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结局断尾狐(1/2)
午夜怪谈录第50章 大结局断尾狐: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长白山往西有条窄沟,叫狐尾沟,沟里的村子也随了这名,
百十户人家靠山吃山,祖祖辈辈守着一条铁规矩:进山不猎狐,
见狐不挡路,哪怕狐狸踩了你的套子、叼了你的鸡,也只能撵,绝不能伤。
老辈人说,这沟里的狐仙修了三百年,分白赤两脉。
白狐是保家仙,护着村里的收成平安;赤狐是索命仙,
谁伤了它的子孙、断了它的道行,它就缠谁一辈子,不死不休。
我叫李根生,狐尾沟生人,十八岁当兵,二十五岁退伍回乡,
爹妈早几年没了,只留下沟口一间破土房。我回来是想盖三间新瓦房,
娶邻村的秀莲,可手里没钱,只能跟着村里的老猎户进山套狍子、
打山鸡,攒彩礼钱。
出事那天是阴历九月十三,老黄历上写得明白:忌入山,忌杀生,忌动土。
我那天运气背到了家,在林子里转了一整天,套子全空着,
别说狍子,连只山鸡都没逮着。眼瞅着天要黑透,我往山下赶,
一脚踩空,滚进了个被荒草盖住的隐蔽山洞。
山洞里潮乎乎的,飘着一股淡得发腻的腥甜气,借着洞口最后一点余光,
我看见洞深处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卧着一只赤狐。
那狐狸一身红毛像烧起来的火,油光水滑,可屁股后面的尾巴齐根断了,
血把干草浸得发黑,它奄奄一息地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它身边就放着那条断尾,足有两尺长,红毛蓬松,
尖上带着一撮雪白的毛,品相极好,拿到镇上的皮货店,
少说能卖两百块,够我买半车砖瓦。
我当时鬼迷了心窍,把村里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伸手就把尾巴捡起来塞进了怀里。那断尾还带着体温,软乎乎的,蹭得我手心发痒。
那只断尾赤狐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想爬起来,
可刚动了一下就摔了回去,彻底没了气息。我心里咯噔一下,
可怀里的尾巴像有魔力似的,我没多想,转身爬出山洞,一路跑回了村。
回到家,我把尾巴锁进炕梢的木箱子里,煮了碗苞米粥,
喝了倒头就睡。睡到后半夜两点多,我被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吵醒了。
笃,笃,笃。
声音很轻,像女人的指甲一下下刮着窗纸,隔着糊着的报纸
,我看见外面站着个瘦长的影子,长头发垂到腰际。
我当时以为是村里的无赖装神弄鬼想偷东西,
抄起炕边的擀面杖吼了一声:“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敲!”
外面的声音瞬间停了。过了几秒,一个软软细细的女声顺着窗缝飘进来,
像直接贴在我耳边说话:
“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成了针,后背的冷汗唰地浸透了单衣。
那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烟火气,还带着山洞里那股潮腥气,
就是我下午闻见的味道。
我攥着擀面杖不敢出声,死死盯着窗上的影子。那影子站了一会儿,
又敲了三下窗户,还是那句话:“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还给我。”
一直到天快亮,鸡叫头遍,那影子才消失。我瘫在炕上,
直到天大亮才敢开窗,窗外的泥地上干干净净,没有半个脚印,
连草叶都没动过一下,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可炕梢的木箱子里,那条狐狸尾巴,还在。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尾巴直奔村西头的刘瞎子家。刘瞎子七十多岁,
天生盲眼,却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先生,
村里的红白事都找他看。
他坐在炕沿上捻着佛珠,听见我进门,眼都没睁,先开了口:
“根生,你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根生,你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心里一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刘大爷,您救救我!我闯祸了!”
刘瞎子手里的佛珠停了,盲脸对着我的方向,问:
“你跟我说实话,进山是不是碰了狐仙?”
我不敢瞒,把捡断尾、夜里被敲窗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话音刚落,刘瞎子手里的盲杖“咚”地狠狠顿在地上,
声音都抖了:“你糊涂啊!狐尾沟的规矩,你爹没教过你?
狐仙的尾巴就是它的道行!修一百年才长一寸毛,三百年才修出一条全尾,
你断了它的道行,它能不找你索命吗?”
“刘大爷,我知道错了!”我磕了个响头,“我现在就把尾巴送回山洞去,
行不行?它能不能放过我?”
“晚了。”刘瞎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以为那只赤狐的尾巴是怎么断的?
那是它渡劫的时候被天雷劈断的,尾骨里锁着它三百年的修为。
你拿了它的尾巴,就等于接了它的因果,它不找你找谁?”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盲眼死死对着我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还有,你昨晚跟它搭话了,是不是?”
我脸瞬间白了,点了点头:“我……我吼了它一句,它问我看见尾巴了吗……”
“坏了!”刘瞎子的盲杖又狠狠顿了一下,“狐仙问你话,
你应了,就等于认了这事!它现在认准你了,七天之内,
要么你把尾巴完完整整还给它,要么它就取你的命,拿你的骨头续它的尾巴!”
我魂都吓飞了,拽着他的裤腿一个劲磕头:“刘大爷,
您救救我!我不想死!您给我指条活路!”
刘瞎子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活路只有一条。今天是九月十四,
还有六天,你在九月十九观音生日这天,把尾巴送回原来的山洞,
摆上三牲祭品,磕九九八十一个响头赔罪。记住,
送尾巴的路上不能跟任何人说话,不能回头,进了山洞放下东西就走,
绝对不能看洞里的东西,更不能跟它搭话,听见什么都不能回头。”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我:“这张符贴身放着,
它夜里不敢近你的身。但这符只能保你六天,第七天鸡叫之前,
它要是还没收回尾巴,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接过黄符千恩万谢,揣在怀里回了家。可从那天起,
怪事就像滚雪球一样,越闹越凶。
白天走在村里,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回头看却空无一人。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全变了,以前见了面都热络地打招呼,
现在都躲着我走,像躲瘟神。
有天我去村口小卖部买盐,老板娘王大娘接过我的钱,
低着头突然问了一句:“根生,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盐掉在地上,看着她埋在头发里的脸,
她反反复复念叨着:“我的尾巴呢?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我吓得转身就跑,一路冲回家反锁了门,后背死死贴着门板,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从那天起,村里碰见的每个人,都会问我这句话。放羊的老光棍、
放学的孩子、甚至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太太,见了我都低着头,
翻来覆去地问:“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整个狐尾沟像被下了咒,所有人都在找那条尾巴,只有我知道,
它就在我家炕梢的木箱子里。
夜里更难熬。每天凌晨两点,敲窗户的声音都会准时响起,
那个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问:“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
有天夜里,我壮着胆子贴在窗缝往外看。月光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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