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招募寒门才士（1/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36章 招募寒门才士：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馆陶那边那三名寒门士子赶到阳平时，天还只是刚亮。

北门口有晨雾，薄薄一层，贴着新修过的石路往城里钻。守门的衙役照例盘问来历，那三人衣袍都旧，袖口洗得发白，脚上草履边角也磨毛了，身上却都背着书囊，答话时一个比一个规矩。等听见他们是看了阳平县新发的征辟文书，专程来投，守门的衙役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让人去县衙报信。

消息送进后院书房时，戏志才正抱着一卷新整理出来的人才图谱咳嗽，徐庶在一旁替他把几处颍川旁支的名字补进册尾。李恒听完，只问了一句：“只有三人？”

驿卒拱手道：“今早进门的是三人。北路驿亭那边昨夜还递回来一封细报，说后头还会有几拨，都是寒门出身，看了咱们征辟文书后动身的。”

戏志才抬了抬眼，声音还带点哑：“来得比我想的快。”

崔明坐在旁边翻账，闻笑了一声：“不快才怪。你那份征辟文书里头，‘不拘出身，有功即升’八个字，简直像在寒门子弟心口上点火。平日里他们想往上爬，门都找不到，如今阳平这边明晃晃把梯子搭出来了，不来才怪。”

徐庶把手里笔轻轻一搁，神色却比崔明更稳：“来得快是好事，留得准才要紧。”

李恒点头：“照旧，先面谈，不看出身，只看能不能扛事。”

这句话传出去，当日午后，县衙偏厅便收拾了出来。

阳平县如今人来人往，征辟消息又传得快，才三日不到，前后来应征的寒门士子竟已凑到了十一人。人不多，却个个带着一种不太一样的紧绷。不是世家子弟那种端着的体面，而是明知道这一步可能是此生唯一一回，却又不敢把那点急切摆得太明的克制。

偏厅里头，桌案擦得很净，火盆也早早点上。李恒没坐在明面上，只在里间听。外头主审的，还是徐庶。

这一回面谈，比上次更细，也更硬。

因为来的都是寒门子弟，没有门第可看，没有名望可借，一切都只能落在本事上。徐庶也不问他们背了多少章句，不问谁家先生是谁，先问的全是阳平眼下最缺、最实、最能压出人真本事的问题。

第一个进来的，姓顾，二十七八岁，身形清瘦，眼神却活。他自称熟律令、通文书。徐庶便把一卷前几日乡里送上来的乱账推过去，问他若要在一日内把其中逃户、寄籍、漏报丁口全挑出来，该先看什么。那人接过账卷，起初答得还算顺，等问到若其中牵涉本地豪强拖欠赋役、上头又有人情遮着时，该如何落笔，他顿时停住，额头都开始出汗。

徐庶没为难他，只温和把账册收回，请他去偏厅西侧吃茶。那人神色发白地退了出去，门一合上，王大牛便在门外小声嘀咕：“这人一看就会写文章，不会写账。”

戏志才倚着门框，淡淡道：“文章值钱，能救火的文章才更值钱。”

第二个进来的，姓高，三十来岁，粗手粗脚，不像读书人，倒像个账房和乡吏的混合体。他家里原先替乡中富户记租账，后来又在县里做过两年书佐，因为出身太低，一直升不上去。徐庶与他谈了两刻钟，从仓储、户籍、赋役一路问到秋后征粮和工坊雇工的名册交接。那人说得不漂亮，却很稳，哪里会，哪里不会，一句都不藏。

徐庶听完，眼神便微微一缓：“此人可留，先放户曹，补录旧册。”

戏志才在旁边听了，难得没挑刺，只道：“会扛脏活，能用。”

接下来几人，也都各有长短。

有的文章写得花，可一问起乡里水渠该怎么组织人手清淤，便满口仁义，不知怎么下锹；有的自称知兵，一谈排兵布阵头头是道，可问他若商队护卫与县兵抽调冲突，该先保哪头，立刻就露了怯；还有一个年轻人，满身傲气，张口便说自己若得用，三月可整顿县衙，听得王大牛差点笑出声来，结果徐庶只追问了三句“怎么整、先整谁、若有人掀桌子你怎么办”，便把他问得脸红耳赤。

日头从窗纸上慢慢挪过去，偏厅里热气也一点点积起来。

十一人到第八个时，书房里连李恒都坐直了些。

因为这个人，和前头那些都不一样。

他姓程，名远，二十出头，个子不算高，肤色偏黑，衣袍也旧得很，袖口边角还有洗不掉的泥印。可他进门时背脊很直，眼神也不飘，先行礼，动作干净，没有半点寒门子弟常见的缩气。

徐庶照例问来历。

程远答得很平：“家在河边，世代种田，也看水吃饭。少年时替乡里管过两年堤口和灌渠，后来跟着一位老吏学过几月文书，只是没人引，便一直在乡下打转。”

这几句话一出，戏志才便慢慢抬起了头。

徐庶也没露声色，只把面前一张画着简易沟渠和田亩分布的草图推了过去：“若一县有两乡争水，上游强，下游弱，渠又只够先灌一边，你怎么做？”

程远拿起那张草图，低头看了不到十息，便道：“先不争先后，先改水口。若渠量不够同时灌，就要拆成分时和分段。上游先开半个时辰，不许全放，下游再接。若上游乡里不服，就把来年修渠和清淤的劳役压到他们头上，让他们知道今年多吃一口，明年就得多吐一铲。”

屋里静了一下。

这答案不花，也不文，却一下就落在了实处。

徐庶又问：“若上游乡里背后站着豪强，根本不理县里调配？”

程远抬起头，眼神很稳：“那就别先跟豪强硬吵，先把下游几村的受损亩数、户数、交粮差额都记实，再让豪强自己选。是当场让一口水，还是秋后按差额补粮。豪强最怕吃明账，不怕吵架。”

这回连崔明都从外头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因为这一句，太像个会做事的人说出来的，不像空读书的人。

徐庶眼里终于露出一点亮色，又往下追问：“若全县三成耕地连着两季歉收，县里粮够救，但不够白给，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