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个丑罐子是宝贝（1/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75章 那个丑罐子是宝贝：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那个丑罐子是宝贝

“氢脆。的确是氢脆。”

总工王卫东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放大镜，脑门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抬头看向钱正邦：“钱部长，咱们的冶炼工艺没除气。钢水里的氢原子排不出去，冷却下来就聚成了气泡。平时做民用钢哪怕是造铁轨都没事，但这种航材级的特种钢，内应力太大，稍微有点气泡，自己就炸了。”

钱正邦背着手，在那一地碎渣子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嘎吱作响。

“解决办法。”他只说了四个字。

“真空脱气。”王卫东站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得把钢水包放进真空炉里，把气抽干了再浇铸。可咱们厂没这设备。”

廖铁锤把手里的紫铜锤往腰上一别，急得直拍大腿：“那就去借！哪怕是去抢！我不信偌大个京城，找不出个能抽气的炉子！”

“有的单位有，但都在做绝密任务，排期都排到明年了。”王卫东苦笑一声，“要想现买，得找西德订货。走审批、换外汇、海运等到货，黄花菜都凉了，项目早就下马了。”

死局。

一群为了国家工业拼了半辈子的老头子，被一口看不见的“气”给堵在了半道上。

顾知觉得很无聊。

她不懂这些大人为什么对着一堆废铁唉声叹气。在她眼里，问题明明很简单：既然汤里有泡泡，那就找个盖子捂严实了，把泡泡吸出来不就行了吗？

这也值得开会？

趁着顾寒山正盯着那根废钢出神，顾知悄悄把小手从父亲的大手里抽了出来。

她顺着车间的侧门溜了出去。

外面是石钢的废料堆场。

冬天的风卷着枯草和铁锈味在空地上打转。这里堆满了各种工业垃圾：扭曲的钢筋、报废的齿轮箱、断掉的曲轴。在常人眼里，这是一片毫无价值的钢铁坟墓。

但在顾知眼里，这里是个庞大的积木仓库。

她迈着小短腿，在那些比她人还高的废铁堆里穿梭。活动扳手在她手里转着圈。

“这个太脆。”她踢了一脚生锈的铁板，声音发闷。

“这个太薄。”她摸了摸一截断掉的管道。

顾知一直在找一个东西。一个能当“高压锅”用的东西。

她走到堆场的最深处。那里杂草丛生，几乎要把人淹没。在一堆烂掉的木托盘下面，横卧着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圆柱体。

它太大了，直径足有两米，长度超过五米。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红褐色氧化铁皮，看起来就像是一截被遗弃的大烟囱。

顾知停下脚步。

她歪着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别的废铁都在“哭”，因为它们内部结构已经松散了，金属疲劳让它们发出了只有顾知能听见的呻吟。但这东西不一样。

它很安静。

那种安静，是一种高密度的、沉稳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头睡着的猛犸象。

顾知走过去，用戴着手套的小手抹掉上面的一块积雪。然后举起手里的扳手。

当！

声音不是那种薄铁皮的“哐哐”声，也不是铸铁的“闷响”。

是一种悠长的、带着金属颤音的嗡鸣。就像是寺庙里的铜钟被敲响，声波在空气中荡开，甚至震得顾知的手心有点发麻。

“好听。”

顾知眼睛亮了。她趴在那个圆柱体上，把耳朵贴上去，那是只有高密度、锻造工艺极高的整体合金钢，才能发出的回响。

“知知！知知！”

远处传来顾寒山焦急的呼喊声。紧接着是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