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此人志在天下（1/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34章 此人志在天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从颍川回到阳平县那天，城门外正起着风。

春天已经站稳了脚，可北面吹来的风里还带着一点硬。车刚进北门，南市那边的胡饼香、工坊区飘来的竹浆味、校场传来的号令声，便一股脑迎了上来。王大牛坐在车辕边上，抻着脖子往里看，活像个出远门许久终于回家的孩子，嘴里还在嘀咕：“还是咱阳平顺眼。颍川那地方，聪明人太多，连酒馆里吵架都听得人头疼。”

徐庶骑在一旁，听见这话，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听不懂。”

“听不懂也头疼。”王大牛理直气壮。

李恒没接他们的话，只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

戏志才就坐在那辆车里，靠着车壁，身上披着件薄袍，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白。他一路上话不多，多数时候只是掀开车帘看路，看地，看来往行人，也看阳平越走越近时那种与颍川截然不同的气象。

颍川是门第、清谈、旧声望织起来的网；阳平却是另一种东西。

是新路，是新渠，是新起的工坊，是把流民收住、把商路走通、把兵和账都一点点拢起来之后，硬生生攒出来的一股“活气”。

进城之后，李恒没有急着给戏志才摆接风宴，也没有大张旗鼓把人往外介绍，只把他先安顿在县衙后院一间最安静的屋子里。屋子不大，却干净，窗下摆着书案，案边备了热水和炭炉，连药罐都先让后厨温上了。

戏志才看了一眼屋里陈设，先没说谢，只问了一句：“主公何时让我看东西？”

李恒笑了：“你刚进门，先歇半日也无妨。”

“歇够了，脑子就钝了。”戏志才把外袍往椅背上一搭，咳了一声，语气平平，“账册、兵档、商路、情报，有多少，先搬多少。”

李恒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只对门外道：“把东西搬来。”

于是这一搬，便几乎搬空了半个县衙。

先搬来的是户籍与流民落籍册。厚厚几摞竹简和纸册平码在案上，记着阳平这一年从六千户涨到七千三百户的来路，记着哪一乡添了多少丁口，哪一批流民是何时入籍，哪一批人又从修渠、修路、做工坊学徒，慢慢转成了真正的阳平人。

再往后，是仓储、税赋和工坊总账。纸坊盈利多少，烈酒出货几何，农具外销到了哪几县，永丰行入伙后哪几条账必须分开记，崔明都一一让人送来。

然后是军务档。

陈刚的练兵记录，太史慈的弓兵营名册，新弩试改的图样和试射结果，县兵日常换防、驿亭护卫、商队抽调、城防值夜，统统摞进了那间屋子。最后搬进去的，是情报网汇总的各类细报，按人事、豪强、商路、县界风声四类分开，细得连哪个县的地头蛇最近跟哪家豪右走得近，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大牛站在门外看着人一趟趟搬，忍不住咂舌：“这哪是给人看账，这是要把整个阳平掏开给他看。”

徐庶站在廊下，袖手而立，只道：“主公既把人请回来，就不会只给他看皮。”

李恒没有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五天，不是戏志才在看阳平，更是阳平在被戏志才看。

戏志才这一看，便是整整五天。

头一天，他几乎没出屋。只坐在案前，一卷卷翻，一页页记，偶尔抬头问一句“这批流民为何先入工坊而不是先分地”，又或者“这条商路为何绕开近道而走远路”。徐庶一一作答，答到第三回时，心里就已经有了数——戏志才不是在看数字，是在看数字背后的逻辑。

第二天，他看军务。

陈刚本来不太爱跟读书人打交道，可主公既然让看，他也不藏。戏志才一边翻操练簿，一边跟着去校场站了半个时辰，看县兵跑圈，看弓兵列阵，看太史慈如何纠人拉弓时肩背的角度。看完之后，他只说了一句：“陈刚练的是骨，太史慈练的是准。你们两个方向不同，倒恰好咬住了。”

陈刚原本还担心他会说些浮话，闻只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太史慈站在旁边，眼里也多了半分认真。这个病恹恹的颍川人，看来不只是会在纸上谈兵。

第三天，他看情报。

驿亭送回来的细报一卷卷在案上摊开，写得并不漂亮，很多还是驿卒和基层小吏用最笨的笔法记下来的路闻。可戏志才翻得极快，且越翻越静。看到后头，连徐庶都忍不住问：“志才兄，觉得如何？”

戏志才头也不抬，只道：“你们这不是在养耳目，是在养神经。”

徐庶一怔。

戏志才这才把一卷细报搁下，抬起眼来：“耳目只是看见。神经，是看见之后，能立刻知道这东西该牵动哪一处。你们现在已经不只是在收消息，而是在慢慢学着让整个阳平对外界起反应了。”

这句话，连李恒听了都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说得太准了。

第四天，他开始连着看各项东西怎么互相咬合。

流民入籍不只是户籍，是工坊人手和县兵补员的后备；商路不只是挣钱，是情报触角和人脉输送；弓兵营不只是五十张弓，是阳平未来军中真正拉开兵种差距的；甚至连农具外销那套看似笨拙的薄利，也被他一句话点破：“这买卖表面卖的是铁木，实际上卖的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