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征辟（1/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35章 征辟：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双谋士那场争到天黑的议事，第二日并没有散劲，反倒像把县衙后院那点火彻底烧旺了。

天刚亮，徐庶便抱着一摞旧名册进了书房。后头跟着两个小吏，一个抱竹简，一个抱纸册，走得摇摇晃晃。崔明比平时晚来一刻，手里却也没空着，袖中塞着几封从邺城和馆陶带回来的私信，进门先把信往案上一拍：“商路上能打听到的人，我都筛了一遍。哪家商行掌柜有眼力，哪家豪强旁支里养着读书人，哪家旧吏因为得罪人一直压着没起身，都在这里。”

王大牛跟在最后，抱着个大木匣，里头全是驿亭送回来的细报，边走边吸气：“你们这哪是招人，分明像要把天下拆开来挑零件。”

戏志才正坐在窗下，闻头也没抬，只把手里那支笔往案上一点：“本来就是挑零件。主公如今要的是一架能跑起来的车，不是集市上看着热闹的一堆木头铁片。人若不会分，早晚把车装成板车。”

王大牛被噎得直挠头，只得老老实实把匣子放下。

李恒坐在上首，没有先开口。他看着案上越堆越多的东西，心里却越来越静。过去阳平招人，多半靠情报网捞一捞，靠徐庶去辨，靠自己碰见了再去接。像太史慈，是在集市上撞见的；戏志才，是从颍川酒馆里拎出来的。这样的运气有一次两次，不能当饭吃。真想把班底做厚，就得把“找人”这件事，从偶然，变成章法。

“开始吧。”李恒终于开口。

戏志才也不客气，抬手先把案上那些竹简纸册一分为四。

“谋士、武将、内政、工匠。”他语气平平，“先按才类分。别一上来就问出身。出身是门，不是骨头。骨头不对，门再大也没用。”

徐庶坐在对面，听见这话，微微点头，随即接上：“才类分完，再按现状分。未出仕的，已仕但不得志的，在野观望的，这三类路子不同，不能一个法子去请。”

“对。”戏志才抬眼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反驳，“未出仕者，可先试，可先养名；已仕不得志者，要看他卡在何处，是上头压着，还是自己心气高；在野观望者最麻烦，这种人通常有本事，也有顾虑，不见得一纸征辟就会动。”

崔明听到这里，立刻插话：“还有一类，虽不是士人，却能顶半个吏曹、半个工坊的。这类人往往藏在商路和乡里。会算账的旧掌柜，会修渠的老匠头，会带护卫的旧军吏，这些都该另记。”

戏志才看向他，眼神里终于浮出一点认同：“崔县丞这句，是对的。主公现在缺的不是满嘴经义的雅士，缺的是能把事情接起来的人。”

李恒坐在上首，听着几人你一我一语，没有插话，只偶尔把几封细报往不同位置推一推。书房里那张大案，渐渐从一堆散乱纸卷，变成了四块分明的区域。再过了一个时辰，戏志才索性让人把墙边那块空木板抬进来，亲自拿炭笔画线。

横着四列：谋士、武将、内政、工匠。

竖着三行：未出仕、已仕不得志、在野观望。

再往右，又添了一栏：可接触、需观察、暂不动。

崔明看着那块板，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不像招人，倒像在排兵。”

戏志才咳了一声，笑得极淡：“人本就是兵。只是有的人是拿刀的兵，有的人是拿笔的兵，有的人是拿算盘的兵。”

这一天，整个后院都在忙这件事。

徐庶把自己在颍川旧识、旧闻里知道的人一个个写上去。谁家子弟虽出荀陈高门，却未必好接触；谁家寒门士子文章未必惊人，却极会落到实务；哪个郡里有旧军吏因为顶撞上官被压着；哪位在洛阳做郎官的才俊眼下还不是时候碰。每写一个名字，他都附一句短评，不多，却准。

戏志才则更狠。他不光看名字，还看时机。

“这个先不动，门第太深，眼下主公给不起他要的盘子。”

“此人可记，若冀州局势再乱半分，他自己便会想找路。”

“这个名字划掉，才有，骨不正，真请回来只会搅事。”

“这个放到前头。不得志，而且心里有火。只要给到位置，他比那些养尊处优的要肯拼得多。”

崔明在旁边听得头皮都麻了一下：“志才兄，你看人是真不留情。”

戏志才慢悠悠道：“留情是主公的事，我的事，是少让主公将来后悔。”

到了午后，太史慈和陈刚也被叫进来了一回。

原因无他，武将那一列，戏志才和徐庶谁都不能完全拍板。军中人，光听名字和传闻不够，还得有人能分出真伪。于是两人坐到案前，把魏郡、幽州、并州边上一些能打的旧军吏、游侠、失意边卒名字翻了一遍。太史慈重手上本事，陈刚重军中骨性，两人标准不一样，却偏偏互补。最后被同时点头的，才真正留在武将一栏的“可接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