石裸露,植被稀疏。
“到了。”张起灵停下来,指着山脚下一处不起眼的裂缝,“入口在那里。”
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周围长满了藤蔓和灌木,如果不是张起灵指出,根本发现不了。
三叔走到裂缝前,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然后回头说:“检查装备,准备进去。”
大家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检查手电筒电池,确认武器在手,整理背包。吴邪也检查了自已的东西,确认都在。
“小邪,”三叔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防毒面具,“进去后戴上,里面有沼气。”
吴邪接过面具,是军用的,看起来有些旧,但保养得不错。
“还有,”三叔压低声音,“进去后,跟紧我或者潘子,别乱跑。里面情况复杂,走散了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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