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西班牙，日不落帝国（2/2）
红楼修仙第176章 西班牙，日不落帝国：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其中有一个年纪和小红帽差不多大的女孩，因为走得慢了些，被监工一鞭子抽在背上，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小红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黛玉的手，指甲都掐进了黛玉的肉里。这一幕让她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想起了那些要把她烧死的村民。
“别怕。”黛玉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一股暖流传递过去，平复着她的颤抖。
“刘先生……那些是什么人？”小红帽颤声问道。
“那些是去美洲的移民，也有被流放的罪犯。”刘信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深邃，“还有被卖去美洲的奴隶。他们将代替死去的印第安人，在矿山和种植园里劳作至死。”
“在美洲的波托西银矿，印第安人像奴隶一样被驱赶进矿洞。西班牙人把水银倒进矿石里提炼白银，矿工吸入汞蒸气，全身溃烂而死。”刘信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银箱子，语气冰冷，“小红帽，你看那些银子很亮，对吗？但在我眼里，每一枚银币上，都沾满了血。”
小红帽看着那些被驱赶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些光鲜亮丽的贵族，小小的脸上露出了超越年龄的困惑和悲伤。
“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的？”
“因为贪婪。”黛玉轻声说道，“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变得强大。只有强大了，才能不被贪婪吞噬，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
为了让黛玉和小红帽更直观地感受西班牙的实业状况，刘信带她们来到了托莱多。
这座古城座落在塔霍河环绕的岩石山上，三面环水，地势险要，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城市。它不仅是西班牙教会的中心，更是欧洲著名的军工重镇。
走进托莱多的铁匠区，叮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如同密集的鼓点。
这里的工匠大多是摩尔人的后裔。小红帽好奇地看着那些皮肤黝黑、穿着奇特长袍的工匠，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刘信带着两人走进一家看起来不起眼、门脸有些破旧的铁匠铺。
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炉火熊熊燃烧。
“好热啊。”小红帽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工匠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肌肉，正在全神贯注地淬火。
“嗤——”
长剑插入水中，升起一团白色的水雾。
长剑插入水中，升起一团白色的水雾。
“好剑。”刘信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那剑身修长，线条流畅，寒光凛冽，上面有着如同流水般的大马士革花纹。
“客官好眼力。”老工匠声音沙哑，“这是用最好的乌兹钢打的，叠锻了三百六十五次。”
刘信拿起剑，屈指一弹，龙吟声清越。
“这把剑，我要了。”刘信扔下一块金饼。
老工匠愣住了，手足无措：“这……太多了……”
“拿着吧。”刘信道，“你的手艺值这个价。而且，我看这铺子里也没个学徒，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打出这样的好剑了。”
听到这话，老工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长叹一声：“客官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都疯了，都去美洲淘金了，没人愿意学这门又苦又累的手艺。我的儿子，前年也去了秘鲁，说是要发大财，结果死在了那里……再过几年，这托莱多的钢，怕是要绝迹了。”
小红帽听着老人的话，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炉火，突然说道：“刘先生，我也想学本事。我不想像他们一样去淘金，我想学能做出东西的本事。”
刘信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女孩，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志气。”他摸了摸她的头，“等你到了大明，进了格物院，你会发现那里有比打铁更有趣、更伟大的学问。”
……
走出铁匠铺，夕阳西下，将托莱多大教堂的尖顶染成了金色。
教堂广场上，围满了一圈人，正在激烈地争吵。
“那是干什么？”小红帽好奇地垫着脚尖往里看。
“那是教士们在辩论。”刘信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一位年轻的修士正面对着一群高级教士，慷慨陈词：
“……印第安人也是上帝的子民！他们有灵魂，有理智！我们不能像对待野兽一样对待他们！那种名为‘监护征赋制’的制度，实际上就是奴隶制！这是违背上帝旨意的！我们手中的金银，都是他们的血肉！”
小红帽听不懂西班牙语，茫然地看着刘信。
刘信便翻译给她听：“那个穿破衣服的哥哥在说，美洲那些长得和我们不一样的人，也是人，也有灵魂，不应该被当成牲口对待。”
小红帽听懂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说得对！就像当初村里人说我是女巫，说我是魔鬼，但我其实也是人啊！”
她突然对那个年轻修士产生了好感，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种为了弱者呐喊的勇气。
“那是拉斯·卡萨斯的追随者。”刘信对黛玉说道，“虽然西班牙在掠夺，但在这个国家内部，依然有良知的声音在呐喊。这就是文明的复杂性。既有贪婪与残暴，也有反思与救赎。”
黛玉看着那个被人群围攻却毫无惧色的年轻修士，微微颔首：“若是人人都能如此，这世间或许会少许多苦难。”
……
夜幕降临，三人站在托莱多的古城墙上，眺望着远方的星空。塔霍河在脚下静静流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
晚风吹拂，小红帽打了个哈欠，靠在黛玉身上有些困倦。
“刘先生，我们下一站去哪？”小红帽揉着眼睛问道。
“去葡萄牙。”刘信指向西方，“去看看那个最早开启大航海时代的小国。”
他的目光越过大西洋，投向那片未知的新大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后，我们横渡大西洋，去美洲。”
“去美洲？”小红帽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是去那个……那个吃人的地方吗？”
“傻孩子。”黛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有刘先生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而且，我们去那里不是为了金银。”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寻找几种神奇的作物。”刘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土豆、玉米、红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泥疙瘩，却能让亿万百姓不再挨饿。”
“比金子还珍贵？”小红帽问。
“对，比这世上所有的金子加起来，都要珍贵。”刘信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小红帽，你要记住，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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