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树顶的抉择（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55章 树顶的抉择：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55章树顶的抉择

树根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破开泥土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第一波攻击来自地面，十几条碗口粗的青铜根须像活蛇一样蜿蜒扑至，末端尖锐如矛。

王师傅最先反应，猎枪抵肩，扣动扳机。枪声在空洞里炸开，震得洞壁上的发光苔藓簌簌掉落。霰弹轰碎最前面的几根根须，碎裂的青铜碎片四溅，但更多的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

“退到岩壁！”黑瞎子吼道，手中匕首划出冷光，斩断一根擦着吴邪小腿掠过的根须。青铜与特种钢撞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迸出一串火星。

吴邪踉跄后退，脚下泥土松软，几乎站立不稳。他抓住背包带子，脑子飞速转动——张蒙蒙在意识深处的躁动越来越强烈，像一头困兽在疯狂撞击牢笼。她在试图接管身体，但现在是白天，距离切换还有将近三小时。

强行切换的代价是什么？系统警告过：精神反噬，可能永久损伤。

但眼前的情况，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吴邪，左边！”黑瞎子一把将他拉开。一根粗壮的根须擦着吴邪的右肩刺过，在冲锋衣上划开一道口子。根须末端沾着暗绿色的粘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王师傅边退边开枪，但猎枪的装弹速度赶不上根须涌来的速度。很快，三人被逼到空洞边缘，背靠冰冷的岩壁。根须在他们前方三米处停下，像有生命般缓缓摆动，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老痒站在青铜树下，静静看着这一切。幽蓝色的苔藓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本该熟悉的脸此刻显得诡异而陌生。

“没用的。”老痒开口，声音空洞得像从深井里传出来，“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它要什么？”吴邪喘着气问，手悄悄伸进背包，摸到那个金属小盒子。

“你。”老痒说，眼睛直勾勾盯着吴邪，“你身体里的东西。树喜欢那个。”

吴邪的手指碰到冰凉的盒盖。陨玉碎片在里面微微发烫，尸蹩丹则传来一种诡异的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它在读取你的想法。”黑瞎子突然压低声音说，墨镜后的视线扫过那些静止的根须，“你越害怕，它越强大。你越想反抗，它的攻击越猛烈。”

“那怎么办？”王师傅换好子弹，枪口始终对准根须最密集的方向。

黑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吴邪，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

吴邪愣住：“什么？”

“照做。”黑瞎子的声音异常冷静，“树靠欲望和恐惧驱动。没有欲望，没有恐惧，它就找不到目标。”

吴邪看着那些缓缓逼近的根须，咬咬牙，闭上眼。视野陷入黑暗，其他感官瞬间放大——他能听见根须摩擦泥土的沙沙声，能闻到青铜锈蚀和苔藓混合的怪异气味，能感觉到背靠的岩壁传来的冰冷温度。

但最难的是停止思考。人无法真正停止思考，就像无法停止心跳。他越是想“什么都别想”，脑子里越是冒出各种画面：张蒙蒙焦急的脸，黑瞎子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青铜树上那些诡异的铜铃……

根须又往前推进了一米。

“不行。”吴邪睁开眼，“我做不到。”

“那就想点别的。”黑瞎子说，“想一个具体的、静止的东西。一块石头，一面墙，什么都行。”

吴邪重新闭上眼。这次他强迫自已去想吴山居后院那口古井，井沿的青苔，井水的倒影，静止的，没有生命的……

根须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用。

但就在这时，老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吴邪，你骗不了自已。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吴邪浑身一震。那不是老痒的声音，或者说，不完全是。那声音里混杂着无数人的语调，男女老少，重叠在一起，像一场诡异的合唱。

“你想要答案。”声音继续说，“想知道三叔的秘密，想知道张起灵的过去，想知道你为什么被卷进来。树可以给你答案，只要你付出一点点代价。”

吴邪咬紧牙关，努力维持古井的画面。但井水开始波动，倒影里出现了一张脸——是他自已，但眼睛是玄色的，头发是银白的。张蒙蒙的脸，或者说，是张蒙蒙想要的脸。

“你想要她自由，对吗？”声音带着诱惑的腔调，“想让那个住在你身体里的灵魂，有一具属于自已的身体。树可以做到。它能让想象变成现实，只要你愿意支付对应的代价。”

代价。又是这个词。吴邪想起老痒说的那些故事：想要金子的人被金子埋死，想要长生的人从内部腐烂。青铜树实现愿望，但实现的方式往往扭曲而致命。

“别听。”黑瞎子的声音穿透脑海里的杂音，“它在找你的弱点。”

吴邪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张蒙蒙的脸从想象中驱逐。但那张脸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说话，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却是老痒的声音：

“帮我……吴邪……帮我离开……”

混乱。各种声音、画面、欲望在脑子里搅成一团。吴邪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痛开始发作，像有无数根针在颅内穿刺。

这是张蒙蒙的预知在试图传递信息，但被青铜树的能力干扰了，变成一团模糊的噪音。

“吴邪！”黑瞎子突然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

吴邪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已不知何时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距离最近的根须只剩不到半米。那些根须像等待猎物的蛇，微微颤动，末端对准他的胸口。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它在控制我。”吴邪的声音发颤，“我控制不住自已的脚。”

“因为你还在想。”黑瞎子把他拉回岩壁边，“你必须彻底放空。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吴邪背包里那个微微发光的金属盒子：“或者，你让它得到它想要的。”

他顿了顿，看向吴邪背包里那个微微发光的金属盒子：“或者，你让它得到它想要的。”

吴邪愣住：“什么？”

“树想要你身体里的东西。”黑瞎子说，“那就给它。但不是白给，是交换。”

“交换什么？”

“时间。”黑瞎子看向青铜树，“给它它想要的，换我们安全离开的时间。”

王师傅皱眉：“黑先生，这太冒险了。”

“还有别的选择吗？”黑瞎子反问，目光扫过越来越近的根须包围圈，“这些根须只是前奏。等树完全苏醒，整座山都会动起来。到时候别说离开，我们连全尸都留不下。”

吴邪看着那个金属盒子。陨玉碎片的光芒透过缝隙漏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眨动的眼睛。张蒙蒙想要这个，需要这个来完成真身解锁。但如果现在交出去……

“树得到它想要的东西后，会放过我们吗？”他问。

“不一定。”黑瞎子诚实地说，“但至少会有一个空隙。树在消化‘食物’的时候，防御最薄弱。”

“食物……”吴邪重复这个词，胃里一阵翻腾。

“或者，我们硬闯。”王师傅说，枪口稳稳指向根须最薄弱的方向，“我数到三，一起冲。只要能回到通道，就有机会。”

黑瞎子看向吴邪：“你决定。”

吴邪握紧金属盒子。盒盖被掌心温度焐热，里面的陨玉碎片烫得像要烧穿金属。他能感觉到张蒙蒙的焦急，那种情绪像沸腾的水，在他的意识边缘翻滚。

她想出来。她需要这个机会。但如果现在交出陨玉碎片，她的真身解锁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不，不对。

吴邪突然想到一件事。张蒙蒙在纸条上说过，真身解锁需要三个条件：青铜树能量、吴邪精神力、她的强烈意愿。陨玉碎片只是辅助，不是必须。而尸蹩丹……那是重塑肉体的关键，但同样需要树的能量来激活。

如果树想要“他身体里的东西”，那可能不是指陨玉碎片，而是指张蒙蒙本身——那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吴邪脑子里成形。

“我有一个想法。”他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需要你们配合。”

黑瞎子点头：“说。”

“树想要我身体里的东西，那我就给它。”吴邪打开金属盒子，取出那颗暗红色的尸蹩丹，“但不是白给。我要它先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具身体。”吴邪看向青铜树，“一具银发玄瞳的女性身体。那是我的‘想象’，我要树把它物质化出来。”

王师傅愣住了：“吴先生，你疯了？跟这种东西做交易？”

黑瞎子却明白了什么。他盯着吴邪的眼睛：“你想用那个身体，把‘她’换出来？”

吴邪点头：“既然树能读取思想，能物质化想象，那它就能创造出张蒙蒙想要的身体。我把尸蹩丹给它作为能量来源，它给我身体。然后……然后张蒙蒙的意识可以转移过去。”

“风险呢？”

“很多。”吴邪坦白，“第一，树可能不守信用，拿到东西后翻脸。第二，物质化出来的身体可能有问题。第三，意识转移可能失败，到时候我和她都会死。”

“第四，”黑瞎子补充，“就算成功了，你也会永远失去身体里的‘房客’。以后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你就是一个人了。”

吴邪沉默。他当然知道这一点。这段时间虽然混乱，虽然充满未知和恐惧，但张蒙蒙的存在已经成为某种习惯。她留下的纸条，她准备的装备，她那些疯狂又执着的计划……如果她真的离开了，这具身体会变得很安静，太安静了。

但他想起张蒙蒙在溪边说的话：“我想要用自已的身体拥抱喜欢的人。”

她应该拥有那个机会。

“就这么办。”吴邪下定决心，“黑瞎子，我需要你帮我争取时间。王师傅，你找机会带我们撤回通道。”

黑瞎子看了他很久，墨镜后的眼神看不清，但吴邪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重量。最后，黑瞎子点了点头。

“行。”他说，“但你记住，如果情况不对，我会强行打断。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吴邪没说话，握紧尸蹩丹，走向青铜树。

根须自动分开一条路，像迎接国王的仪仗队。吴邪走过时，能感觉到那些根须表面传来的微弱震颤，像是在嗅闻，在评估。

老痒站在树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吴邪走近时，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聪明的选择。”老痒说，“树喜欢你这样的人。有欲望，但懂得交换。”

吴邪没理他，停在距离树干五米的地方。这个距离，他能清晰看见树干上那些繁复的花纹——那不是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和张蒙蒙后援会密码有相似之处的文字。

他举起尸蹩丹：“我要一具身体。银发，玄瞳，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五十公斤左右。五官要清晰，要有生命力，不能是傀儡。”

青铜树没有回应，但树上的铜铃开始轻轻摇动。叮叮当当的声音像在讨论，在计算。

“代价。”老痒说，“除了这颗丹药，你还要付出别的。”

“什么？”

“记忆。”老痒的眼睛里闪过幽蓝的光，“树喜欢记忆。把你最珍贵的一段记忆给它，作为塑造身体的‘灵魂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