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猴开口（2/2）

踏碎凌霄之妖气冲天第1章 老猴开口：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李大的话混着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张执初被按在地上，鼻尖蹭着泥土里的枯叶，看见猴哥在不远处跳脚，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水光。

他想伸手够它，却被猎户膝盖压住后颈，颈椎传来令人眩晕的刺痛。远处传来晨钟，惊起几只山雀，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在他手里的那块糖，化在嘴里时也是这样模糊的甜，混着咸涩的泪。

"今儿这猴子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剧痛中，张执初看见猴哥纵身跃来，爪子挠向李大的面门。猎户惨叫一声，松开手去捂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渗出。猴子趁机叼住张执初的衣领，拖着他向山林深处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在一处山涧旁停下。张执初浑身是伤，瘫坐在石头上，望着猴哥沾满泥土的毛发，忽然眼眶一热："猴哥，你走吧，别管我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执初，你说什么傻话？"

少年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说话的竟是猴哥！它蹲在对面的石头上，眼神清明，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浑浊？

"你。。。你会说话？"张执初难以置信。

猕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我本是太白山的灵猿，五百年前遭人暗算，法力尽失，不得已化身为畜。这些年承蒙你照料，今日总算能报此恩。"

张执初只觉天旋地转。他想起之前看过的神仙话本，想起那些神话传说，忽然明白眼前这猴子绝非寻常chusheng："你。。。你是妖怪？"

"算是吧。"猕猴点点头，断尾处忽然腾起一抹青光，竟在暮色中映出半幅山河图影，"你虽资质平常，宿慧一般，但身处泥沼却不甘平庸，可有兴趣修得神通？"

山风呼啸，吹得枫叶沙沙作响。张执初望着猕猴眼中的青光，只觉心跳如鼓。尽管猴子说他既没有天赋，也没有资质，他却毫不在意。

只有猴子最后那神通二字，鼓荡着他的心神。移山填海，长生不老，这些曾在梦中出现的场景，此刻竟近在眼前。

"如何修得神通？"少年握紧了拳头。

"第一步，练精化气。"猕猴伸出爪子，指向西方的十万大山，"需得猎取山中妖兽的精血，补充体内精元。你体质孱弱，唯有先强身健体，方能踏入修行之道。"

张执初抬眼望向西方，十万大山在暮色中如巨兽横卧，层峦叠嶂间云雾翻涌，似有无数神秘藏于其中。村里老人常说那山中多有山精鬼魅，专诱误入的生人，此刻他望着那片苍茫，心中却无半点惧意。

比起在后母王氏的打骂中苟且偷生，在父亲的赌债阴影下惶惶度日，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妖魔鬼怪横行的险地，也胜过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千百倍。

“我该怎么做？”他握紧拳头，声音里透着决然。

猕猴凝视着眼前的少年，见他虽身形单薄，眼神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你且回家等待，我自有计较。记住，莫要告诉任何人此事。"

话音未落，猕猴忽然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山林中。张执初紧紧握着拳头，只觉掌心发烫，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想起后母的打骂，想起父亲的懦弱，想起自己这十七年来的屈辱——是时候改变了。

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张执初推开柴房门，见王氏正坐在油灯下嗑瓜子，旁边躺着醉醺醺的父亲。

"死哪儿去了？”王氏斜睨他一眼，“李大说你那泼猴把他挠伤了，要赔十两银子……你倒是说话啊！”

张执初没有吭声，径直走向自己的铺位。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在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即将到来的蜕变。

“哑巴了？”王氏猛地起身，抄起木棍就要打，“我告诉你，明天不把猴子卖了，就别想吃饭！”

少年忽然抬头，目光如刀：“我不会卖猴哥的。”

王氏肥厚的眼皮猛地一跳，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忽然拍着大腿尖声笑起来，金镯子在油灯下划出刺目弧线：

"好个小崽子！翅膀没长全倒学会顶嘴了？"

她横肉堆叠的腮帮子抖得像开春的糍粑，枣木棍"咣当"砸在门框上，惊得梁上灰簌簌落进她油光发亮的发髻，忽的想起什么：“猴子呢？”

张执初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道，跑了。”

“跑了？”王氏尖叫一声，手中木棍狠狠砸在桌上，“你个没用的东西！那可是能换银子的货！你给我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张执初转身走出屋子，夜色深沉，他望着鹰嘴崖方向，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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