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争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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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谢明川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激动。

像是怕听错，又像是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

能看出来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尽量把每个字都问的很清楚。

龙髓引有消息了，那岂不是说明……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玄梦凝。

眼中带着一丝光，看起来小心翼翼的。

像是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盏灯，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灯就灭了。

帝砚从来没见过谢明川这个样子，心里动了一下。

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这些想法，在收到暗卫汇报时，他自己也想过。

龙髓引找到了，她是不是就有救了？

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是不是不用再等三个月了？

如果她能活下来……

但他没有往下想，因为往下想，就是怕。

怕消息是假的，怕龙髓引不在那里，怕她最后还是没救。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就算十几岁上战场，刀架在脖子上，他都不怕。

他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觉，但现在知道了。

虽然这怕并没有写在脸上，但心里的慌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冷着，淡淡的。

但他的眼睛看着桌面，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

谢明川说了什么，他没听见。

玄梦凝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见。

他脑子里在转着别的东西，转来转去的，停不下来。

“王爷？”

谢明川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

“帝砚？”

玄梦凝又一声，他还是没反应。

两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玄梦凝伸手在帝砚眼前晃了晃。

帝砚眨了一下眼，目光这才收回来了，看着她。

“暗卫传来的消息，在北境。”

他的声音不大，和平时一样。

好像刚才走神的那个人不是他。

这话一出，屋子里又安静了，玄梦凝的手顿时僵在他面前，还保持着刚才晃他眼睛的姿势。

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谁都没说话。

谢明川眼中的光没有灭，但暗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了。

他的手指从桌沿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帝砚靠在椅背上，目光复杂的看着玄梦凝，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就在这时，玄梦凝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是冷笑。

她嘴角往上弯了弯，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甚至带着一点嘲讽，又带着一点认命的无奈。

“肃王的消息在北境，龙髓引的消息也在北境，最近我们得到的所有线索几乎全都指向北境。”

她说着，将手指伸进旁边的茶杯里，蘸了一点茶水，然后在桌面上画了起来。

“若说一开始我们还不清楚他的意图，但现在他放出龙髓引的消息，很明显就是想引本宫去北境。

看来这次，本宫就是不想去也不行了。”

听着她的分析，谢明川和帝砚相互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