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车上的鼾声(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7章 火车上的鼾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树林深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树林深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张蒙蒙瞬间绷紧身体,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那把匕首。她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几秒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不是野兽,是人。高个子,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戴着墨镜——即使在月光下,即使在树林的阴影里,那副墨镜也牢牢架在鼻梁上。
黑瞎子。
吴邪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说黑瞎子明早才到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在深夜,在营地外的树林里?
黑瞎子走到张蒙蒙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看着她,墨镜后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她左手手背上——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画的荧光符号,虽然已经很淡了。
“果然是你。”黑瞎子开口,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张蒙蒙(吴邪的身体)站直了,手从腰间放下:“你不是说明早到?”
“计划有变。”黑瞎子说,“路上遇到点麻烦,提前过来了。倒是你——”他顿了顿,“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张蒙蒙指了指树干上的荧光符号:“我猜的。如果我是你,也会选这条路线进营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黑瞎子笑了:“聪明。”
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白天的那个你,知道我的存在吗?”
“知道。”张蒙蒙说,“你今天在车站跟他说过话。”
“他什么反应?”
“困惑,警惕,还有点……嫉妒。”张蒙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嫉妒‘我’能跟你正常交流。”
黑瞎子没接这话,换了个话题:“汪家的人今天找他了。”
张蒙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吴邪能感觉到“她”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也停滞了半秒。
“什么时候?”张蒙蒙问,声音压得更低。
“车站。塞了张纸条,写着‘小心汪家’。”黑瞎子说,“看来他们不光盯上了吴邪,还知道你的存在。”
张蒙蒙沉默了。吴邪能感觉到“她”在思考,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信息。
“汪家怎么会知道?”张蒙蒙最终问,“这个时间点,他们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黑瞎子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未尽之意。
张蒙蒙没有回答。吴邪感觉到“她”的脑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是系统警告?因为“她”差点说漏了什么?
“总之,”张蒙蒙转移了话题,“汪家介入,事情就复杂了。他们跟‘那件事’有关,你知道的。”
“那件事”三个字说得含糊,但黑瞎子显然听懂了。他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所以你更得小心。尤其是白天,吴邪没有自保能力,汪家要是对他下手……”
“我会保护他。”张蒙蒙打断他,“这具身体是我的容身之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它。”
黑瞎子看着她,月光下,吴邪(或者说张蒙蒙)的脸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坚定,有种不属于这张脸的锐利。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黑瞎子突然问,“为什么选他的身体?”
这个问题吴邪也想知道。他屏住呼吸,等着张蒙蒙的回答。
但张蒙蒙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醒来就在他身体里了,像是……某种意外。或者,某种安排。”
“安排?”黑瞎子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
张蒙蒙没有解释。她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进山,你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快速写了些什么,递给她:“这些药材,如果能找到就带上。鲁王宫里有种毒气,这个能解毒。”
张蒙蒙接过纸条,借着月光看了看,点点头:“我会想办法。”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要走。
“张蒙蒙。”黑瞎子叫住她。
她回头。
“你手背上那个符号,”黑瞎子说,“十年前,我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她也有银色的头发,也说要保护我。”
张蒙蒙的身体再次僵住。吴邪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张蒙蒙的身体再次僵住。吴邪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她……是谁?”张蒙蒙问,声音有些发抖。
“死了。”黑瞎子说,“死在我面前。临死前,她说了和你一样的话:‘我会保护你’。”
树林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张蒙蒙站在月光下,背对着黑瞎子,很久没说话。吴邪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剧烈波动——震惊,困惑,还有某种……共鸣?
“所以你觉得,”张蒙蒙最终开口,声音很轻,“我是她的……替代品?”
黑瞎子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张蒙蒙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看向远处的山峦:“我不知道。但你们太像了,像到不可能是巧合。”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所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优先保护好你自已。”黑瞎子说,“十年前我没能保护她,这次……我不想重蹈覆辙。”
张蒙蒙抬起头,看着黑瞎子。月光照在墨镜上,反射出冷冽的光。吴邪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墨镜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试图看透那层黑色的镜片,看清后面那双眼睛。
“我答应你。”张蒙蒙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把吴邪卷进来。”张蒙蒙说,“他是无辜的,不该为这些事承担风险。”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尽量。”
张蒙蒙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那个弹壳,谢谢。我会好好收着。”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张蒙蒙走回营地,动作轻巧得像只猫。她回到帐篷,掀开门帘进去,潘子还在睡,鼾声均匀。她躺回睡袋,闭上眼睛。
吴邪的意识还困在身体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十年前。银色头发的女人。保护。死亡。
还有汪家。毒气。解药。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他脑子里旋转,拼不出完整的图案,但每一个碎片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他感觉到张蒙蒙(或者说自已的身体)正在慢慢放松,呼吸变得平稳。她睡着了,或者说,“她”的意识退去了,把身体还给了睡眠。
但吴邪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上的阴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进山。鲁王宫。
而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知道一切秘密的“她”。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这一切,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帐篷外,月光渐渐被云层遮住,营地重归黑暗。
而在树林边缘,黑瞎子还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打火机。打火机底部,星星套着q字的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看向张蒙蒙离开的方向,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
“张蒙蒙。”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这次,我会看紧你。”
打火机“啪”一声打开,火光跳动,映亮了他半边脸。
然后熄灭。
黑暗重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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