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规则杀规则反杀本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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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贯穿了整个截面，碎片一片片的剥落，坠入火海。

咔嚓——

铰链断开，右侧整座托盘，连带上面八枚极乐筹码，以及那团已经无法维持人形的黑雾，带着巨大的重量笔直下坠。

假顾昊在坠落的过程中，不断嘶吼着。

那嘶吼中，透着身为规则却被规则反噬的荒诞感。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类，敢把所有保命的筹码全部扔掉？

在它的运算模型里，人类是贪生怕死的物种，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哪怕最微小的生存希望。

扔掉所有筹码，等于主动放弃最后的生存资本。

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人类贪生怕死的本性，不符合任何一个博弈论模型的最优解。

可偏偏，就是这个最不合逻辑的选择，杀死了逻辑本身。

不，准确的说，不是杀死逻辑，是这个人类找到了逻辑的盲区。

规则可以算尽一切“有”的可能性，却算不了“无”。

因为“无”不在牌桌上。

不在牌桌上的人，永远不会输。

这个道理如此简单，简单到任何一个赌场老手都能脱口而出。

因为不赌，就不会输。

但在生死关头，在业火灼体、天平将倾、每一秒都在逼近死亡的极限恐惧中，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不赌？

答案是：只有一个。

而那个人，正站在它上方，逆着火光，低头看着它坠落。

幽绿色的业火张开大口，迫不及待的迎接坠落的一切。

此时此刻，黑雾、筹码、铁链、托盘碎片……

一切坠入火海的东西，刚一触及火焰就被吞噬殆尽，没留下半点灰烬。

极乐城的最高本源，死在了它亲手打造的赌局里。

轰隆！

天枰失去右端，横梁在惯性作用下猛烈晃动，整座黑金结构开始解体，无数金属碎片密集的砸入深渊。

在剧烈抖动下，顾昊抓住了头顶最后一根没断的铁索，整个人荡在半空。

好在，脚下的深渊正在关闭。

本源已死，业火失去了供能来源。

那整场赌局的幽绿色火舌，从万丈深处一层一层的熄灭。

黑暗从底部升起，缓缓合拢。

地板开始复原，碎裂的黑木从缝隙中生长出来，断裂的地板砖一块接一块归位，酒红色的地毯重新铺展开来。

深渊合拢的最后一刻，天枰的残骸也一并被吞没。

直到这一刻，顾昊双脚终于踩回了实地。

踏在坚实地面上的那一瞬间，他才真正感觉到腿在发软。

肾上腺素退潮的速度比业火熄灭还快，失去极限状态的支撑，浑身的伤痛一股脑涌了上来。

双手皮肉外翻，十根手指几乎没有一根是完好的，血从掌心一直淌到手肘。

衣服烧了大半，左边衣袖只剩一圈焦黑的碎布条挂在肩膀上，背后的布料也被业火的高温烤出好几个窟窿。

脸上的血迹和汗渍混在一起，在灼热的空气中结了一层硬痂，拉扯着面部肌肉，一动就疼。

顾昊站在恢复原样的包厢中央，微微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

林婠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的，祂烧焦的双臂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用额头顶着顾昊的胸口，浑身抖个不停。

这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还活着，他居然……用那种疯到骨子里的办法赢了……

我好怕……我刚才真的好怕好怕……比活了几百年见过的任何一次恐惧都要怕……

我以为他要死了……我以为这辈子又要孤独了……

顾昊低下头，看着脑袋顶在自己胸口上的林婠。

祂的头发乱的不成样子，烧焦的双臂垂在身侧，黑色的血还在缓慢的渗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刚刚复原的地板上。

顾昊心一软，抬起满是血口子的右手，按在祂脑袋上，轻揉了几下。

“哭什么呀，你老公这不是赌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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