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葡萄牙（1/2）

红楼修仙第177章 葡萄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离开托莱多的黄昏，三人向西飞越了那片干旱的埃斯特雷马杜拉荒原。

当夜幕降临，空气中那股干燥的尘土味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咸腥，却又混合着奇异香料气息的风。

“那是大海的味道。”

刘信站在云端，指着前方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浩瀚水域，“大西洋，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

而在陆地的尽头，一座依山傍海的白色城市，如同一颗镶嵌在海岸线上的珍珠，正在夜色中闪烁着灯火。那灯火虽然不及现代城市的霓虹璀璨，但在16世纪的欧洲，已是极其罕见的繁华。

“那是里斯本。”刘信的声音有些冷，不复之前介绍巴黎和托莱多时的那种客观与欣赏，“葡萄牙王国的首都，也是这个时代最早的海洋霸主。”

“霸主？”黛玉美眸微动，开启法眼望去。

这里的气运虽然不及西班牙那般金光冲天、霸道无匹，却也凝聚成了一股紫色的气柱。那紫色气柱并不纯粹，其中夹杂着浓郁的香料味和一丝丝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更奇特的是，这气柱并非直冲云霄，而是像章鱼的触手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的大海延伸，贪婪地吸取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养分。

“信，我不明白。”黛玉指着脚下的土地，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城市，“这里看起来比西班牙还要小得多，人口似乎也不多。为何也能称霸？而且……”

她顿了顿，秀眉微蹙，似乎在思考一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为何西班牙叫牙，葡萄牙也叫牙？这名字听着怪怪的，像是某种长牙的怪兽。”

刘信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动作亲昵自然：“傻丫头，那是音译。西班牙是spain，葡萄牙是portugal。之所以叫牙，是因为最初翻译这些名字的人，取了那个发音。就像法兰西不产法兰，英吉利也不产吉利一样。”

“原来如此。”黛玉恍然大悟，随即又抛出了一个更具战略眼光的问题，“那为何强大的西班牙不吞并这个就在旁边的小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若在大明，这样的弹丸小国早就是个羁縻州了。”

“问得好。”

刘信带着两人缓缓降落在里斯本城外的贝伦塔附近。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如同大地的心跳。

“葡萄牙虽小，本土不过百万人口，但它是最早把目光投向大海的国家。”刘信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当欧洲其他国家还在为了那一亩三分地打得头破血流时，葡萄牙的恩里克王子已经建立起了航海学校，派出船队去探索非洲西海岸。”

他指着港口中那一艘艘满载而归的卡拉维尔帆船：“他们垄断了绕过非洲好望角去往印度的航线，控制了香料贸易。你知道胡椒和丁香在欧洲卖多少钱吗？同等重量的黄金！所以，虽然国小，但极富。”

“至于西班牙为什么不吞并它……”刘信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因为那个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用一把尺子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叫‘教皇子午线’。把世界一分为二，东边归葡萄牙，西边归西班牙。两个强盗分赃谈妥了，自然就暂时不打了。而且，葡萄牙王室和西班牙王室经常联姻，大家都是亲戚，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亲戚？”一旁的小红帽抱着一块在路上买的干奶酪，一边啃一边好奇地问，“就像我和隔壁家的小花一样吗？她表哥娶了我表姐。”

“差不多。”刘信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他们的关系更乱，为了保住王位和血统，经常近亲结婚，生出一堆怪胎。”

……

三人走进里斯本。

这座城市依山而建，街道狭窄而陡峭，铺着黑白相间的碎石路。虽然此时已是深夜，但港口附近的酒馆依然灯火通明，喧闹声、打骂声、女人的调笑声不绝于耳。

这里的繁华与马德里那种暴发户式的炫耀不同，它更透着一种精明与市侩，一种商人的狡诈。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有来自印度的咖喱、来自摩鹿加群岛的丁香、来自巴西的蔗糖，以及来自非洲奴隶身上的汗臭味。

“佛郎机人。”刘信看着那些在街头醉生梦死的葡萄牙水手，眼神冰冷，“在大明，我们叫他们佛郎机人。”

“他们去过大明？”黛玉敏锐地捕捉到了刘信语气中的厌恶。

“去过。”刘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德年间就去了。在广东屯门，他们架起大炮，修筑堡垒，奸淫掳掠，甚至还要大明割地给他们。后来被广东海道副使汪鋐率军赶跑了。”

“这群蛮夷！”黛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周身的灵气都波动了一下，“竟敢在大明国土上撒野！”

“他们就是一群海上的流氓。”刘信不屑道，“做生意做不过就抢，抢不过就骗。在东南亚的马六甲，他们骗国王说只是借一块牛皮大的地方晒货，结果把牛皮剪成细条圈了一大块地，修了城堡，灭了那个国家。”

“好无耻！”小红帽气得把手里的奶酪都捏碎了，“老师，那他们现在还在大明吗？”

“还在。”刘信目光深邃，“被赶跑后，他们不死心，勾结海盗在浙江双屿港zousi，又被朱纨剿灭了。现在，他们像苍蝇一样在广东沿海转悠，贿赂官员，想要找个落脚点。”

他看向东方，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看到了那个位于珠江口的小渔村——澳门。

“如果不加以阻止，再过几年，他们就会用那套‘晒牛皮’的把戏，骗得澳门的居住权。然后像钉子一样，在那里钉上几百年。”

“几百年？”黛玉难以置信，“大明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因为之前的大明闭关锁国太久了，看不清这海上的形势。”刘信叹了口气，“而且，朝中贪官污吏横行，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卖。”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露出自信的光芒：“不过，现在不同了。我们有格物院，有蒸汽船，有火龙铳。现在的他们，在大明水师面前，不过是几只稍微大点的蚂蚁。”

……

为了让两人看清葡萄牙的真面目，刘信带着她们来到了里斯本的王宫广场附近。

这里不仅是政治中心，也是最高级的商业区。

虽然是深夜，但这里依然有人在进行着肮脏的交易。

在一处装饰奢华的商会大厅里，正在举行一场“特殊商品”的拍卖会。

刘信施展了一个隐身术，带着两人无声无息地潜入其中。

大厅里坐满了衣着华丽的贵族和商人，他们手里端着来自波尔图的葡萄酒，脸上挂着贪婪而淫邪的笑容。

台上的拍卖师正在介绍这批“货物”。

“各位尊贵的大人！这是从遥远的东方，通过马六甲运来的‘丝绸娃娃’！看这皮肤，比最好的瓷器还要细腻！看这眼睛，比最黑的珍珠还要神秘！”

几个身穿破旧汉服的女子被推上台。她们神色惊恐，眼中满是泪水，显然是被拐卖来的。

“五百个克鲁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