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农具输出（2/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18章 农具输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按主公的价走。”崔明当即拍板，“但账要分开记。农具这边薄利，铁料、木料、人工、车耗，全给我单独列，哪一项漏了我找你们算账。”

几名工匠见县丞也发了话，便不再争，只是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多少带着点咬牙的劲儿。

接下来的半个月，工坊区像是拧紧了的发条。

铁匠铺昼夜轮着打铧口，火星溅得满地都是；木匠坊里刨花一层层堆起来，踩上去都软；外头晒纸的架子旁边，又临时加起了一排木棚，专门装农具样货。王大牛被李恒派去盯第一批外送的农具，起初还满脸不情愿，觉得这活没有押酒威风，可真等到看见外县来的人蹲在地上，一件件摸着犁和锄头问价，他那点不情愿也慢慢没了。

第一批农具先走临漳、馆陶、元城三路。

车队出城时，不如送酒那样显眼，连车上都不怎么包布，只是把犁梁、锄头、镰刀平码整齐，像一队老老实实出去赶集的木铁货车。可李恒亲自站在北门看着，眼神比送烈酒去邺城时还认真。

徐庶站在旁边，低声问：“主公担心卖不动？”

“我担心卖得太快。”李恒道，“卖得快，说明人心里有这个缺口；缺口大，后头就不是几车货能填满的。”

结果真让他说中了。

七日后，馆陶一路先回，车上的样货几乎被看空。王大牛跳下车，脸上全是晒出来的风痕，嗓门却比平时更亮：“主公！馆陶那边疯了！我们刚把样货摆出来，围上来的人比看猴戏的还多。一个老农当场就试了那把新锄头，说刃口稳，砍草不崩，扭头就去借钱买了。还有人围着犁不撒手，问能不能先交一半，春后再补。”

崔明把账本接过来，翻得飞快，眼睛越翻越亮。

不只是卖了货，护卫们还带回了一堆细碎消息：哪家县的豪强也在囤农具准备转卖，哪条路最近匪气重，哪个县的乡里主事人最爱压价，哪个县令嘴上不吭声，实际上也派人来探过阳平货路。这些东西一条条落在徐庶手里，很快就整理成了册。

接下来三个月，农具越走越快。

阳平工坊区的第三条腿，算是正式撑起来了。

纸照样走书肆和士人，酒照样走邺城和豪强宴席，农具则一车接一车往外县铺。为了保证供得上，李恒又从流民营里挑了一批有手艺底子的补进工坊，甚至让几个会赶车的老把式专门教新来的商队护卫认路、验木料、看铁色。商队每出去一回，回来的不只是钱，还有一张张越来越细的路图，一条条越来越准的人情线。

春末到入夏这半年，阳平做的曲辕犁和新式农具，像顺着沟渠流出去的水，一点点漫进魏郡各县。

到六月时，崔明做了一回总账，拿着竹简进书房时，脸上的笑都有点压不住：“主公，算出来了。魏郡十二县里，已有八成县有咱们阳平产的农具在流通。最远的一批，已经走到靠近邺城北面的乡里去了。”

李恒接过竹简，没急着看，只先问：“百姓反应呢？”

“最好使的不是酒坊、不是书肆回来的话，是地里回来的话。”崔明把手一摊，“有人说这犁省牛，有人说这镰刀不卷刃，有人说阳平的锄头拿在手里顺。还有个临漳来的农户，专门赶了二十里路，到工坊门口就一句话——‘听说你们这儿的东西下地不坑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

徐庶坐在窗边，手里正翻着各县送回来的细册，闻抬头，看了李恒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李恒低头看着账册上的数字，神色却很平静。半晌，他才把那卷竹简轻轻放到案上，淡淡道：“挣了多少钱，不急着说。先把产量稳住，再把售后的人手补上。谁家买了犁，若半月内出了问题，能换就换，不能换就修。别怕麻烦，阳平这块牌子，值钱的就是‘不坑人’三个字。”

崔明一怔，随即笑道：“我这就去安排。”

王大牛站在门边，听得挠头：“售后是啥？”

“就是你往后出门，不只押车，还得管人家买回去好不好使。”崔明顺手敲了他脑门一下，“少在这儿傻站着，明天跟我去工坊盯第二批犁铧。”

王大牛捂着头，嘴里嘀咕了两句，却也没反驳。

傍晚时，李恒独自去了城东工坊区。

日头快落了，铁匠铺里的火却还亮着，红通通的光映在工匠脸上，汗珠子都带着亮。木匠坊门口摆着刚做好的几张曲辕犁，木纹新鲜，铧口泛寒，旁边还蹲着两个外县来的农户，正一脸认真地听工匠讲怎么保养木梁、怎么防潮。再往前，商队的马已经喂上了料，护卫们围着地图低声说着哪条道好走、哪条道该避着一处大坞堡。

这一整片忙乱，看起来只是做生意。

可李恒知道，生意后头还有别的东西。货走到哪里，阳平的名字就跟到哪里；农具进了谁家的地，谁家就会在春耕秋收里记得一次阳平。人心这种东西，许多时候不是靠一句话买来的，是靠锄头落下去那一下，犁铧翻起土来那一道，慢慢磨出来的。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工坊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车轮急响。

一辆沾满泥的牛车停在外头，车上跳下来一个满腿尘土的年轻汉子，怀里死死抱着一根断掉半截的旧犁梁，见了守门的人便急声喊：“我是元城南边许家庄的！你们阳平的犁好，我们庄里想订二十张——人已经在路上了，今晚能不能先见见李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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