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双谋士格局（1/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33章 双谋士格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知道。”

那一夜，李恒只说了这一句。

院门外风吹得枣树枝轻轻作响，戏志才站在门前，脸色仍旧苍白，眼里却像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徐庶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多。他知道，自今日起，阳平这盘棋上，便又多了一只真正能落重子的手。

回阳平的路，比来时安静许多。

王大牛原本以为戏志才这种嘴锋得能割人的读书人，路上多少会挑点刺，谁知此人多半时候都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偶尔咳两声，睁眼时却总在看路、看地、看沿途县亭、渡口和来往商队。像是人虽病着，脑子却一刻没停。

等进了阳平县北门，正逢午后。

春日的阳平，比颍川那种纸墨气更重的地方显得粗粝得多，也鲜活得多。城门口有挑菜的、卖饼的、修车轴的，南边工坊区升着烟，校场那头还能听见号子声。戏志才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目光在渠口、主街和工坊区那几处来回扫过，扫得极细。

李恒把人先安顿在后院一间清静屋里，屋中早备了炭盆和热汤。戏志才刚坐下，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人。

徐庶。

两人目光一碰，屋里先静了一瞬。

徐庶一身青袍，衣角整洁，神色平和，先拱手道：“志才兄。”

戏志才坐在榻边，披着外袍，脸上带着一路奔波后的倦意，闻也慢慢起身，还了一礼：“元直。”

这一声落下，王大牛在门外悄悄咽了口唾沫，觉得比看陈刚和太史慈在校场对视还叫人提着心。

这两个人，一个像水，瞧着温和，实则深；一个像刀，收着鞘，边锋却始终在外头。偏偏都是主公身边要紧的人。

李恒看着二人，笑了笑：“先歇半个时辰，晚些来书房。我这一路从颍川捡回来的人，不拿出来给你们撞一撞，总觉得亏。”

戏志才听了，嘴角轻轻一动：“主公这说法，倒像从集市上买了两把兵器，非要拿来互相试试刃。”

“差不多。”李恒很坦然。

傍晚时，后院书房灯火亮起。

桌上摊着魏郡粗图、阳平县总账、各县商路册、近来人才细报和军务簿册。崔明也在，抱着账册坐在一旁，摆明了是来看热闹。陈刚与太史慈没进屋，只站在廊下听吩咐。王大牛最积极，早早端着热水和胡饼跑前跑后，一副生怕错过半句的样子。

李恒坐在上首，没先开口，只抬手示意徐庶先说。

徐庶也不推辞，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阳平和邺城之间那几条商路上：“眼下阳平已初成根基。内政、商路、兵制都算有了头绪。但主公下一步若要往郡级走，最要紧的，不是冒进，是把现有成果扎得更实。我的意思有三。”

“第一，商路继续扩，但不能贪。永丰行虽愿按咱们规矩入伙，可邺城那边人心复杂，须先稳住货源、价格与账目，绝不能为了抢路，把工坊和粮仓拖空。”

“第二，县内吏治还要补。流民入籍虽成效明显，但里甲、赋役、工坊雇工、护商调配，如今多靠临时拼合。若此时贸然把手伸得太远，后头一旦起风，阳平内部先乱。”

“第三，兵要精，不要虚胖。太史司马的弓兵营和新弩都已起势，可这恰恰说明咱们现在该先把兵种、后勤、训练章法彻底定下来，再谈更大的扩张。”

他说得不快，句句都落在地上，像在一层层把木桩往土里再砸深些。

戏志才坐在对面，起初还抱臂听着，听到一半，眼里那点静便渐渐变成了审视。等徐庶说完，他先咳了一声，随后开口，语气不重，却直。

“稳，是对的。可元直，你这稳里头，藏着一股怕。”

书房里一静。

王大牛端着热水的手都顿了一下。

徐庶却没有恼，只平静看向他：“志才兄请讲。”

戏志才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却没点阳平，先点在魏郡几个外围县上：“你说先扎实阳平，这没错。可问题在于，主公现在坐的不是个真正能慢慢种田养兵的位置。宋弘活着一天，郡里就有一只手压在阳平头上。你越把这地方做得像样，那只手就越会起心思。若我们只一味求稳，等于把时间让给他。”

他又往北一点，落在邺城：“永丰行不是麻烦，是门。邺城现在愿意让利，是因为阳平已经证明自己有货、有路、有规矩。此时不借这门往外延，不尽快把人脉、情报和名声绑进郡治，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崔明听到这里，眉头先是一挑。他本能觉得这话太猛，可细想又不无道理。

戏志才没停，继续道：“再说兵。兵当然不能虚胖，可兵不是只在校场上练出来的。弓兵营、新弩、商队护卫、驿亭耳目，这些本就说明主公做的不是守成之局，而是扩张之局。既如此，为何还要拿守成的节奏去拖？”

徐庶这时开口了，声音仍旧温和，却明显压了几分锋芒：“志才兄，你说得锐利，可我问你一句。若此时外伸太快，阳平后方的赋役、工坊、粮秣、户籍衔接不上，一旦黄巾提前有变，我们是靠什么去托住那张更大的网？靠志气，还是靠口才？”

戏志才看着他，笑了一下：“当然不是靠口才。可元直，你又何尝不是把‘稳妥’当成了挡箭牌？乱世来时，不会等你把每一本账都理得漂漂亮亮。很多事，必须一边补，一边走。若总想着等准备万全再伸手，那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头捡便宜。”

这句话一出来，火气便真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