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听见钢铁在哭泣（2/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74章 听见钢铁在哭泣：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里面的小人在打架。”顾知伸手指着钢锭中上部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它们挤在一起出不来，气得脸都白了。这根骨头外面看着是直的，里面已经长歪了。它是空心的。”

廖铁锤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是个粗人，也是个要强的人。他敬重顾知能看出风口的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三岁的小总师指着他炼出的“完美钢材”说是空心的。

这是对他手艺的侮辱，更是对科学仪器的否定。

“不可能！”廖铁锤从腰间的皮带上，解下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紫铜检验锤。

他干了一辈子冶金，只相信两样东西：一是手里这把紫铜锤，二是那台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探伤仪。

那锤头被磨得锃亮，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敲打钢材留下的印记。

“顾总师，您是搞飞机的，我是搞炼钢的。”廖铁锤的语气硬邦邦的，透着股子倔劲。

“这钢好不好，不是靠闻味儿，也不是靠猜。这仪器上明明白白写着‘无裂纹’！再说，我廖铁锤这双耳朵，听了三十年的钢声。

是脆是闷，我一锤子下去就能听出来！”

他大步走到钢锭前，举起手里的紫铜锤。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敲给您听！要是有一丁点杂音，我把这把锤子吃了！”

工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是声名鹊起的“小神仙”，一个是厂里的技术泰斗。

顾知看着那把高高举起的锤子。

她没有争辩。

她只是转过身，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到顾寒山身后，拽着父亲的裤腿，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皮夹克后面。

两只小手抬起来，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张小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对即将发生惨剧的不忍。

她的嘴唇动了动。

“三”

廖铁锤看着那孩子的动作，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但他手里的锤子已经举起来了，那是工匠的尊严，落不下去了。

廖铁锤看着那孩子的动作，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但他手里的锤子已经举起来了，那是工匠的尊严，落不下去了。

“二”

顾知的奶音很轻，但在廖铁锤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他咬了咬牙，手腕发力，准备敲下去。

“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廖铁锤的锤子还在半空，距离钢面还有半尺远。

没有任何外力触碰。

那根静静躺在冷凝床上的钢锭，突然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非常细微，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感。

紧接着。

嘣——！

一声巨响。

那不是金属敲击的清脆声，而是一种沉闷的、撕裂般的暴鸣。就像是一根粗大的琴弦在极限拉力下崩断，又像是某种野兽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咆哮。

声音之大，震得离得最近的那个操作员手里的记录本都掉在了地上。

在几十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就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毒蛇，精准无比地从顾知刚才手指指过的位置炸开。

咔嚓！

那是钢铁脊梁断裂的声音。

裂纹迅速蔓延，一下贯穿了整个钢锭的横截面。

巨大的内应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那根两吨重的钢锭，竟然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自己把自己崩断了！

轰隆！

断裂的上半截钢锭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铸铁冷凝床上，激起一片灰白色的氧化皮灰尘。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在断裂的核心处，赫然暴露着一片片粗糙的、灰白色的斑点。

那是“白点”。

那是氢脆。

是钢铁癌症。

即使是最好的仪器，在它发作之前，也检测不出来。只有当氢原子聚集到临界点，产生巨大的氢压，才会从内部将钢铁生生撕裂。

“这这是”廖铁锤的嘴唇哆嗦着。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那台昂贵的德国机器，都在这个结果面前，变成了笑话。

烟尘慢慢散去。

顾寒山的身后，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顾知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废钢，又看了看那个失魂落魄的老厂长。

她没有嘲笑，也没有得意。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只有一种技术人员看到故障被验证后的淡然，甚至带着一点点惋惜。

“我就说嘛。”

顾知叹了口气。

“火太大了，退火时间不够。里面的气跑不出来，把它们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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