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痒的出现(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54章 老痒的出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54章老痒的出现
清晨五点四十分,野猪沟的雾气从溪面升腾而起,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在林间缓缓流动。吴邪在睡袋里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肩膀和腿部的酸痛——那是昨日长途跋涉的后遗症,在睡眠中悄悄发酵。
他慢慢坐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灰白的余烬。王师傅在溪边洗漱,哗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黑瞎子靠在一棵松树下,墨镜已经戴上,手里拿着昨晚那把硬币,有一下没一下地抛接着。
“醒了?”黑瞎子转头看向他,“王师傅烧了热水,洗漱完过来吃早饭。”
吴邪点头,从睡袋里爬出来。清晨的山里气温很低,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他走到溪边,王师傅递给他一个铁皮杯子,里面是烧开的溪水。
“山里水凉,别直接用。”王师傅简意赅,继续往锅里削土豆皮。
吴邪道了谢,用热水简单洗漱。冰凉的溪水让他彻底清醒,但脑子里残留着某种奇怪的沉重感——像是做了一夜混乱的梦,醒来却什么都记不住。
他端着杯子回到营地,黑瞎子扔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和一小袋肉干。
“今天路更陡,多吃点。”黑瞎子自已也嚼着饼干,“王师傅说,顺利的话中午能到老君岭脚下的鹰嘴岩,下午找树洞。”
吴邪啃着干硬的饼干,目光落在背包上。昨晚睡前,他把背包放在睡袋边,现在背包的拉链位置好像有点变化——最外侧的小袋原本是半开的,现在完全合上了。是王师傅或黑瞎子动过,还是……
他想起张蒙蒙。夜间她控制身体时,会不会检查装备?或者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准备?
“想什么呢?”黑瞎子问。
“没什么。”吴邪收回视线,“就是在想,那个树洞到底长什么样。”
“到了就知道了。”黑瞎子吃完最后一口饼干,站起来收拾装备,“不过提醒你一句,秦岭里的东西,往往和你想的不一样。”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吴邪想问清楚,但王师傅已经收拾好炊具,三人迅速整理营地,在晨雾完全散尽前出发了。
今天的路比昨天更难走。离开野猪沟后,山路开始急剧抬升,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需要在岩石和灌木间攀爬。王师傅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和荆棘,黑瞎子断后,吴邪被保护在中间。
上午九点左右,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箭竹林。竹叶上挂着露水,走过时打湿了裤腿。竹林里光线昏暗,只能看见前方几米。王师傅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安静。
“怎么了?”吴邪压低声音问。
王师傅没说话,蹲下身查看地面。吴邪也凑过去,看见泥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是登山靴的印子,纹路很新,踩碎了枯竹叶,露出的断面还很湿润。
“有人在我们前面。”王师傅低声说,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尺寸,“四十二码左右,男性,体重约七十公斤。脚印间隔均匀,不像是匆忙赶路。”
黑瞎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多久了?”
“不超过两小时。”王师傅站起来,警惕地环视四周,“这个季节除了采药人,很少有人进这片。采药人不会穿这种靴子。”
吴邪心里一紧。他想到了裘德考的人,或者汪家,或者……老痒。
“继续走吗?”他问。
“走。”黑瞎子重新背上背包,“但小心点。王师傅,你在前面多留意陷阱痕迹。”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明显紧张起来。王师傅走得更慢,每一步都仔细观察。吴邪紧跟其后,手心开始冒汗。他不知道前面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在这深山老林里遇到陌生人,总归不是好事。
十点半,他们爬上一道山脊。站在高处往下看,能看见前方山谷里有一片裸露的岩石区,灰色的岩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就是鹰嘴岩,今天的目的地。
“休息十分钟。”王师傅说,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拿出水壶。
吴邪也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仰头喝水时,他看见对面山坡的树林里,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僵住了,水从嘴角流下来。
“那边……”他指着对面,声音有些发紧,“有人。”
黑瞎子和王师傅同时看过去。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你看清了?”黑瞎子问。
“不太确定,但……确实有东西在动。”吴邪放下水壶,心脏怦怦跳,“会不会是刚才留下脚印的人?”
王师傅端起猎枪,眯眼观察:“如果是,他为什么躲着我们?”
“也许不是躲。”黑瞎子站起来,墨镜后的视线扫过整片山坡,“也许是在观察。”
这个猜测让吴邪后背发凉。如果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们,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跟踪?伏击?还是……
“继续走。”黑瞎子说,“不管是谁,到了开阔地就好办。这里树林太密,对我们不利。”
三人加快脚步,沿着山脊线向鹰嘴岩方向前进。吴邪时不时回头看向对面山坡,但再没看到任何人影。他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只是什么动物。
十一点二十分,他们下到山谷,距离鹰嘴岩只有不到一公里。这里的植被稀疏了一些,能见度变好。王师傅再次发现脚印,这次更清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至少有三双不同的鞋子。
“麻烦了。”王师傅眉头紧锁,“不是一两个人,是一队人。”
黑瞎子蹲下仔细查看脚印,手指在泥土上划了划:“有重物拖拽的痕迹。他们在搬运东西。”
“装备?还是……”吴邪没说完。
“都有可能。”黑瞎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但不管是什么,我们不掺和。绕开走,从西侧上鹰嘴岩。”
他们改变路线,转向西侧的山坡。这条路更陡,需要攀爬一段近六十度的岩壁。王师傅先上,固定好绳索后拉吴邪上去,黑瞎子最后。
爬到一半时,吴邪突然听见上方传来石头滚落的声音。他抬头,看见几块碎石从岩顶滚下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岩边。
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脸,但轮廓很熟悉。吴邪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名字卡在喉咙里。
那人俯身往下看,然后喊了一声:
“吴邪?”
声音嘶哑,带着某种不自然的颤抖,但吴邪认出来了。那是老痒的声音,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那个三年前就该死在秦岭的人。
“老痒?”吴邪的声音也在抖。
“老痒?”吴邪的声音也在抖。
那人蹲下身,脸从阴影里露出来。确实是老痒,但又不完全是——他的脸比记忆里消瘦,眼窝深陷,皮肤有种不健康的苍白。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你……”老痒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很僵硬,像有人用线牵着他的嘴角往上提,“我等你等了好久。”
吴邪僵在岩壁上,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师傅和黑瞎子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先上来。”老痒伸出手。
吴邪犹豫了一秒,还是抓住他的手。老痒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他用力把吴邪拉上去,动作机械而精准。
吴邪爬上岩顶,站在平地上,和老痒面对面。距离近了,他看得更清楚——老痒的左脸颊有道细长的伤疤,从耳根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衣服是普通的迷彩服,但磨损得很厉害,袖口和裤腿都开了线。
“你……”吴邪张了张嘴,无数问题涌上来,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个,“你真的还活着?”
“活着。”老痒说,眼睛直勾勾盯着吴邪,“也不算活着。但总之,我在这儿。”
这话说得古怪。吴邪想问清楚,但黑瞎子也爬了上来,站到他身边。老痒的目光立刻转向黑瞎子,眼神里闪过某种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警惕,或者评估。
“这位是?”老痒问。
“朋友。”吴邪说,“黑瞎子。那位是王师傅,我们的向导。”
王师傅也上来了,看到老痒时明显愣了下,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检查周围环境。
“你有同伴吗?”黑瞎子问得很直接,目光扫过岩顶周围。这里是一块不大的平台,大约十米见方,三面是悬崖,只有他们上来的这条路。
“就我一个。”老痒说,视线回到吴邪脸上,“吴邪,你得跟我走。”
“去哪儿?”
“树洞。”老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度让吴邪不舒服,“青铜树在等你。它等了你三年。”
吴邪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老痒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在背诵,或者转述,而不是真正发自内心。
“你怎么知道青铜树?”吴邪问,“三年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痒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是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几秒后,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更嘶哑了:
“我看见了……奇迹。树能实现愿望,吴邪。它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你许愿了?”黑瞎子插话,“许了什么愿?”
老痒转头看他,眼神变得冰冷:“那不是你该问的。”
气氛瞬间紧绷。王师傅握紧了猎枪,黑瞎子也站直了身体,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吴邪知道,那里藏着他那把匕首。
“老痒。”吴邪试图缓和气氛,“我们是来找答案的。如果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
老痒盯着吴邪看了很久,然后说:“答案在树那里。跟我走,我带你们去。”
“现在?”王师傅皱眉,“今天已经走了大半天,再走来不及找营地了。”
“天黑前能到。”老痒说,“我知道近路。”
吴邪看向黑瞎子。黑瞎子墨镜后的表情看不清,但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需要休息。”吴邪说,“而且得商量一下。”
“没时间商量了。”老痒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他们在附近,如果被他们先找到树……”
“他们是谁?”吴邪追问。
老痒又不说话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努力组织语,但最终只吐出几个字:“坏人。想抢树的人。”
吴邪还想问,但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那痛来得猝不及防,像有根冰锥从太阳穴扎进去,狠狠搅动。他闷哼一声,捂住头,身体晃了晃。
“吴邪?”黑瞎子立刻扶住他。
疼痛只持续了三秒,但留下的眩晕感让吴邪眼前发黑。他靠在黑瞎子身上,大口喘气。在疼痛最剧烈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老痒的脸,在青铜树的光芒下扭曲变形;无数铃铛在响,声音尖锐刺耳;还有张蒙蒙的声音,很遥远,像是在水下说话:“别信他……假的……”
画面消失,疼痛退去。吴邪抬起头,看见老痒正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你没事吧?”老痒问。
“没事,可能有点高反。”吴邪撒了个谎,站直身体。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脑子里回荡着张蒙蒙那句“别信他”。
预知。这是张蒙蒙在警告他。虽然只有碎片,但足够让他警惕。
“休息一下再决定吧。”吴邪说,“我们都累了。”
老痒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头:“行。但天黑前必须出发。夜里这片有东西,不安全。”
他在岩顶边缘坐下,背对着他们,望着远处的山谷。那个姿势很僵硬,像一尊石雕。
吴邪、黑瞎子和王师傅走到平台另一侧,压低声音商量。
“这人不对劲。”王师傅先说,“眼神不对,动作也不对。不像活人。”
“你注意到他的呼吸了吗?”黑瞎子说,“太规律了。正常人休息时呼吸会有起伏,他没有。”
吴邪想起老痒那只冰凉的手,还有空洞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但他确实是我发小。我认得他的脸,他的声音。”
“脸可以伪装,声音可以模仿。”黑瞎子说,“而且就算是真的,三年时间,一个人在深山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吴邪沉默。他知道黑瞎子说得对,但内心深处某个部分还是不愿相信——如果这个老痒是假的,那真的老痒去哪儿了?死了?还是……
“他说的‘他们’,可能真的存在。”王师傅说,“脚印证明不止他一个人在这片活动。如果是敌对势力,我们贸然跟他走,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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