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风寨的异动（1/2）

农家小地主第20章 黑风寨的异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钱多多脸上的笑的还挂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等着李安的反应。

李安捏着那张鎏金请柬，纸边镶的金线硌着他的指腹。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点受宠若惊的表情。

「钱老板，这。。。。。。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嗨，李兄弟这话说的。」钱多多搓着手，绸缎袖子摩擦出沙沙的响动。

「咱们是老交情了，有好事我还能忘了你？这晒秋节品鉴会，可是三年才办一回！只要能拿奖，往后在青牛郡这块地界，谁见了你不得客客气气的？」

他说着，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门槛挡着他，绸缎衣裳的下摆蹭着门框边的旧木头。

「而且啊，李兄弟，你那清心草的果子，要是能在品鉴会上亮个相，百草堂这边，价格还能往上提一提！五十？不，六十！七十都行！」

李安没接这话。他把请柬拿在手里，转身往院里走了两步，从灶台边拎起水壶，倒了碗水，又走回门口，递给钱多多。

「钱老板，先喝口水。」

钱多多接过碗，没喝，手端着碗，胳膊肘架在门框上。眼睛还盯着李安。

「李兄弟，你给句准话。那果子，还有多少？百草堂全要了！」

李安站在门内，手扶着另一边门框。院子里的风穿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钱老板，不是我不给准话。」他语气挺平静的，「那清心草，不好种。你也闻到了，那果子血腥味重，是吸煞气长大的。我拢共就种了一株，结了三个果子，柳姑娘买走两个，我自己吃了一个。」

「就三个？」钱多多脸上的笑的淡了点，「李兄弟，你这就不实在了。一株结三个果子，那再种几株不就行了？种子总有吧？」

「种子是有。」李安说，「可种下去，得要血煞喂。血煞玉这东西，不好弄。而且生长周期长，没一个多月出不了果子。」

「血煞玉好说！」钱多多一拍大腿，碗里的水晃出来几滴，溅在绸缎袖口上，「百草堂有渠道！低阶血煞玉，要多少有多少！价格好商量！」

李安沉默了几息。

「钱老板，你这么急着要这果子，是有人订了货？」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很快又堆了起来。

「瞧你说的，好东西谁不想要？清心镇煞的药材，市面上一直缺。百草堂收回去，转手就能卖高价。李兄弟，你放心，价格上绝对亏不了你！」

李安看着他，没说话。

院子里有风吹过，晾衣绳上那件粗布衣服晃了晃。

阿呆从屋角滚出来，果皮颜色变成警惕的深褐色。它滚到李安脚边，停住，果皮表面微微颤动，朝着院门外钱多多站的方向，又朝村道远处那棵老槐树下顿了顿——那里树影里，隐约立着两道黑衣人影，一动不动的。

钱多多瞥了阿呆一眼，没在意。他身后远处那两个护卫跟两截木桩似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钱多多往前倾了倾身子，半个身子探过门槛，「你先把手头有的，不管多少，都给我。种子也给我一些，百草堂出资源帮你种，种出来的果子，咱们五五分！」

李安笑了。

笑的挺淡，嘴角往上弯了弯，可眼睛里没笑意。

「钱老板，你这算盘打得响。种子给你，资源你出，种出来的果子五五分。那我不成给你打工的了？」

「这话说的。。。。。。」钱多多干笑两声，「合作嘛，互惠互利。」

「合作可以。」李安说，「可清心草的种子，我现在真没有。」

钱多多脸色沉了下来。

「李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大老远跑来，请柬也给你送来了，你这。。。。。。」

「钱老板别急。」李安打断他，「种子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那株清心草虽然枯了，可根还在。我试试能不能从根上重新催芽，要是成了，就有新种子。」

钱多多的脸色缓和了些。「那得多久？」

「说不准。」李安摇头，「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一两个月。而且就算有种子，种下去也得一个多月才能结果。远水解不了近渴。」

钱多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李兄弟，你跟我绕圈子呢。」

「钱老板这话怎么说？」

「你说清心草果子没了，种子也没了，可你手里，总还有点别的东西吧？」钱多多眼睛眯起来，「那种果子，摘下来的时候，总得有点边角料？果皮、碎渣，或者。。。。。。效果差点的次果？」

李安心跳快了一拍。钱多多的鼻子，真灵。

血婴藤果摘下来的时候，确实有些零碎。果柄处掰断时，掉了几片薄皮，还有一点果肉碎屑。

他当时收起来了，想着也许有点用。

「边角料倒是有一些。」李安语气不变，「可效果肯定不如整果，清心镇煞的作用能剩三成就不错了。」

「三成也行！」钱多多立刻说，「有多少？我都要了！」

「不多，就一小包。」李安转过身，走进里屋。

他在杂物堆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包，解开看了看。里面是几片紫红色的薄皮，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碎渣，散发的气味很淡，血腥味和清凉味都弱了很多。

他拿着布包走回门口，放在门槛内侧的地上。

「就这些。」

钱多多弯腰伸手要拿，李安一只脚踩在布包边缘。

「钱老板，这东西虽然只是边角料，可也是我辛苦种出来的。不能白给。」

「你说个价！」

「你说个价！」

「我不要灵石。」李安说，「我要点别的东西。」

钱多多愣了一下。「你要什么？」

「炼器材料。」李安说，「低阶的庚金石粉、赤炎土，再来点绘制符文的朱砂和符纸。另外，如果有铁骨草的种子，也给我一些。」

钱多多眼睛转了转。

「李兄弟，你要这些。。。。。。是想自己炼制东西？」

「嗯。」李安点头，「之前从赵扒皮那儿弄了块废弃锁灵石，我想试着修修看。另外，地里缺防虫的玩意儿，我想弄点‘爆裂豆’改良改良。」

「爆裂豆？」钱多多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那玩意儿不是一次性的低阶法器吗？炸一下就没用了，你还想改良？」

「试试。」李安说，「庄稼地里的事，总得自己琢磨。」

钱多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起来。

「行！李兄弟有想法！这些材料，百草堂都有，价格不贵。你这包边角料，换这些材料，绰绰有余。这样，材料我给你双份，剩下的，折成灵石补给你！」

李安摇头。

「不用折灵石。材料给双份就行，另外。。。。。。再给我弄点‘清心凝神散’的配方药材。普通的就行，不要成品。」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李兄弟，你这是要自己配药？」

「学学。」李安说，「种地的，懂点药理没坏处。」

「好！好！」钱多多一拍门框，「李兄弟有上进心！材料我明天就让人送来！这包边角料，我先带走？」

李安挪开脚。

钱多多弯腰拿起布包，小心地揣进怀里。然后他直起身，整了整绸缎衣裳，朝远处老槐树下那两道黑影瞥了一眼。

黑影动了动，像收到什么信号。

「李兄弟，晒秋节的请柬你收好，七天后，郡守府。到时候我派车来接你，咱们一起去！」

「有劳钱老板。」

「客气啥！」钱多多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朝村道走，绸缎衣裳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那两个黑衣护卫从树影里走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步远，脚步轻的像猫。

三人很快消失在村道拐角。

李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院，闩上门。

阿呆滚过来，果皮颜色从深褐色慢慢变回普通的黄褐色。

「那胖子身上的味儿，我不喜欢。」它滚到李安脚边，「油乎乎的，跟擦了猪油似的。他后面那俩黑衣服的，更讨厌，死气沉沉的，像两具会走的棺材。」

「生意人，总得带点防身的。」李安在院子里那张破木桌边坐下，拿起那张鎏金请柬，仔细看。

纸很厚，边缘的金线是真金箔压的。朱砂字写得工整，落款处那个「青牛郡守府」的红印，盖得方方正正，印泥里掺了金粉，在光下反着微光。

郡守府的品鉴会。

李安把请柬翻过来，背面空白，什么也没有。

他想了想，把请柬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他开始清点家当。

一百一十五块下品灵石，其中八十块是刚才柳霜给的，三十五块是之前剩的。血婴藤果的边角料换出去了，换了一批炼器材料和药材。晒秋节的请柬拿到了，七天后要去郡城。

时间很紧。

李安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碗水，慢慢喝。

脑子里的事一件件过。

柳霜那边，十天期限过了，清心草的果子给了，暂时应付过去。可下次再要，就得有新的果子。血婴藤的种子他有十颗，可种下去需要时间，更需要血煞。

钱多多那边，边角料换材料，算是各取所需。可钱多多明显不满足，还会继续来要东西。

晒秋节是个机会，也是个风险。去了，能接触更大的舞台，可也意味着暴露在更多人面前。他一个种地的，拿什么去跟那些大灵农、甚至宗门弟子比？

还有黑衣人和刘执事那边的麻烦，暂时压着，没解决。

李安放下碗，走到院子里。

日头西斜，天边开始泛红。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他抬起头，看向西边。

西边是黑风山脉的方向。层层叠叠的山影，在暮色里变成深蓝色的剪影。

最高的几座山峰，顶端还留着一点残雪的白。

李安盯住那片山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皱起眉。

好像。。。。。。有点不对劲。

山影的轮廓，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山影的轮廓，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不是气味，是某种。。。。。。感觉。

很淡，但存在。像远处有闷雷在滚，可天上没云。像地底下有东西在动，可脚下很稳。

李安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乙木长生体的感知，慢慢散开。

周围十丈内的草木气息，清晰起来。院子角落那丛野草，叶片微微颤动。墙根的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泥土味。更远处，林子里的树，一棵棵立着，树根扎进土里，吸收着养分。

一切正常。

可再往西，往黑风山脉的方向。。。。。。

感知模糊了。

不是完全模糊，而是像隔了一层纱。山林的气息还在，可混杂了别的东西。

血腥气。很淡，但确实有。

还有混乱的灵气波动，像水潭里扔进石头，荡开的涟漪。

李安睁开眼。「阿呆。」

阿呆滚过来。「干啥？」

「你闻闻，西边是不是有血腥味？」

阿呆果皮颜色变了，从黄褐色慢慢转向深褐色。它滚到院墙边，停住，果皮表面开始微微颤动。

过了约莫十息，它滚回来。

「有。」果皮颜色更深了，「不光是血腥味，还有煞气。比平时浓，而且。。。。。。很乱。」

「乱？」

「嗯。」阿呆说，「平时的煞气，是散的，飘在各处。现在的煞气，是聚的，一团一团的，在往一个方向移动。」

「哪个方向？」

「山里。」阿呆说，「黑风山脉深处。」

李安沉默。黑风寨在山里。

煞气聚团移动，意味着有大量修炼煞气功法的修士在集结，或者在行动。

结合柳霜之前说的失踪案。。。。。。

李安走回屋里，从床板下翻出那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摊在桌上，油灯点起来。

黑风山脉的范围，他用炭笔画了个圈。黑风寨的大概位置，他从柳霜那儿打听过，标了个点。

最近几个失踪案发生的地点，他也标了出来。

五个点，分散在山脉外围的三个村子附近。

李安用炭笔把这五个点连起来，线条歪歪扭扭，大致形成一个弧形。

弧形的开口，朝向山脉深处。

而弧形的中心区域。。。。。。

李安用炭笔在那个区域画了个叉。

那里是黑风山脉的一处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柳霜提过，那地方疑似是黑风寨的一个据点。

失踪的人，可能是被抓去那里了。

而现在，煞气在往山脉深处聚集。。。。。。

李安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的转。

黑风寨要搞大事。

要么是内部集结，准备干一票大的。要么是跟什么人冲突，在调集人手。

不管哪种，对周围的村子来说，都不是好事。

李安收起地图，吹灭油灯。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

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一颗颗冒出来，密密麻麻的。

夜风吹过，带着更深的山里的凉意。

血腥气和煞气，更明显了。

虽然还是很淡，可李安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阿呆对煞气又特别敏感，所以他们能察觉到。

村里其他人，包括赵扒皮，可能还蒙在鼓里。

李安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现在想这些没用。黑风寨真要搞事，他一个种地的，拦不住。

他能做的，是做好准备。

晒秋节七天后，他得去郡城。去之前，得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晒秋节七天后，他得去郡城。去之前，得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炼器材料明天送到，他要先升级青锋锄。

爆裂豆的改良，也得抓紧。那玩意儿虽然是一次性的，可用来防身或者制造混乱，有用。

铁骨草的种子种下去，能长出强化骨骼的草药，对修炼肉身有帮助。

清心凝神散的药材，配出来，能辅助修炼，也能卖钱。

事情一件件来。

李安在桌边坐下，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

升级青锋锄需要：庚金石粉、赤炎土、绘制符文的朱砂和符纸。

爆裂豆改良需要：铁骨草种子、低阶妖兽血、还有。。。。。。

他停住笔。

爆裂豆的原理，是把灵气压缩在豆壳里，引爆时释放冲击。改良的话，要么增加威力，要么增加效果。

比如，掺入铁骨草的粉末，baozha时能溅射出强化骨骼的药粉，对敌人造成持续伤害。

或者，掺入妖兽血，baozha时带煞气，能干扰修士的灵气运转。

李安在纸上写写画画。夜更深了。

窗外传来虫鸣，唧唧的，时断时续。

阿呆滚到桌边，果皮颜色是困倦的淡黄色。

「你还不睡？」

「你先睡。」李安头也不抬，「我列完单子就睡。」

阿呆滚了两圈，滚到墙角，不动了。果皮颜色慢慢暗下去，跟睡着了似的。

李安继续写。

清单列完，他又开始画符文的草图。

青锋锄现在只是伪法器，靠的是上古炼器宗废弃器胚碎片的那点灵性。要升级，得在锄头上刻画真正的符文。

「破邪」符文，专门克制煞气、阴气。对黑风寨那些修炼煞气功法的修士，有奇效。

符文的结构，他从那本《灵植异变录·残》里见过类似的。需要调整一下，适应锄头的形状。

李安画了三稿，才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