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结局断尾狐(2/2)
午夜怪谈录第50章 大结局断尾狐: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照在院子里,窗户外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头发遮着脸,
照在院子里,窗户外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头发遮着脸,
赤着脚站在泥地上,可她的脚下,没有影子。
她像是知道我在看她,突然抬起头,脸直接贴在了窗纸上。
我看见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竖瞳,跟那天山洞里的赤狐,一模一样。
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她又敲了敲窗户,
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我知道尾巴在你家,在炕梢的木箱子里。
你开门,还给我,我就不缠你了。”
我死死捂着嘴不敢应声,缩在炕角一直熬到鸡叫,她才消失。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木箱子想确认尾巴还在,可打开的瞬间,
浑身的血都凉了。那条原本齐根断的狐狸尾巴,断口处竟然长出了新的红毛,
像活物一样在箱子里轻轻颤动,毛全炸开对着我,
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跟那只死在山洞里的赤狐一模一样。
我吓得死死扣上箱盖,加了两道锁,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赶紧把这东西送回山洞,越快越好。
好不容易熬到九月十九,天还没亮,我就揣着尾巴、
背着三牲祭品出了门。按照刘瞎子的嘱咐,一路上没跟任何人说话,
没回头,一路直奔那个山洞。
山里的雾大得吓人,浓得化不开,三步之外就看不见人,
林子里静得诡异,只有我的脚步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像无数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走了两个多小时,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山洞。洞口被雾气裹着,
里面黑漆漆的,那股腥甜气比上次浓了十倍,冲得人头晕。
我按照刘瞎子说的,把祭品摆在洞口,尾巴放在祭品前面,
跪下来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嘴里反复念叨:“狐仙奶奶,
我错了,不该拿您的尾巴,您放过我吧,尾巴我还给您了。”
磕完头,我站起身转身就走,不敢往洞里看一眼。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山洞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叫住了我:
“站住。就这么走了?”
我浑身僵住,刘瞎子的话在脑子里炸响——听见什么都不能回头,
不能搭话。我咬着牙,继续往前迈步子。
“你拿了她三百年的道行,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那个声音已经到了我身后,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她的尾巴,是怎么断的?”
我忍不住了,猛地回过了头。
雾气散了些,洞口站着个穿红衣服的男人,高个子,
脸白得像纸,一双琥珀色的竖瞳,跟那个女人的眼睛分毫不差。
他身后,就是那个夜夜敲我窗户的红衣女人,
长头发垂着,脸埋在发间,看不见模样。
“你……你们是谁?”我抖着声音问,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男人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两颗尖尖的牙:
“我们是谁?你爹当年没跟你说过?二十五年前,就在这个山洞里,
你爹李老栓,打断了她的尾巴,杀了她六个刚生的崽子,
挖了她的内丹卖钱,盖了你家那间破土房。”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
我爹李老栓确实是村里有名的猎户,可他在我十岁那年就死了,
村里人都说他是进山打猎摔死在山涧里的,可我妈偷偷跟我说过,
我爹死的时候浑身是血,屁股后面的尾椎骨,被人剜走了,死状惨不忍睹。
“不可能……”我摇着头嘶吼,“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你骗人!”
“骗人?”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以为你爹当年为什么死?不是摔死的,是她找他索命,
他为了活命,把她的尾骨磨成了粉,一半自己喝了,
他为了活命,把她的尾骨磨成了粉,一半自己喝了,
一半冲了奶粉,喂给了刚满周岁的你。”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心口。
“她的尾巴,早就不在那个木箱子里了。”男人笑着,
指了指我的后腰,“它长在你的骨头里,长在你爹的骨头里。
你爹当年想把它从自己身上剜出来,流血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下意识摸向后腰,尾椎骨的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那个红衣女人慢慢抬起头,撩开了脸上的头发。我看见她的脸,
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眼睛红红的全是泪,看着我轻声说:
“根生,把尾巴还给我。还给我,我就让你见你爹妈。”
我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村的,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刘瞎子家门口。
我想找他问个清楚,可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刘瞎子躺在炕沿上,已经没了气。他的盲眼被剜了,肚子被剖开,
里面空空的,尾椎骨也被剜走了,炕边的墙上,用血写着一行字:多管闲事,这就是下场。
我吓得转身就跑,一路冲回家,反锁了门,用柜子死死顶住,
缩在炕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天慢慢黑了,九月十九的夜里没有月亮,外面伸手不见五指。
凌晨两点,敲门声准时响了。
这一次,不是敲窗户,是敲房门。笃,笃,笃,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个女声从门外飘进来,软软的,带着笑意:“根生,开门啊。我来拿我的尾巴了。”
紧接着,是我爹的声音,浑厚熟悉,是我记了十几年的腔调:
“儿子,开门。爹回来了,爹给你带了糖。”
然后是刘瞎子的声音,哑着嗓子:“根生,开门啊!我给你指的活路,
你忘了?快开门,把尾巴剜出来还给它!”
无数熟悉的声音,从门外、窗缝、墙缝里钻进来,
翻来覆去地问着同一句话:“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我缩在炕角,手里攥着我爹留下的杀猪刀,刀尖对着门口,指节攥得发白。
就在这时,炕梢的木箱子突然自己开了。那条狐狸尾巴从箱子里飘了出来,
像活物一样悬在我面前,断口处对着我的后腰,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我尾椎骨的疼,瞬间炸开。
对面的镜子里,我的眼睛变成了琥珀色的竖瞳,耳朵慢慢变尖,
嘴角长出了尖尖的牙,屁股后面,慢慢长出了一条红色的狐狸尾巴,
跟那条断尾,一模一样。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那个女声贴在了我的耳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看,你的尾巴长出来了。现在,你该把我的,还给我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杀猪刀,刀尖正对着自己的后腰,
尾椎骨的位置。
门外,我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笑着说:“儿子,别剜。剜了,
你就跟爹一样,永远走不出这狐尾沟了。”
我僵在原地,刀举在半空,不知道该落下去,还是该扔掉。
窗外,鸡叫了。第一声鸡鸣划破了黑夜,可耳边的声音没有消失。
那个女声依旧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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