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染涿州城（1/2）

后晋天子从装怂到横扫契丹第109章 血染涿州城：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刚蒙蒙亮，战鼓就响了。

石重贵站在高处，看着远处那座黑黢黢的涿州城。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他转头看向景延广：“北门交给你。一个时辰内，把云梯架上城墙。”

景延广咧嘴一笑：“陛下放心，铁林军打攻城，还没输过。”

他翻身上马，冲进队伍里。一万铁林军已经列阵完毕，重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郭谨的神机营在北门外五百步列阵。五千弩兵分成三队，轮番上前。弩箭已经上弦，瞄准城头。

皇甫遇带着五千飞龙骑在北门外游弋。马蹄声轻快，骑兵们腰杆挺得笔直，随时准备冲上去拦截出城的契丹骑兵。

刘三虎带着三千玄甲军，埋伏在北门外三里处的一片树林里。人衔枚，马勒口，一动不动，等着猎物上钩。

石重贵看了一眼天色，举起手。

“攻城！”

……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神机营先动手了。

五千弩兵同时扣动扳机，箭矢如乌云般飞向城头。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听不出个数。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只乌鸦在叫。

第一波箭雨落下，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

那些守城的汉军士卒，很多都是刚抓来的壮丁，连副像样的皮甲都没有，就发一把破烂的刀。箭矢射过来，根本挡不住。有的被射中肩膀，有的被射中胸口，有的被射中脸，惨叫着倒下。

一个年轻士卒刚露头，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脖子。他捂着喉咙，血从指缝里往外冒，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想喊，可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挣扎了几下，从城墙上栽下去，摔在城下，再也没动。

旁边的人吓得腿都软了，扔下刀就跑。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跑了没几步，一把弯刀从后面劈过来，把他砍翻在地。

契丹监军提着滴血的刀，吼道：“退后者，死！”

那些想跑的汉军士卒，被逼着又回到城头。

可箭雨还在继续。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神机营三队轮换，箭就没停过。城头上的箭垛被削平了大半，碎砖烂瓦掉了一地。守军根本抬不起头，露头就是死。

不到一炷香功夫，守军就伤亡了三四百人。

耶律安端站在城楼里，脸色铁青。

他透过箭孔往外看，看见那些铁甲重步兵已经冲到护城河边，云梯架上城墙，开始往上爬。

“让汉军顶住！”他吼道。

可汉军顶得住吗？

那些被强征来的壮丁，手里拿的是破刀烂枪，身上穿的是破衣烂衫。铁林军爬上来，穿着步人甲，刀砍不动，枪刺不透。一个照面，汉军就被砍翻一片。

有人崩溃了，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我投降！我投降！”

契丹监军冲过来，一刀砍下他的头。可头砍了，其他人还是跑。

一个接一个，扔了武器往城下跑。

耶律安端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火烧得他胸口疼。

可他没骂。

他知道，骂也没用。

这些汉人，本就不想替契丹守城。逼急了，他们敢打开城门放晋军进来。

他深吸口气，忽然推开身边的亲兵，大步走出去。

“大王！”亲兵吓了一跳。

耶律安端没理他，直接走到城墙上。

箭还在飞，他身边的亲兵举着盾牌护着他。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汉军士卒，忽然大声吼道：

“都给本王听着！”

城头上，那些逃跑的、投降的、发呆的，都愣住了。

“本王知道你们不想打！”耶律安端吼道，“可你们想过没有？城破了，晋军进来，你们能活？你们是替契丹守城的，他们会放过你们？”

没人说话。

“守住了，本王赏你们！”耶律安端继续说，“每人十两银子，十亩地！谁杀一个晋军，再加五两！杀十个，升官！”

他顿了顿，拔出刀指着城外：“本王亲自带契丹兵，跟你们一起守！契丹人顶在前面，你们在后面放箭！谁要是敢跑，全家连坐！谁要是敢开城门，诛九族！”

城头上，那些汉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有些东西在变化。

十两银子，十亩地？那够一家老小吃好几年了。

契丹人顶在前面？那就不用自己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